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花李秀蘭 第120章 死了六個老婆

【第120章 死了六個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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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七那天，天還冇亮，孫家就忙開了。

靈堂擺好了，大成的遺像擱在正當中。

張淑華趴在棺材上哭了一陣，被鄰居攙起來，坐在椅子上抹眼淚。

秀蘭不在院子裡。

天冇亮的時候，孫樹林把秀蘭藏到了灶房後的草垛裡。

草垛靠牆堆著，中間掏了個洞，外麵用草簾子擋著。

秀蘭縮進去，孫樹林蹲下來掖草簾子。

豆包不知從哪兒鑽出來，一頭拱進草垛，直往秀蘭懷裡鑽。

孫樹林伸手去撈，揪著它的後脖頸往外拽，豆包四條腿蹬著，哼唧哼唧的，死活不肯出來。

他一隻手撐著草垛，另一隻手往裡夠，身子往前傾，手忙腳亂的。

秀蘭往後縮了縮，但草垛就這麼大，冇地方躲。

他的手背無意中碰到軟綿綿的一團觸感。

被燙了一樣把手縮回去，他蹲在那兒，手懸在半空中，不知道該往哪放。

豆包趁機又往秀蘭懷裡拱了拱，找了個舒服姿勢趴下了。

“就讓它留這吧。”秀蘭耳朵一下子紅了，聲音有點緊。

“彆讓它叫。”他把草簾子掖好，站起來走了。

秀蘭摟著豆包，把它的嘴輕輕捂住。狗在她懷裡拱了兩下，哼哼唧唧的，慢慢安靜下來。

孫二叔來了，張隊長也來了。

孫二叔是張淑華請來坐鎮的，張隊長是村裡派來的，說是“看看情況”，其實就是怕打起來出事。

劉誌強和春花也到了，春花進門先給大成上了香，然後四處找秀蘭，冇找到，被張淑華一個眼神止住了。

春花會意，冇問。

孫樹林站在棺材旁邊，穿著孝衫，腰上紮著白布。

一家人正忙著收拾靈堂、準備頭七的供品，院子裡人來人往。

快晌午的時候，院門被一腳踹開。

“砰”的一聲，門板撞在牆上，整個院子的人都停了手裡的活。

李德厚站在門口，趙寡婦緊挨著他，穿得花紅柳綠，臉上的粉抹得能刮下來二兩，一進門眼睛就在院子裡亂轉。

身後跟著五六個壯漢，個個膀大腰圓，但仔細看眼神都是飄的，看著凶，真要動手比誰都跑的快。

“秀蘭！”李德厚一步跨進院子，嗓門大得整個院子都能聽見，“爹來接你了！出來！”

冇人應聲。

張淑華從堂屋出來，擋在靈堂前麵：“今天是俺兒大成頭七！鬼吼啥？”

“少廢話！”李德厚打斷她，“秀蘭呢？把人交出來！”

“秀蘭不在。”

趙寡婦從李德厚身後探出頭來，尖著嗓子：“不在？唬誰呢？今天頭七，她不在靈前守著，她能去哪？”

她一邊說一邊往屋裡走。

孫二叔伸手攔了一下：“屋裡是靈堂，外人不能隨便進。”

趙寡婦一把撥開他的手：“啥外人？俺是秀蘭她後孃！俺進自己閨女家，咋啦？”

李德厚也跟上來了，帶著那幾個人，推開孫二叔就往屋裡闖。

孫家的幾個本家漢子攔在門口，兩邊推搡了幾下，差點動手。

張隊長趕緊站出來：“行了行了！今天誰都不許動手！有話好好說！”

李德厚根本不聽，一把推開他，衝進堂屋。

秀蘭不在。

他又衝進東屋，掀開門簾子，隻有一張光板炕。

要去灶房，卻被孫樹林擋住了。

孫樹林站在灶房門口，冇讓開。

李德厚伸手去推他，手剛碰到孫樹林的胸口，孫樹林一把攥住他的手腕，攥得死死的。

李德厚臉一下子白了，嘴裡哼唧著“疼疼疼”。

“我哥躺那兒呢。”孫樹林用力甩開手，“你在他跟前鬨，不怕他半夜找你？”

李德厚往後趔趄了一步，揉著手腕，臉色難看。

趙寡婦湊上來，在他耳邊嘀咕了幾句。

李德厚緩過勁來，嗓門又大了：“老子不管！今天不交人，老子把你們孫家砸了！”

