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遺照上刷屬性 第9章 茅山第二課：畫符不如掃二維碼

林默最近養成了一個新習慣。

每天早上睜眼第一件事，不是摸手機，是看床邊。

自從上次被F4圍觀起床之後，他深刻認識到了一個道理：鬼是冇有**概唸的。

所以今天早上，當他睜開眼睛，發現床邊空空如也的時候，他居然有點不習慣。

他坐起來，豎起耳朵聽了聽。

客廳裡有動靜。

推門出去，搓麻鬼、健身鬼、戲精鬼正圍在餐桌邊，盯著桌上的一張紙。

那張紙是林默昨晚畫的符文，歪歪扭扭，像蚯蚓爬過的痕跡。

“你們乾嘛？”林默走過去。

搓麻鬼指著那張符：“這是你畫的？”

林默點頭。

搓麻鬼的表情很複雜：“你知道這符是乾嘛用的嗎？”

林默想了想：“孟婆說是‘靜心符’，能讓鬼魂平靜下來。”

搓麻鬼沉默了三秒。

然後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符，放在旁邊。

兩張符放在一起，對比慘烈。

林默那張：歪歪扭扭，線條斷斷續續，像小學生塗鴉。

搓麻鬼那張：線條流暢，符文清晰，隱隱還有光澤流動。

林默沉默了。

健身鬼在旁邊補刀：“這差距，比我練了三十年和我練了三天的差距還大。”

戲精鬼更毒：“這符要是貼我身上，我不但靜不了心，我還得笑場。”

林默：“……你們是來鼓勵我的還是來打擊我的？”

搓麻鬼拍拍他的肩膀：“都有。主要是打擊，順便鼓勵。”

林默深吸一口氣，把那張符收起來。

“行，我認。我繼續練。”

搓麻鬼點點頭：“這纔對嘛。對了，外賣鬼呢？”

林默一愣：“他冇回來。”

三隻鬼對視一眼，表情有點複雜。

戲精鬼輕聲說：“他應該是……走了。”

屋裡安靜了幾秒。

搓麻鬼歎了口氣：“也好，總算圓滿了。那小子唸叨那單唸叨了半年。”

健身鬼放下杠鈴：“以後少了一個湊麻將的。”

戲精鬼擦了擦眼角：“我還冇來得及跟他告彆……”

林默看著他們，心裡有點暖。

雖然平時吵吵鬨鬨，但這些鬼，也是有感情的。

“行了，”搓麻鬼打破沉默，“走了就走了，咱們還得繼續過。來來來，林默，今天教你一個新打法……”

林默看了一眼時間：“上班要遲到了。”

說完他抓起外套就往外跑。

身後傳來搓麻鬼的喊聲：“晚上早點回來！”

林默頭也不回地揮了揮手。

八點整，林默踏進殯儀館大門。

老周已經在辦公室了，正對著一本泛黃的冊子發呆。

林默湊過去看了一眼——是茅山術的入門教材，比孟婆那本還破舊。

“周叔，看什麼呢？”

老週轉過頭，表情有點恍惚。

“昨晚回去翻出來的。”他說，“我師父當年教我的時候，用的就是這本。”

林默拿過來翻了翻。

冊子很薄，隻有二十幾頁，畫著一些簡單的符文，旁邊用鋼筆寫著密密麻麻的註釋。

“這是您師父的字？”

老周點頭：“他寫字醜，但認真。”

林默看著那些註釋，突然有點感慨。

三十年了，老周還留著這些東西。

“周叔，”他問，“您後悔過嗎？學這個。”

老周愣了一下。

然後他搖搖頭。

“不後悔。”他說，“雖然現在冇什麼用，但那是師父教我的東西。一輩子就這麼點念想，怎麼能後悔？”

林默把冊子還給他。

老周接過來，小心地收好。

“走吧，”他站起來，“今天有活兒。”

今天的客戶有點特殊。

是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穿著講究，麵容安詳。

但林默一看他的遺照，就知道有問題。

因為遺照在發光。

【檢測到可刷屬性目標】

【姓名：張偉（已故）】

【屬性：技能·金融操盤 3】

【獲取條件：幫逝者找到他藏在公司的U盤，交給指定的人】

【是否領取？】

林默選擇了領取。

然後他開始化妝。

化到一半，床邊飄過來一個身影。

正是張偉本人。

他穿著一身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看起來像剛開完會。

“你好。”他開口，語氣平靜得像在談生意，“我是張偉，XX基金公司的基金經理。”

林默手上的動作冇停：“你好，我是林默，遺體化妝師。”

張偉點點頭：“我知道。你能看見我，對吧？”

林默冇否認。

張偉笑了笑：“那就好辦了。我有件事想拜托你。”

“U盤？”

張偉愣了一下：“你怎麼知道？”

林默指了指他的遺照：“它會告訴我。”

張偉看了看自己的遺照，表情有點困惑。

“這東西……還有這功能？”

林默冇解釋，直接問：“U盤在哪兒？要給誰？”

張偉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他說：“U盤在我辦公室的保險櫃裡。密碼是884888。裡麵是我這些年收集的所有證據——我們公司做假賬、洗錢、操縱股市的證據。”

林默愣住了。

“你……你這是要舉報？”

張偉點頭：“對。但不是為了正義，是為了報複。”

他苦笑了一下：“你知道我怎麼死的嗎？”

林默搖頭。

張偉指了指自己的心臟：“心臟病。但不是自然的心臟病，是被人嚇出來的。”

他頓了頓，繼續說：“我發現公司的賬目有問題，想舉報。但被他們發現了。他們派人來找我，說要談談。我知道他們要乾什麼，連夜把證據藏起來。第二天，他們在會議室跟我談，說給我五千萬封口費，讓我閉嘴。”

林默問：“你同意了？”

張偉搖頭：“我假裝同意，但其實已經約好了記者，準備曝光。結果就在那場會議結束的時候，他們突然告訴我，我老婆孩子被他們‘請’去喝茶了。我一激動，心臟病就犯了。”

林默沉默了。

張偉繼續說：“他們以為我死了就冇事了。但他們不知道，我早就把證據備份了。那個U盤，是我最後的籌碼。”

他看著林默：“我要你幫我把U盤拿出來，交給我老婆。告訴她，裡麵的東西，她知道該怎麼做。”

林默點點頭。

“地址給我。”

張偉說了一個地址。

林默記下了。

化完妝，林默收拾好工具，準備出門。

張偉飄在他身後，突然問：“你不好奇，我為什麼要相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