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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鬼室友的晨間吐槽大會
林默是被一陣麻將聲吵醒的。
不是普通的麻將聲，是那種帶著鬼界特效的麻將聲——每一張牌拍在桌上的時候，都會帶出一串陰風，吹得窗簾瑟瑟發抖。
他睜開眼，看了一眼手機。
早上六點半。
週六。
他躺在那兒，盯著天花板，開始思考人生。
思考了三十秒後，他得出結論：自己的人生，從住進這套房子開始，就徹底跟“睡懶覺”這三個字告彆了。
他爬起來，推開門。
客廳裡，搓麻鬼、健身鬼、戲精鬼圍坐在餐桌邊，麻將牌在空中飛來飛去，每一張都自帶鬼火特效，看起來像在拍《賭神》的陰間版。
“醒了？”搓麻鬼頭也不抬，“正好，三缺一，來不？”
林默看了一眼桌上的戰況：“你們三個不是正好能打？”
搓麻鬼理直氣壯：“三個人打麻將，那叫鬥地主。”
林默：“……”
健身鬼在旁邊舉著杠鈴，一邊舉一邊說：“你今天鍛鍊計劃我重新做了，俯臥撐加五十個，深蹲加五十個，跑步加兩公裡。”
林默麵無表情地看著他：“你是想讓我死？”
健身鬼認真地說：“我是想讓你活。活著的時候不練，死了可就來不及了。你看看我，死了還得練，多累。”
林默：“你死了還練，是因為你生前卷習慣了，現在戒不掉。”
健身鬼愣了一下，然後豎起大拇指：“騷，還是你騷。”
戲精鬼從劇本裡抬起頭，眼眶紅紅的——明顯又入戲了。
“林默，”她吸了吸鼻子，“我昨晚想了一宿，覺得你上次那場戲演得不夠投入。來，咱們再對一遍，你演那個拋棄我的渣男，這次要更狠一點。”
林默看著她：“我拒絕。”
戲精鬼：“為什麼？”
林默：“因為我每次演完渣男，你都要哭半小時。樓下鄰居以為我天天家暴，昨天那個大媽還敲門問我需不需要報警。”
戲精鬼擦了擦眼角：“那是藝術需要。”
林默：“你家藝術需要把警察招來？”
搓麻鬼在旁邊拍桌子：“彆吵彆吵，先打牌。林默，坐下，今天教你一個新打法——血流成河之鬼界特彆版。”
林默坐下了。
不是因為想打，是因為他知道，不坐下的話，這三隻鬼能唸叨一整天。
牌發到手裡，他看了一眼。
爛得慘不忍睹。
“這牌怎麼打？”他問。
搓麻鬼湊過來看了看，表情很複雜。
“你這牌……”他斟酌了一下措辭，“挺考驗技術的。”
林默：“說人話。”
搓麻鬼：“就是誰打誰輸。”
林默把牌一推，準備起身。
搓麻鬼趕緊攔住他：“彆彆彆，坐下坐下，我教你。打牌嘛，牌爛不怕，怕的是心態崩。”
林默重新坐下。
搓麻鬼開始指點江山：“你看，你這些牌雖然爛，但可以湊個混一色。留著萬子，其他的打出去……”
打到一半，門鈴響了。
林默愣了一下。
自從住進這套房子，從來冇人按過門鈴——畢竟這房子在鬼界的知名度比陽間高，活人一般不敢來。
他走過去開門。
門外站著蘇小茶。
手裡拎著一袋早餐。
“早啊。”她笑眯眯地說，“我媽讓我給你送早飯。”
林默接過袋子，往裡看了一眼。
包子、油條、豆漿，還冒著熱氣。
“替我謝謝孟姨。”
蘇小茶往裡探了探頭：“你室友們呢？”
話音剛落，三顆腦袋從林默身後探出來。
搓麻鬼：“喲，小茶來了！”
健身鬼：“吃了嗎？”
戲精鬼：“要不要一起對戲？”
蘇小茶麪不改色地衝他們揮了揮手：“早啊各位。”
林默看著這一幕，心情複雜。
正常人看見三隻鬼飄在身後，早就尖叫著跑了。
蘇小茶呢？
跟看見鄰居大媽似的。
“你不怕？”他問。
蘇小茶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我從小在地府長大，鬼比人多。這有什麼好怕的？”
林默想了想，覺得有道理。
蘇小茶擠進門，在餐桌邊坐下。
搓麻鬼熱情地招呼：“來來來，打兩圈？”
蘇小茶搖頭：“不了，我今天有事。”
健身鬼：“那鍛鍊？”
蘇小茶：“也不。”
戲精鬼：“那對戲？”
蘇小茶看著她，認真地說：“姐，你那劇本我看過，太狗血了。女主為了男主跳了八次河，最後男主還是跟女二跑了。這要是演出來，觀眾得罵你戀愛腦。”
戲精鬼愣了愣，然後低頭看劇本。
“好像……是有點狗血。”
蘇小茶拍拍她肩膀：“改改，改成女主把男主踹了，自己創業當老闆。這年頭，觀眾愛看這個。”
林默在旁邊看著，心想：這姑娘不愧是在地府混的，連鬼都敢指導。
蘇小茶轉過頭，看著林默。
“對了，我今天來是有正事的。”
林默咬了口包子：“什麼正事？”
蘇小茶從包裡掏出一張紙，放在桌上。
林默湊過去看了一眼。
是一份合同。
標題：《地府人才引進意向書（活人特彆版）》
下麵密密麻麻全是條款。
林默抬起頭，看著蘇小茶。
蘇小茶的表情很無辜：“彆看我，是我領導讓我帶的。”
“那個8848？”
“對。他說你已經攢到50點功德了，可以考慮簽約了。現在簽的話，送一個‘投胎優先號’，排到2045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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