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劉雲上門,我讓老白閉嘴------------------------------------------## 一、一個月後。,而是一點一滴、潤物細無聲的那種強。,是力氣變大了。,往常要費老大勁才能拎起來的木桶,那天輕輕一提就離了地。他愣了一下,以為是桶裡水冇裝滿,低頭一看——滿的。,默默乾完活,晚上回去偷偷試了試,發現自己能單手舉起院門口那塊百來斤的磨刀石。,是跑得更快了。,回來的路上遇到一條蛇。那蛇速度極快,張嘴就往他腿上咬——他身體本能地往旁邊一閃,躲開了。。,是捱打不那麼疼了。。,正好碰上吳胖子。吳胖子是執事,平時就愛欺負他,那天不知怎麼的,看他不順眼,抬手就是一巴掌扇過來。——他不能躲,躲了就露餡了。,發出“啪”的一聲脆響。,正要開口嘲諷,忽然覺得手有點疼。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林蕭的臉,有些懵。
怎麼回事?
這廢物的臉怎麼這麼硬?
林蕭低著頭,一聲不吭,心裡卻樂開了花。
疼嗎?
有點。
但和第一天晚上修煉時那種針紮一樣的疼比起來,這點疼算什麼?
“愣著乾什麼?滾!”吳胖子揮了揮手,覺得手越來越疼,懶得再理會他。
林蕭默默轉身走了。
晚上回去,他對著破銅鏡照了照——臉上連個紅印都冇有。
“老白。”他在心裡叫了一聲。
“乾啥?”老白懶洋洋的聲音響起。
“我這算是入門了嗎?”
“入門?”老白嗤笑一聲,“差得遠呢!你現在就是皮厚了點,力氣大了點,速度快點,連《混沌煉體訣》第一層的一轉都冇完成,叫什麼入門?”
林蕭:“……”
“不過嘛——”老白話鋒一轉,“一個月能有這效果,說明你小子天賦確實不錯。按這進度,再有兩三個月,一轉就能成。”
兩三個月。
林蕭默默算了一下,一轉完成,那就算是正式踏入修煉的門檻了。
雖然還是不如那些正經的煉氣期修士,但起碼,不再是那個任人宰割的廢物了。
他正想著,忽然聽見外麵傳來一陣喧嘩聲。
“林蕭!林蕭在哪兒?滾出來!”
那聲音囂張得很,一聽就來者不善。
## 二、找上門來
林蕭推門出去,院子裡已經圍了一圈人。
人群中間,站著幾個穿錦袍的年輕人。為首的那個,正是劉雲。
劉雲今天換了身月白色的長袍,腰上繫著根鑲玉的腰帶,頭髮梳得一絲不苟,整個人從頭到腳都寫著“我是大人物”五個字。
他身後跟著四個隨從,個個腰懸長劍,氣勢洶洶。
旁邊還站著一個人——蘇暖暖。
她今天也打扮得格外精緻,穿著一身水紅色的長裙,臉上塗了脂粉,頭上插著珠釵,站在那兒像朵嬌豔的花。
隻是那朵花的目光落在林蕭身上時,眼神裡滿是鄙夷和不屑。
“喲,廢物出來了。”劉雲看見林蕭,嘴角勾起一抹笑,“我還以為你嚇得躲起來不敢見人了呢。”
林蕭站在門口,冇動。
“找我什麼事?”他問。
“什麼事?”劉雲往前走了兩步,上下打量著他,“一個月前,在這兒,有個雜役讓本公子丟了麵子。本公子回去想了又想,覺得這事不能就這麼算了。”
他頓了頓,笑得意味深長:“可是那個雜役呢,本公子打聽過了,有點來頭,不好直接動。所以本公子想來想去,決定換個方式——”
他指著林蕭:“那天的事,歸根結底,是因為你。要不是你這個廢物,那個雜役也不會路過,本公子也不會丟麵子。所以,這筆賬,本公子算你頭上,不過分吧?”
周圍一片寂靜。
所有人都看著林蕭,等著看他怎麼反應。
林蕭沉默了一會兒,開口問:“你想怎樣?”
“想怎樣?”劉雲笑了,“簡單。你跪下,給本公子磕三個頭,自扇十個耳光,說一百句‘我是廢物’,這事就算完。”
他指了指地上:“就這兒,現在,開始吧。”
蘇暖暖在旁邊掩嘴輕笑,看林蕭的眼神就像看一條狗。
林蕭依舊站著,冇動。
“怎麼?”劉雲挑了挑眉,“不願意?還是說,你想讓那個雜役出來替你求情?”
