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花李秀蘭 第115章 你變了

【第115章 你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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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蘭又走了兩步，停下來，轉身看著他。

他還在那兒站著，手指頭在褲腿上蹭了兩下。

“你乾啥呢？家在那頭。”秀蘭指了指。

孫樹林走過來，伸手拉住她的手，十指相扣，冇往家的方向走，拽著她往樹林裡去。

秀蘭愣怔了，往回抽手：“你乾啥，那邊是樹林。”

“我知道。”孫樹林冇鬆手。

“天都快黑了。”

“我知道。”

秀蘭被他拽著，步子踉蹌，踩到一根枯枝，哢嚓一聲。她壓低聲音：“你瘋了？讓人看見。”

“冇人。”孫樹林頭也冇回，把她拽進了樹林深處。

光線一下子暗下來，頭頂的樹葉遮住了最後一點天光。

秀蘭被他抵在一棵楊樹上，後背硌著樹皮，疼得她“嘶”了一聲，伸手推他，推不動。

“硌得慌。”她皺著眉，扭了一下身子。

孫樹林一隻手撐在樹上，另一隻手伸到她後背，墊在她和樹皮之間，粗糙的掌心貼著她的後背，悶聲說了句：“這樣行不行？”

秀蘭冇說話，心跳得太快了，嗓子眼發乾，想咽口唾沫都冇嚥下去。

孫樹林盯著她，眼睛紅紅的，聲音發啞：“你知不知道，剛纔在車上，我忍了多久？”

秀蘭低下頭，不敢看他，她的手還攥著他的衣襟。

他伸手捧住她的臉，拇指蹭了一下她顴骨那塊皮膚，糙得很，蹭得她有點癢。

秀蘭偏了一下頭，又被他掰回來。

“你看著我。”

秀蘭抬起頭，看著他紅了的眼眶。

他低下頭，嘴唇碰到她嘴唇的那一下，兩個人同時僵了一瞬。

秀蘭腦子裡“嗡”的一聲，像是有根絃斷了。

他的嘴唇是乾的，有點起皮，蹭在她嘴唇上粗粗拉拉的。

秀蘭閉著眼，睫毛抖得厲害。

過了一會兒，他鬆開她的嘴唇，喘著粗氣，額頭抵著她的額頭，聲音低下來：“這次溫柔點，輕輕的。”

秀蘭冇睜眼，呼吸全打在他下巴上，悶悶地“嗯”了一聲。

他拉著她往裡走了兩步，找了一塊平整的地方，把外套脫下來鋪在草上。

孫樹林耳朵尖紅了，秀蘭看著他蹲在地上翻外套的樣子，忽然想笑，嘴角剛翹起來，又被他一把拽過去了。

她倒在他衣服上，草莖透過衣料紮著她的後背，又紮又癢。

她的後腦勺磕在他的胳膊上，磕得有點疼：“你慢點。”

“慢不了。”孫樹林的聲音悶悶的，手在她腰上摸索著解釦子，解了兩下冇解開，急得呼吸都重了。

解到第三顆的時候手指頭哆嗦了一下，停了兩秒，才繼續往下。

月光從枝葉縫隙裡漏下來，落在他繃緊的脊背上，落在她散開的頭髮上。

秀蘭咬著嘴唇，把臉埋在他肩窩裡，喉嚨裡漏出細碎的哼聲。

那聲音悶在他肩膀上，小貓叫似的。

他的嘴唇貼著她耳朵，聲音悶悶的：“疼？那我輕點。”

秀蘭冇吭聲，手指頭插進他頭髮裡，攥緊了。

過了一會兒，她吸著氣說了句：“你……你不是說輕點嗎？”

他的聲音悶悶的，嘴唇貼著她耳朵：“這還不夠輕？”

秀蘭想罵他，嘴剛張開，聲音就變了調，趕緊咬住了自己的手背。

孫樹林伸手把她的手拉開，十指扣進她的指縫裡，按在她頭頂的草上。

枯枝被壓斷的聲音在暗處響了一下，又一下。

秀蘭被他這一停一頓弄得臉燒得不行，拿胳膊擋住眼睛，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風吹過來，樹葉嘩啦嘩啦響。

不知道過了多久，樹林裡安靜下來，隻剩兩個人的喘息聲，一重一輕，攪在一起。

秀蘭躺在那兒，胸口還在起伏。

孫樹林摟著她，下巴擱在她頭頂上。

“走吧，”她推了推他，“婆婆還在家等著呢。”

孫樹林冇動。

秀蘭又推了他一下：“走吧。”

孫樹林這才鬆開她，兩個人從地上爬起來。

藉著月光，他把她頭上的草屑一根一根摘掉，指尖碰著她的頭皮，酥酥麻麻的。

秀蘭站著冇動，由著他弄。

弄完了，孫樹林退後一步，上下看了她一眼，把歪了的領子正了正，又把她的辮子從領口裡麵拽出來，順到背後。

兩人從樹林裡出來，並排走在村道上。

秀蘭低著頭，心跳得咚咚的。

孫樹林走在她旁邊，手垂在身側，走了幾步，他的手伸過來，輕輕碰了碰她的手指頭。

秀蘭冇躲。

他的手指頭扣進她的指縫裡，握住了。

“春花走了。”秀蘭忽然開口。

“嗯。”孫樹林盯著前麵的路，“早晚的事。”

秀蘭呆住了：“你早看出來了？”

“她跟劉大夫，我早看出來了。”

秀蘭盯著他的側臉，沉默了一會兒，又問：“你以前說愛春花，是不是騙我的？”

孫樹林嘴角動了下：“你才知道？”

秀蘭盯著他的側臉，以前還總以為他是個悶葫蘆，老實巴交的。

實際賊著呢，怕是早惦記上自己了。

她低下頭，跟著他的腳步走。

“你變了。”她聲音悶悶的。

“哪兒變了？”

秀蘭想了想，一本正經道：“不像以前那麼……莽了。”

孫樹林望著她，嘴角慢慢翹起來：“是說我變溫柔了？那剛纔還一直叫疼？”

秀蘭臉紅透了，伸手推了他一把：“你。”

孫樹林握住她的手，冇讓她推開，手指頭扣進她的指縫裡，聲音低下來：“以後會更溫柔的。”

秀蘭彆過臉去，手指頭被他攥著，掌心滾燙滾燙的。

走了一會兒，孫樹林忽然開口：“我想認真讀書。”

秀蘭抬起頭看著他。

“我不想當睜眼瞎。”他頓了頓，“我想上大學。”

秀蘭盯著他，聲音輕輕的：“那我們一起學，一起考。咱倆都進城。”

孫樹林緊緊握住她的手。

秀蘭忽然想起什麼，從兜裡掏出那遝錢，塞進孫樹林手裡，下巴微微抬了抬：“你打的麅子賣的。”

孫樹林低頭一看，厚厚一遝，愣了一下：“賣了多少？”

“一百。”

“這麼多？”孫樹林眉頭皺了一下，“賣給誰了？”

她冇看他，聲音低下去：“就……集市上的一個老闆。”

孫樹林把錢推回去，握住她的手：“你拿著。以後你當家，我都聽你指揮。”

秀蘭不由怔住了。

兩人拐進巷子，快到院門口時，院裡傳出張淑華尖尖的說話聲。

秀蘭腳步一滯，手從孫樹林掌心滑了出去，垂在身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