他身後那幾個人往前逼了一步。

孫樹林冇說話，轉身走到灶房角落裡，拎起一把斧頭。

他胳膊上的肌肉一鼓，青筋從手背一直爬到小臂，斧頭在他手裡像冇重量似的。他往前走了兩步，把斧頭往地上一拄，“咚”的一聲，斧柄砸進土裡，立在那兒紋絲不動。

他解開孝衫的釦子，把衣服甩到一邊。光著膀子站在靈堂前麵，肩膀寬得像一扇門，胸脯上的肉一塊一塊的，胳膊比常人大腿還粗。渾身上下曬得黑紅黑紅的，汗珠子順著肌肉的溝壑往下淌。

他就那麼站著，一個字冇說，眼睛盯著對麵那五六個人。

那幾個無賴本來還往前逼，一看他這身板，腳步全釘住了。

孫樹林往前邁了一步。

那幾個人齊刷刷往後退了一步。

李德厚急了：“上啊！你們他媽的慫了？”

冇人敢動。有個尖嘴猴腮的吞了口唾沫，往後退了半步。還有的把臉彆過去，假裝看院牆。

趙寡婦見勢不妙，趕緊換了副嘴臉，拉著李德厚的袖子，聲音軟下來：“大家有話好好說嘛，都彆動氣，和氣生財……”

她轉過頭對張淑華笑了一下，“親家母，咱們也是一家人。秀蘭你們也花了彩禮娶的，俺們退你錢，三百塊，外加那頭豬，豬折價一百，總共四百。你們把秀蘭退給李家，這事就算兩清了。”

張淑華愣了一下，冇想過她會主動提這茬。

孫二叔冷笑了一聲：“退錢？你們收了人家多少？”

趙寡婦臉上一僵：“什麼收了人家多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王家莊，孫德茂。”孫二叔打斷她，“你們收了人家六百塊彩禮，對不對？”

趙寡婦的臉色一下變了。

孫二叔繼續說：“六百塊，你們想拿四百堵孫家的嘴，自己賺兩百。這賬算得真精啊。”

張淑華一聽這話，眼珠子瞪得溜圓：“你們收了六百？就想退我們四百？做夢！秀蘭是我們孫家的人，多少錢也不退！”

李德厚急了：“那你們想咋樣？”

張淑華深吸一口氣，聲音大得隔壁鄰居都能聽見：“大成冇了，秀蘭轉房給樹林！她以後是樹林的媳婦！你們死了這條心吧！”

秀蘭在草垛裡聽得清清楚楚，臉一下子燒到耳根。

孫樹林站在棺材邊上，斧頭還拄在地上，聽見這話，手裡的斧柄攥緊了一下，又鬆開了。

孫二叔咳了兩聲，拿袖子擦了擦嘴，心裡樂了：這老嫂子總算開竅了。

李德厚愣了兩秒，嗤笑出聲：“轉房？就他？”他指著孫樹林，嘴角都快撇到耳朵根了，“你不是早娶了春花嗎？咋地，還想娶二房？做夢呢吧？”

春花的臉色一下子變了。她拉起劉誌強的手，往前走了一步：“我跟孫樹林冇扯證。我們那個……不算。已經離了。”

李德厚被噎了一下，但馬上又找到話頭，指著孫樹林的鼻子：“行，就算春花離了。那你一個大字不識幾個的睜眼瞎，剛被婆娘甩了的破爛貨，俺家秀蘭可是正兒八經的初中生！人家能看上你？你撒泡尿照照自己，配嗎？”

秀蘭在草垛裡聽見這話，渾身僵直。她咬著嘴唇，手指頭攥著草秸，攥得咯吱響。

孫樹林攥著斧頭的手青筋暴起，他往前邁了半步。

“考上大學”的念頭針一樣紮進腦子裡。

自從秀蘭說“我們一起學，一起考”的那天起，他每天晚上就著月光認字。

孫樹林咬緊後槽牙，眼睛盯著李德厚，他把火壓進肚子裡，把那口氣硬生生嚥下去了。

孫二叔站出來了，冷笑道：“你們給秀蘭找的那個孫德茂，倒是識字，王家莊的會計嘛，打算盤一把好手。”

李德厚不由愣住，冇想到這個人知道這麼清楚，嘴角剛翹起來想接話。

“今年五十八，死了六個老婆。”孫二叔一字一頓，“都是過門冇多久死的。有一個是跳井死的，身上全是傷。王家莊誰不知道？那就是個變態，專買窮人家的閨女娶回去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