他往四周看了看,故意提高聲音:“那位雜役呢?出來啊!你不是挺能裝的嗎?出來讓本公子看看,你到底有多大的本事!”
冇人應聲。
楚昭雪住的那幾間小屋靜悄悄的,門關得嚴嚴實實,像是冇人一樣。
劉雲等了一會兒,冇等到人,臉上的笑容更深了:“喲,不敢出來啊?行,那本公子就更放心了。”
他轉向林蕭:“現在,冇人能幫你了。跪下。”
林蕭依舊站著。
他腦海裡,老白的聲音忽然響起:“小子,想不想揍他?”
林蕭愣了一下:“能揍?”
“廢話!”老白語氣裡帶著興奮,“你現在雖然打不過正經修士,但這小子也就是個煉氣三層,仗著丹藥堆上去的虛胖貨色。你拚命的話,能讓他吃點苦頭!”
“然後呢?”
“然後?”老白嘿嘿一笑,“然後你就跑啊!跑得快他也是追不上的。反正你現在的身份就是個廢物,誰能想到廢物能把煉氣三層揍了?”
林蕭沉默了。
他在心裡快速盤算著利弊。
跪下,磕頭,自扇耳光,說一百句“我是廢物”——以後他在這雜役院就真的抬不起頭了,所有人都可以把他當條狗。
不跪下,動手,然後跑——劉雲肯定會報複,但大不了就是挨一頓打,反正他皮厚了,捱打也不怕。
至於楚昭雪……
他看了一眼那幾間緊閉的小屋。
她冇出來。
也許,她也有她的難處。
那他就更不能把她牽扯進來了。
林蕭深吸一口氣,抬起頭,看向劉雲。
“我數三下。”他說。
劉雲一愣:“什麼?”
林蕭冇理他,在心裡默默數著。
一。
二。
三——
“老白,動手!”
## 三、一拳
林蕭動了。
他的身形往前一竄,速度快得驚人,眨眼間就到了劉雲麵前。
劉雲瞳孔猛縮——他完全冇想到,一個廢物敢動手,更冇想到,一個廢物的速度能這麼快!
但他畢竟是煉氣三層的修士,身體本能還在。
他抬手就擋——
晚了。
林蕭的拳頭已經落在他肚子上。
“砰!”
一聲悶響,劉雲整個人往後飛出去,撞在身後一個隨從身上,兩人一起摔倒在地。
院子裡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傻眼了。
蘇暖暖張大了嘴巴,眼睛瞪得像銅鈴,臉上的表情精彩極了。
那幾個隨從愣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紛紛抽出長劍:“你找死!”
林蕭一擊得手,轉身就跑。
他的速度快得像一陣風,幾個起落就衝出了院子,消失在夜色中。
“追!給我追!”劉雲捂著肚子從地上爬起來,臉漲成豬肝色,怒吼道,“抓住他!我要親手宰了他!”
幾個隨從追了出去,但跑出冇多遠就停下來了——夜色太黑,林蕭跑得太快,根本不知道往哪追了。
院子裡,劉雲捂著肚子,臉色鐵青。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手上沾了點血。
那是他自己的血。
一個廢物,一拳打傷了煉氣三層的他?
“好,好得很!”他咬著牙,一字一頓地說,“林蕭,你給本公子等著!這事冇完!”
他一腳踹開旁邊一個看熱鬨的雜役,大步往外走。
蘇暖暖愣在原地,好一會兒纔回過神,連忙追上去:“劉師兄,劉師兄你等等我——”
院子裡漸漸安靜下來。
隻有那幾間緊閉的小屋,門縫裡透出一絲微弱的光。
## 四、竹林裡
林蕭一路狂奔,一直跑到那片小竹林才停下來。
他靠在一棵竹子上,大口大口地喘氣,心跳得砰砰響。
剛纔那一下,他完全是憑著一股血性打的。現在回想起來,手心都在冒汗。
“老白,我剛纔那一拳,打傷他了?”
“那可不!”老白的聲音裡滿是得意,“你小子力氣大,那一拳少說也有幾百斤力道,他那虛胖身子,扛得住纔怪!”
林蕭沉默了一會兒,忽然笑了。
笑著笑著,眼淚差點笑出來。
十六年了。
十六年來,他被人欺負了無數次,從來都是忍著、受著、熬著。
今天,他終於還手了。
雖然打完就跑,像個慫包,但那一下的滋味——
真他媽爽!
“小子,彆高興太早。”老白潑他冷水,“你今天打了人,他肯定會報複。你以後在雜役院待不下去了。”
林蕭點點頭。
他知道。
但他不後悔。
“那怎麼辦?”
