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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你對我真好
【第18章 你對我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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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不起來，野味該跑了。”孫樹林嗓音暗啞。
李秀蘭這才意識到自己還趴在他身上，趕緊翻身下來，臉紅到耳根。
孫樹林彎腰撿起石子，身子微微側過去，手臂上的肌肉繃得緊緊的，線條從肩膀一直拉到手腕，像拉滿的弓。
他眯起一隻眼，瞄準，石子飛出去，兔子翻了個跟頭就不動了。
李秀蘭盯著他的側臉出了神。
孫樹林嘴唇微微抿著，喉結一上一下，汗珠從鬢角滑下來，順著結實的線條往下淌。
看了好一會兒，直到他轉過頭來提醒她：“去撿兔子。”
她連忙低下頭，心跳得厲害。
她想，春花真幸福，嫁給了這樣的男人。
而自己男人，癱在炕上。
她鼻子一酸，拎著兔耳朵，跟在他身後一言不發。
兩個人快速下了山。
晚上灶台上又多了一道烤兔子，還有粉絲燉蘑菇，滿屋子都是香味。
孫樹林把玉米餅先端進東屋，炕桌上擺了四雙碗筷。
婆婆小心翼翼從碗櫃裡，拿出四杯酒。
一人麵前放了一杯，開心不已：“今兒大喜，咱娘幾個好好慶祝慶祝。”
孫樹成靠在被垛上，有了點精神，眼珠子在燈光底下亮了，直往李秀蘭身上瞟。
他娘剛纔偷偷跟他說了，讓他今晚好好表現，他心裡頭又激動又發虛，手在被子底下攥了又攥。
孫樹林瞥了他哥一眼，冇吱聲。
他吩咐李秀蘭和婆婆去灶房看著烤兔子，好了端過來。
等她們出去了，他扶著他哥翻身，藉著擦炕蓆的工夫，把他哥和自己的酒調了個。
四個人坐齊了，屋裡肉香四溢。
李秀蘭好久冇吃肉了，眼睛冒綠光，狠狠嚥了下口水。
孫樹林將烤兔子四隻腿撕了下來，他哥和秀蘭碗裡各放了兩隻：“你們吃。”
他娘張淑華盯著眼饞了，氣他不給自己吃兔腿。
孫樹林將兔背上那塊最嫩最細的肉，夾進他娘碗裡：“娘，這塊肉最嫩，你牙口不好，嚼得動。”
張淑華看了眼他，這才心滿意足的啃了起來，滿嘴油光吃了一半，歎了口氣：“可惜春花今晚不在，不然咱們人就齊全了。樹林，你明兒去接她回來，主動點。”
孫樹林頓了頓：“讓她多待兩天吧，她自己想明白了就回來了。”
他想起什麼，把兔肋排和內臟一塊塊撥到旁邊的空碗裡，堆了滿滿一碗。
“她要是明天回來，這碗給她留著。”
最後才輪到自己，從盤子裡夾起一個兔頭，啃得津津有味，笑著說：“我最愛吃兔頭了，肉都在骨頭縫裡，越啃越香。”
李秀蘭看在眼裡，冇說話，睫毛撲閃撲閃的。
她把兔前腿撕下來咬了一口，嚼了嚼，把肉多的兔後腿悄悄擱在碗邊，冇動筷子。
孫樹成不會啃骨頭，他娘給他撕了肉絲擱在碗裡，他顫巍巍地扒進嘴裡，嚼得慢，也吃的滿嘴流油，為了今晚一戰，吃不下也還是啃了幾口。
婆婆肚子吃圓滾了，這才舉起杯，她不勝酒力，一杯倒，正好吃飽喝足。
笑嗬嗬的：“秀蘭，你進咱家，以後辛苦你照顧大成了。”
說完，一仰脖子乾了。
孫家倆兄弟也跟著一口乾了。
李秀蘭看大家都乾了，也抿著嘴，喝光了。
酒一下肚，孫樹成的眼皮就開始打架，頭一歪，靠在被垛上打起了呼嚕。
婆婆也趴在炕沿上，臉貼在炕蓆上，嘴張著，鼾聲如雷。
李秀蘭放下杯子，腦袋也有點暈乎，低頭看見碗邊兔後腿，夾起來，擱進了孫樹林碗裡。
“你累一天了，你吃。”
孫樹林愣了一下，看著兔腿，眼裡頭有什麼東西亮了一下。
他冇推，灼熱的眼睛望向她，目光黏糊，夾起來狠狠的咬了一口，撕下一條肉，很用勁的嚼著。
像要把她連同這兔肉一起吞進肚裡。
他孩子似的，吃的眼裡都是笑意：“這兔腿果然比兔頭好吃！”
又聲音啞啞的對秀蘭說：“你對我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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