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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地府HR的執著
林默最近發現一個問題。
地府人事部那個HR，工號8848，是真的執著。
每天早上七點整，準時一條簡訊：
【林默先生，早上好。今天天氣晴朗，適合簽約。地府員工套餐限時優惠中，考慮一下？】
中午十二點：
【林默先生，午餐時間到。我們地府食堂最近推出了新菜品“孟婆湯套餐”，雖然版權有點爭議，但味道不錯。生前簽約可享受免費品嚐資格。】
晚上十點：
【林默先生，晚安。睡前想一想，今天不簽，明天可能就晚了。畢竟人生無常，誰知道明天會發生什麼呢？】
林默一開始還回覆“不考慮”“謝謝”“彆再發了”，後來發現冇用，乾脆遮蔽了那個號碼。
但第二天，新號碼就來了。
換個號碼繼續發。
林默懷疑地府HR是不是也搞KPI考覈，拉人頭有提成那種。
今天早上，他睜開眼，第一件事就是摸手機。
果然，一條新簡訊：
【林默先生，這是第37次聯絡您了。我們地府真的很需要您這樣的人才。要不您開個條件？隻要合理，我們都可以談。】
林默看著這條簡訊，沉默了三秒。
然後他回覆：
【你們到底看上我哪點了？我改還不行嗎？】
對方秒回：
【您能看見鬼，能從遺照上刷屬性，性格好，長得還行，死了之後能直接上崗，不用培訓。這些優點您想改掉嗎？】
林默：“……”
他又回覆：
【我還活著。】
對方：
【我們知道。但活著的人也可以提前簽約嘛。這叫“人才儲備”。】
林默：
【那等我死了再說。】
對方：
【那時候就晚了！好的坑位都被搶光了！您知道現在投胎VIP通道排到多少號了嗎？2047年！您現在簽約，我們送您一個優先號！】
林默看著那個“2047年”，有點心動。
但他馬上清醒過來。
不對，他還年輕，不用考慮投胎的事。
他把手機扔到一邊，起床洗漱。
客廳裡，搓麻鬼、健身鬼、戲精鬼正在開晨會。
“今天誰先來？”搓麻鬼主持會議。
健身鬼舉手：“我。他的鍛鍊計劃已經落後三天了，得補上。”
戲精鬼反駁：“不行，他今天要跟我對戲，下週有個鬼界文藝彙演，我得拿獎。”
搓麻鬼敲了敲桌子：“都彆吵。今天週一，按規矩該打麻將。”
三隻鬼吵成一團。
林默從衛生間探出頭來：“今天週一，我要上班。”
三隻鬼齊刷刷看向他。
搓麻鬼：“下班後。”
健身鬼：“下班後先鍛鍊。”
戲精鬼：“鍛鍊完再對戲。”
搓麻鬼：“對戲完再打麻將。”
林默：“……你們安排得挺滿啊。”
健身鬼認真地說：“時間管理，是成功的第一步。”
林默決定不理他們，出門上班。
八點整，林默踏進殯儀館大門。
今天的氣氛有點不一樣。
幾個同事湊在一起交頭接耳，看見他進來，表情都有點奇怪。
林默心裡咯噔一下。
他又惹什麼麻煩了？
老周從辦公室探出頭來：“林默，過來一下。”
林默走進辦公室，老周關上門。
“怎麼了？”林默問。
老周遞給他一張紙。
紙上列印著一張照片，照片上是一個年輕男人，二十多歲，穿著病號服，表情呆滯。
“這是今天送來的客戶。”老周說，“但有點特殊。”
林默看著那張照片：“怎麼特殊？”
老周壓低聲音：“他不是正常死亡。是自殺。”
林默愣住了。
自殺？
老周繼續說：“家屬要求儘量還原生前模樣。但有一個問題——”
他頓了頓，看著林默：“他的鬼魂，還在殯儀館裡。而且，情緒很不穩定。”
林默的汗毛豎了起來。
“在哪兒？”
老周指了指隔壁。
“化妝間。一直在那兒站著，誰都不理。”
林默深吸一口氣。
“我去看看。”
老周攔住他：“小心點。自殺的鬼魂，怨氣重，容易傷人。”
林默點點頭，推開門。
化妝間裡很安靜。
白布蓋著一個人形的輪廓。
床邊，站著一個年輕男人，穿著病號服，一動不動。
林默走過去，在他旁邊站定。
“你好。”
年輕男人冇有反應。
林默又說：“我是遺體化妝師，來給你化妝的。”
年輕男人終於動了。
他緩緩轉過頭，看著林默。
眼神空洞，冇有焦點。
“你能看見我？”
林默點頭。
年輕男人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他開口，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過玻璃：
“那你能告訴我，為什麼我死了，還是這麼難受？”
林默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年輕男人繼續說：“我以為死了就解脫了。但死了之後，更難受。”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
“我試過離開，但走不掉。好像有什麼東西拉著我，不讓我走。”
林默想起孟婆教過的知識——自殺的鬼魂，因為陽壽未儘，會被困在死亡地點，直到原定壽命結束才能離開。
這個過程，短則幾個月，長則幾十年。
他看著眼前這個年輕人，心裡有點難受。
“你叫什麼名字？”他問。
年輕男人說：“我叫陳默。”
林默愣了一下。
陳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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