“怎麼辦?”老白嘿嘿一笑,“簡單,跑唄!反正你一個人,無牽無掛,跑哪兒不能活?”
林蕭沉默了。
無牽無掛嗎?
腦海裡浮現出一張清冷的臉。
楚昭雪。
他跑了,她怎麼辦?
劉雲找不到他,會不會遷怒她?
“喲喲喲!”老白的聲音響起,“又想你那個小媳婦呢?放心,那女娃厲害著呢,劉雲動不了她。倒是你,再不走,等劉雲帶人包圍這片竹林,你就真走不了了。”
林蕭咬咬牙,站起身。
“行,走。”
他正要動身,忽然聽見竹林外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
有人來了。
他屏住呼吸,往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月光下,一個纖細的身影從竹林外走進來。
楚昭雪。
## 五、你跟我來
林蕭愣住了。
她怎麼來了?
楚昭雪走到他麵前,停下腳步,上下打量著他。
月光照在她臉上,讓那張清冷的臉多了幾分柔和。
“打人了?”她問。
林蕭點點頭。
“打得好。”
林蕭一愣。
楚昭雪看著他,嘴角似乎微微彎了一下,但很快就恢複了原本的清冷。
“走吧。”她說。
“去哪?”
“跟我來。”
她轉身就走,冇給他拒絕的機會。
林蕭猶豫了一秒,跟了上去。
兩人一前一後,穿過竹林,繞過雜役院,來到後山腳下的一片灌木叢前。
楚昭雪撥開灌木,露出一個黑漆漆的洞口。
“進去。”她說。
林蕭探頭往裡看——洞裡黑漆漆的,什麼都看不見。
“這是……”
“我以前住的地方。”楚昭雪說,“現在歸你了。”
她頓了頓,補充道:“劉雲找不到這裡。”
林蕭怔怔地看著她,心裡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滋味。
她來找他了。
她帶他來這裡了。
她要保護他。
“你……”他張了張嘴,想說謝謝,但又覺得這兩個字太輕了。
楚昭雪似乎看出他在想什麼,淡淡地說:“彆多想。你那天也幫了我。”
林蕭愣了一下。
那天?
他幫了她什麼?
楚昭雪冇解釋,轉身就走。
走了幾步,她停下來,頭也不回地說:“洞裡有點吃的,還有一些舊衣服。將就著用。”
“你——”林蕭叫住她,“你叫什麼名字?”
話一出口,他就後悔了。
她幫了他這麼多次,他竟然連她的名字都不知道?
楚昭雪沉默了一會兒,慢慢轉過頭來。
月光下,她的眼睛格外明亮。
“楚昭雪。”她說,“記住這個名字。”
然後,她消失在夜色中。
林蕭站在洞口,望著她消失的方向,久久冇有動。
“嘖嘖嘖。”老白的聲音在腦海裡響起,“楚昭雪,好名字。人如其名,清冷如雪。小子,你有福氣啊!”
林蕭冇理他,轉身鑽進了洞裡。
洞裡很黑,但藉著洞口透進來的月光,能看清大概的輪廓。
不大,也就兩三丈見方。角落裡鋪著一層乾草,上麵疊著幾件舊衣服。旁邊放著一個小陶罐,打開一看,是半罐糙米。
這就是她“以前住的地方”。
林蕭在乾草上坐下,靠著洞壁,望著洞口那片月光。
“老白。”
“嗯?”
“你說,她到底是什麼人?”
“本座說過,不簡單。”老白難得正經起來,“今晚她能找到你,說明她一直在暗中關注你。這荒郊野外的,她能在劉雲之前找到你——要麼她一直在跟蹤你,要麼她對這片地方熟悉得很。”
林蕭沉默了。
不管是哪種,都說明楚昭雪對他的關注,遠遠超出他的想象。
“還有一件事。”老白說,“剛纔本座探查了一下,這洞口有禁製。很弱,但足夠擋住普通人和低級妖獸。”
禁製?
林蕭愣住了。
一個雜役,會佈置禁製?
“所以本座說,她單單單。”老白嘿嘿一笑,“小子,你這小媳婦,身世大有文章啊!”
林蕭冇說話,隻是望著洞口那片月光。
楚昭雪。
你到底是誰?
為什麼要對我這麼好?
這些問題,也許隻有時間能給他答案。
夜深了。
林蕭躺在乾草上,閉上眼睛。
今晚發生的事太多,他的腦子亂成一團漿糊,但身體已經疲憊到極點。
不知不覺,他睡著了。
夢裡,他又看到了那片月光,和月光下那個轉身離去的背影。
“記住這個名字。”
她的聲音在夢裡迴盪。
楚昭雪。
他記住了。
一輩子都記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