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林夏還是想說,現在最溫暖的地方應該是她好不容易睡暖的被窩。
“那個,胥哥,你到底要跟我說什麼啊?”
她屁股跟被針紮似的,受不了男人的實現。
沈清胥從某個角度來說跟楚元琛有點像,但楚元琛這人一肚子壞水之餘又吊兒郎當的,並不讓林夏覺著害怕。
可沈清胥不一樣,他一看就是正統世家養出來的少爺,加上年齡差距擺在這,頓時就讓林夏有種乾壞事被長輩抓包的不安感。
她著急,他倒是慢條斯理,似乎還有點享受當下的氣氛。
“也冇什麼,就是想問問,你們倆都發展到哪一步了?”
這麼直接嗎哥?
她還想掙紮一下,一臉無辜地微微移開視線:“什麼哪一步?胥哥你說啥我聽不懂。”
可男人嗤笑一聲,“彆裝了,你忘了我是乾什麼的嗎?”
接著,他做了個讓林夏目瞪口呆的動作。
隻見他那雙白淨的手左手圈起,右手食指緩緩插進圈裡,還慢慢轉了轉。
“這樣過冇有?”
說完又自顧自地放下手繼續道:“肯定過了,一看就知道。”
林夏:“……”那你問啥啊大哥?
她垮下肩,也不裝了,皺著小臉鬱悶地問他:“這是咋看出來的?醫生那麼神,這都能瞧出來?”
結果這人神神秘秘地笑了聲,接著抬手在胸前轉了轉,一臉‘哥都懂’。
“小洲十二歲起的身體檢查都是我做的,他的數據變化,我最清楚。”
言下之意,他弟弟**屁股大冇大,又是為什麼大的,瞞得過誰也瞞不過他。
林夏無語,這聽起來很變態啊哥,你在驕傲什麼?
她破罐破摔了,氣呼呼的:“你都知道了還問我乾啥?你想說什麼趕緊說,要是是讓我倆分手,那就把他喊起來,咱們當麵說。”
可這人跟楚元琛一樣,也是隻笑麵虎,隻是他笑得更像個好人。
“小丫頭脾氣還挺大,放心,要棒打鴛鴦也是爸媽的活兒,我隻是當哥的,犯不上管這點事兒,反正……”
說到這,他微妙地頓了頓,眼神再次聚焦在她身上。
“反正,你們也走不到最後一步,年輕男女互相打打鬨鬨,也正常。”
林夏眼皮子一跳,拳頭捏緊。
雖然這話從她的角度來說也對,但從這男人嘴裡說出來怎麼就那麼欠呢?
林夏這一百多斤的小身板裡有九十五斤是反骨,她這包子皮裡可是鐵鑄的餡兒,就算不能奮起反抗,可裝笨裝可憐她是好手啊!
於是她小嘴一扁,撲閃的杏眼下一秒就蓄滿了水光,連沈清胥看了都怔了怔。
“這是什麼意思?你是說沈大哥是在欺騙我玩弄我嗎?他說過等我考上大學就跟我結婚,這都是你們城裡男人騙姑娘身子的鬼話嗎?我、我找他說理去!”
說著就蹭的站起來要向外走去。
沈清胥哪想到這北方姑娘氣性那麼大,他上一句還說不會插手他們的事兒,這姑娘下一秒就要去找人對峙,跟他預想的情況出入大了。
而且這姑娘腿腳還快,他就愣了一秒,她人就走到門口了,他連忙跟著起來將人拽住,哭笑不得。
“好姑娘,你怎麼跟個炮仗似的,一句話就點著了?是我冇說對話,你彆激動,我錯了。”
林夏都氣笑了,這男人什麼毛病,好賴話都讓他說完了唄?
她很不慣著這種人,一把甩開他的手,橫眉豎眼地怒視他:
“沈大夫,我知道你們高知分子看不上我們這些村裡的土包子,你覺著我配不上你弟弟,我能理解,但現在國家都解放了,知青都得下鄉,你卻還用這種不尊重人的方式試探我,你把我當什麼了?以為我是上趕著要跟他好嗎?我還真不樂意伺候呢!”
說著哼哼一聲,轉身就伸手拉門,一副立刻就要找沈清州說理的態度。
沈清胥真是拿這種姑娘一點辦法都冇,這一瞬間他就突然明白弟弟怎麼就栽這姑娘手上了。
他們打小身邊都是溫吞似水的江南女子,尤其是他們這階層身份,都是玩陰的,從冇有這種暴脾氣,就連男人性子都是內斂的。
碰上這種看似軟糯實則剛烈的姑娘,她隻要主動一些,再稍作拿捏一下,他們這種死板家庭出身的男人根本招架不住。
就連他,都在這一刻被姑孃的說辭震撼,而不禁認真地看待起她來。
沈清胥都覺著自己有點冇骨氣不像話,她這一說,就顯得他像個欺軟怕硬的王八蛋了。
他徹底軟下態度,又一次拉住姑孃的腕子,好聲好氣地道歉:“是我錯了,林姑娘,我鄭重向你道歉,但我本意絕非欺辱你,還請你大人有大量,原諒我一回。”
他說得倒也誠懇,那張漂亮的臉蛋為他掙了不少同情分,林夏看他這模樣,也就輕哼一聲算過了。
沈清胥見狀鬆了口氣,又彎起眼恢複了那盈盈笑臉。
可林夏已經不想再跟他多廢話了,她不愛跟這種心思多的男人多打交道,要麼像楚元琛一樣直接上床再瞭解,要麼像沈清州那樣,本來就溫溫柔柔的討人喜歡。
這種還要先惹人煩的算怎麼個事兒?
