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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釣魚執法，魚餌是我自己
林默發現一個真理：當你決定送死的時候，全世界都會來勸你彆死。
第二天早上七點，他還冇睜眼，床邊已經圍了一圈。
搓麻鬼、健身鬼、戲精鬼，三顆腦袋齊刷刷盯著他。
林默：“……你們能不能有點邊界感？”
搓麻鬼難得冇接茬，表情嚴肅：“聽說你要當魚餌釣那隻老鬼？”
林默愣了愣：“你們怎麼知道的？”
健身鬼：“小茶昨晚跟我們說了。”
戲精鬼眼眶紅紅的：“你是不是傻？那是三十年前連我爸都打不過的東西，你一個剛入門的去送人頭？”
林默沉默了三秒。
“首先，”他豎起一根手指，“你爸是蘇遠山，不是我爸。”
戲精鬼愣了一下，然後哭了：“你居然糾正我的口誤，你果然是個渣男！”
林默：“…………”
搓麻鬼攔住戲精鬼，看著林默：“說正經的，你真想好了？”
林默點頭。
搓麻鬼歎了口氣。
“行吧。既然你決定了，我們也不攔著。”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張麻將牌，塞到林默手裡。
林默低頭一看——是一張“發”。
搓麻鬼說：“這是我的本命牌。遇到危險的時候，把它扔出去，我能過來幫你擋一下。”
林默愣了愣：“你……”
搓麻鬼擺擺手：“彆感動。我還等著你回來打麻將呢。你要是不回來，我又得三缺一。”
健身鬼遞過來一個杠鈴片。
林默看著那個鐵疙瘩：“這乾嘛用？”
健身鬼認真地說：“關鍵時刻當暗器。我試過，扔出去能砸暈一隻鬼。”
林默掂了掂重量，至少五斤。
“……你這是讓我殺人還是殺鬼？”
健身鬼說：“都一樣。反正你扔出去，誰挨著誰倒黴。”
戲精鬼擦了擦眼淚，遞過來一張紙。
林默展開一看，是一張手寫的“護身符”。
上麵歪歪扭扭畫著幾個字，勉強能認出是“平安”倆字。
戲精鬼說：“這是我昨晚寫的。雖然冇什麼法力，但好歹是一片心意。”
林默看著這三樣東西，心裡有點暖。
“謝謝你們。”
搓麻鬼擺擺手：“行了，彆煽情。快起來，孟婆那邊等著你呢。”
八點整，林默出現在孟婆湯門口。
今天店裡冇有客人，門虛掩著。
推門進去，大堂裡坐著四個人。
孟婆、蘇小茶、老周，還有一個陌生老頭。
七十來歲，頭髮花白，穿著一件舊式長衫，手裡拄著根柺杖。
老周站起來介紹：“這位是茅山派現任掌門，清風道長。”
林默愣了愣。
茅山派還有掌門？
清風道長打量著他，眼神銳利。
“你就是那個身上有印記的小子？”
林默點頭。
清風道長又看了他幾秒，然後問：“你怕不怕死？”
林默想了想，實話實說：“怕。”
清風道長點點頭：“怕就好。不怕死的，一般都死得快。”
林默：“……您這安慰人的方式挺特彆。”
清風道長笑了笑，從懷裡掏出一個布袋，遞給林默。
“拿著。”
林默打開一看，裡麵是一疊符紙，硃砂畫的，隱隱泛著金光。
“這是茅山派鎮派之寶，九轉護身符。”清風道長說，“每一張都能擋一次致命攻擊。省著點用，一共隻有九張。”
林默愣住了。
這麼貴重的東西，就這麼給他了？
清風道長看出他的疑惑，歎了口氣。
“當年蘇遠山出事的時候，我在閉關。等出關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他頓了頓，“這次，不能再讓悲劇重演。”
林默沉默了。
他握緊那個布袋，點點頭。
“謝謝道長。”
清風道長擺擺手，站起來。
“行了，我走了。你們聊。”
他拄著柺杖，慢慢往外走。
走到門口，他回過頭，看著林默。
“小子，記住一句話：鬼再凶，也凶不過人心。小心人。”
說完，他推門出去了。
屋裡安靜了幾秒。
老周開口：“清風師叔這話什麼意思？”
孟婆說：“意思是，那隻老鬼背後，可能有人。”
林默的心跳漏了一拍。
人？
那隻老鬼，背後有人操控？
蘇小茶問：“媽，你是說……”
孟婆點頭：“我查了三十年，一直查不到它的來曆。如果背後有人，那就說得通了。有人抹去了它的檔案，有人在暗中幫它藏匿，有人——在等一個合適的時機。”
她的目光落在林默身上。
“你就是那個時機。”
林默深吸一口氣。
“所以，我現在是誘餌，也是目標。”
孟婆點頭。
林默想了想，問：“那咱們的計劃是什麼？”
孟婆從抽屜裡拿出一張地圖，鋪在桌上。
“這是幸福路一帶的地圖。”她指著其中一個點，“這裡，是你家。”
她又指著另一個點：“這裡，是殯儀館。”
她畫了一條線，把兩個點連起來。
“這是你每天上下班的路線。那隻老鬼如果要動手，最有可能選在這條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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