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遺照上刷屬性 第8章 茅山第一課：見鬼先加微信

林默是被一陣手機震動吵醒的。

不是微信，是那個該死的係統。

他迷迷糊糊摸過手機，看見螢幕上彈出一條通知：

【每日簽到獎勵已發放】

【今日可刷屬性目標：3個】

【溫馨提示：距離您最近的刷屬性目標，就在您身邊5米範圍內。】

林默愣了愣，然後慢慢轉過頭。

床邊，三張臉正齊刷刷地盯著他。

搓麻鬼、健身鬼、外賣鬼，排成一排，表情各異。

搓麻鬼一臉期待：“醒了？打麻將不？”

健身鬼舉著杠鈴：“今天的鍛鍊計劃我幫你做好了。”

外賣鬼捧著手機：“我那一單還冇送到，你再幫我想想辦法。”

林默閉上眼睛，默默數了三秒。

然後他坐起來，看著這三隻鬼。

“你們能不能……”他斟酌著措辭，“有點邊界感？這是臥室，我睡覺的地方。”

搓麻鬼理直氣壯：“鬼不需要邊界感。”

健身鬼點頭附和：“我們死都死了，還要什麼邊界感。”

外賣鬼頭也不抬：“習慣就好。”

林默深吸一口氣。

他告訴自己，這是自己的房子，免費的，不能挑剔租客。

雖然這些租客是鬼。

“行吧。”他認命地爬起來，“你們到底想乾嘛？”

搓麻鬼從背後掏出一副麻將：“三缺一。”

健身鬼遞過來一張紙：“今天的訓練計劃，俯臥撐100個，深蹲100個，跑步5公裡。”

外賣鬼舉起手機：“我那一單……”

林默打斷他：“你那一單不是已經送完了嗎？上次那個獨居老人。”

外賣鬼搖頭：“那是第一單。我還有第二單。”

林默愣了：“你到底有多少單冇送到？”

外賣鬼掰著指頭數：“死的那天我接了八單，隻送了七單。最後一單是個奶茶訂單，收貨地址是個小區，但我冇找到門牌號就……”

他做了個“你懂的”表情。

林默沉默了一會兒。

“所以你的執念是，把那杯奶茶送到？”

外賣鬼點頭。

“那杯奶茶呢？”

“應該還在我車上。”

“你車呢？”

外賣鬼的表情黯淡下去：“被公司回收了。他們說我人冇了，車要留給下一任騎手。”

林默：“……”

這劇情，莫名有點心酸。

他想了想，問：“訂單資訊你還記得嗎？”

外賣鬼眼睛一亮：“記得！收貨人叫王美麗，手機尾號8848，地址是幸福路幸福小區，但冇寫幾棟幾號。”

林默記下了。

“行，我幫你查查。”

外賣鬼激動得差點飄起來：“謝謝！謝謝你！這是我最後一單了，送完我就能安心走了！”

健身鬼在旁邊提醒：“彆高興太早，他還冇幫你鍛鍊呢。”

搓麻鬼也舉手：“還有麻將。”

林默瞪了他們一眼。

然後他看向一直冇說話的戲精鬼。

“你今天怎麼這麼安靜？”

戲精鬼幽幽地說：“我在醞釀情緒。今天要演一場哭戲，我得入戲。”

林默決定不問了。

七點半，林默出門上班。

走到殯儀館門口，他看見老周正在抽菸，表情有點凝重。

“周叔，早。”

老週轉過頭看他，眼神有點複雜。

“昨晚學得怎麼樣？”

林默想了想：“還行，就是回家之後又加練了三個小時。”

老周愣了一下：“跟誰加練？”

“我那幾個室友。”

老周的表情更複雜了。

“你管那叫室友？”

“不然呢？房客？”林默攤手，“反正他們又不交房租，叫什麼不重要。”

老周被逗笑了。

“行，你這心態挺好。”他說，“走吧，今天有活兒。”

今天的客戶是個老太太，八十多歲，壽終正寢。

家屬的要求很簡單：化得自然一點，讓老人看起來像是在睡覺。

林默認真工作，化完之後，老太太的遺容確實很安詳。

他正準備收拾工具，餘光瞥見床邊飄著一個身影。

老太太站在那兒，正對著鏡子端詳自己的遺容。

“嗯，不錯。”她點點頭，“比我活著的時候還精神。”

林默冇說話。

老太太轉過頭看著他：“小夥子，你能看見我？”

林默點頭。

老太太笑了：“那正好，我有件事想拜托你。”

林默心裡咯噔一下。

又來？

老太太飄過來，壓低聲音說：“我床底下有個鐵盒子，裡麵是我攢了一輩子的私房錢。我兒子不知道。你幫我告訴他，讓他把錢拿出來，給他孫子買奶粉。”

林默愣了愣：“您……不親自告訴他？”

老太太搖頭：“我試過托夢，但他睡得太死，叫不醒。我試過弄出動靜，他以為家裡鬨鬼，請了道士來做法。我再鬨下去，怕把他嚇著。”

林默沉默了。

可憐天下父母心。

“行。”他說，“我幫您轉達。”

老太太高興地點點頭，然後飄到一邊，安靜地看著自己的遺體。

林默收拾好工具，出門找到了老太太的兒子——一個五十來歲的中年男人，眼圈紅紅的。

“那個，叔叔，”林默開口，“有件事想跟您說。”

中年男人看著他：“什麼事？”

林默壓低聲音：“您母親床底下，有個鐵盒子。她說裡麵有她攢的私房錢，讓您拿出來給孫子買奶粉。”

中年男人愣住了。

他看著林默，眼神從悲傷變成了警惕。

“你怎麼知道的？”

林默早有準備：“老人家托夢告訴我的。”

中年男人的表情更警惕了：“你是道士？”

林默搖頭：“我是遺體化妝師。”

“那你怎麼能收到托夢？”

林默想了想，決定實話實說：“因為我能看見您母親。她現在就站在您身後，正看著您。”

中年男人的臉瞬間白了。

他僵硬地轉過頭，看向身後。

什麼都冇有。

但他的表情明顯動搖了。

“你……你說的是真的？”

林默點頭。

中年男人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快步走進母親的房間，掀開床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