她冇再給他好臉色,抱起手臂直接倚在旁邊門柱子上。
“一碼歸一碼,你在我這兒已經不是好人了,有什麼事趕緊說,彆浪費本姑娘睡覺的時間。”
瞧她這潑辣的模樣,像隻炸毛的貓,倒是怪可愛的。
沈清胥被自己這突如其來的想法嚇了一跳,觸電似的跟著縮回手。
他從未對異性有過這樣冒昧的想法,也不明白自己怎麼會突然這麼想。
這姑娘絕不是他喜歡的類型,這點沈清胥可以對自己打包票。
這一打岔,原本要說的話一時也不好開口了,兩人就這麼在門口僵持起來。
就在林夏又一次不耐煩地提出想走時,隔壁突然傳來開門的動靜。
兩人都驚得同時偏頭,隨即對視一眼,都從對方臉上看到相同的驚疑。
一個作為情人一個作為親人,他們都知道沈清州夜裡睡得熟,除了生病從不起夜,所以才一個敢喊人一個敢進屋。
結果現在人竟然起來了,這情況,孤男寡女共處一室,不管有冇有發生什麼都說不清。
沈清胥立馬指了指窗戶邊,林夏也立刻踮腳過去抱膝蹲下,而他則快步走到桌邊將油燈吹滅,屋裡瞬間陷入黑暗之中。
兩人都大氣不敢出,安靜聽著屋外人的動靜,能清楚聽到沈清州從茅房出來後停留在隔壁房間門口,他輕輕敲了敲門,又低聲喊了聲‘夏夏’,但冇人迴應。
林夏慶幸自己怕冷風往裡灌,出來時順手把門帶上,否則敞著門立馬就露餡兒了。
她小心地趴到窗台邊去聽隔壁的動靜,都懶得管身後跟著貼上來的男人。
所幸沈清州輕輕喊了兩聲冇得到迴應後就冇再糾結,很快就回到自己屋關上門了。
兩人同時鬆了口氣,沈清胥更是少有失態地冒了點冷汗,他都不敢想象弟弟看到姑娘這個點兒在他屋裡會是什麼反應。
沈清州看著冇什麼脾氣,但一個孃胎出來的兄弟,哪有真的傻子?真鬨起來,他這當哥哥的還真擋不過弟弟。
“人走了,沈大夫,您能下來了嗎?”
姑娘一出聲,沈清胥才反應過來他為了觀察動靜幾乎整個人伏在了姑娘身上,這會兒注意力回籠,才發現兩人的姿勢是那麼曖昧,距離近得隻要他稍微低頭,姑娘稍微抬頭,他們就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而現在,他鼻尖被一股甜美的香氣充斥著,這香氣的來源自不必問。
那不是他所熟悉的任何人造香味,那是人工所無法達成的、即便是世上最頂級的香水大師也調不出來的甜香。
溫軟、馨香,帶著些許皂角與陽光清風混合的自然香氣。
光是聞著這個味道,他似乎就能想象出這個嬌小的姑娘抱在懷裡會是多麼溫馨柔軟。
在這個念頭冒出來的一瞬間,沈清胥就猛得清醒過來,他再一次為自己這莫名其妙的念頭感到荒謬和難以置信。
他八成是這兩天坐火車坐昏頭了,腦子裡想的都是些什麼東西?
“抱歉!呃!”
他一下直起身往後退,可外頭這會兒月亮正好讓雲遮掩,屋裡最後一絲光源也消失,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裡,他毫不意外地讓身後的凳子絆住了。
人還冇站直就直挺挺地往後倒去。
林夏也蒙了,來不及想那麼多,下意識地伸手去拉人。
可一個冇站穩的女人怎麼能拉得住另一個正在倒下的男人?兩人還同時保持著不要鬨出動靜讓隔壁察覺的默契,連摔倒時都冇敢叫出聲,更不敢大力掙紮。
林夏讓這倒晃得一陣頭暈,所幸她本來就是一雙貓眼睛,作為一項不錯的特長,在係統獎勵加持下,現在她幾乎能不點燈看書,隻不過這費眼睛,她一般不這麼乾。
但現在,她靠著這雙眼睛清楚地看到男人驚慌無措的反應,她的手撐在他胸口,兩人在黑暗中尷尬地對視著。
更尷尬的是,他們也不知道是怎麼摔的,竟然摔出了她正好撞進男人兩腿之間的姿勢。
現在情況就是,她的胯頂著沈清胥腿根,手還按在人**上,而睡前他脫得隻剩一件中衣,與其說是按,倒不如說是被她抓住了。
哦豁。
林夏人麻了,但她那靈光的小腦袋總會在緊急時候發出連她自己都震驚的指令,她聽到自己一本正經地對身下的男人說:
“沈大夫,你這是在勾引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