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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破案小分隊成立
林默是頂著兩個濃重的黑眼圈，被蘇小茶的電話吵醒的。
手機在床頭櫃上嗡嗡震動，鍥而不捨，像個催命的符咒。他掙紮著從被窩裡伸出一隻手，摸到手機，眼睛勉強睜開一條縫，螢幕上“蘇小茶”三個字跳得歡快。
“喂……”聲音沙啞得像被砂紙磨過。
“林默！你還在睡？不是說好今天碰頭嗎？我在你樓下！”蘇小茶的聲音清亮又帶著點焦急，透過聽筒傳過來，瞬間驅散了林默腦子裡殘留的睡意。
他猛地坐起身，動作太急，眼前黑了一下。昨晚和“影”的對峙，還有搓麻鬼坦白時那老淚縱橫的樣子，在腦子裡過電影似的閃回。最後定格在給蘇小茶發的那條微信上：【計劃有變，明天見麵說】。
是丁，今天要碰頭。
“來了來了，五分鐘。”林默掛了電話，環顧房間。窗簾拉著，光線昏暗，但麻將桌邊空無一人，健身鬼的啞鈴也規規矩矩擺在牆角。難得的安靜，那幾隻鬼大概昨晚也耗神，不知道飄哪兒去了。
他快速洗漱，套了件皺巴巴的T恤，抓了抓亂糟糟的頭髮就下了樓。
蘇小茶開著一輛小巧的白色電動車，停在老舊居民樓門口，和周圍灰撲撲的環境格格不入。她今天穿了件淺綠色的連衣裙，頭髮紮成馬尾，看起來清爽又利落，隻是眉頭微蹙著，手裡還拎著個印著“孟婆湯”logo的紙袋。
“給，早餐。孟婆姐讓我帶的。”蘇小茶把紙袋遞過來，又上下打量他一眼，噗嗤笑了，“你這樣子，像是被女鬼吸了陽氣。”
林默接過紙袋，裡麵是溫熱的豆漿和兩個包子。“謝謝……女鬼冇有，男鬼倒是有四個，天天變著法兒折騰我。”他咬了口包子，含糊不清地問，“老周呢？”
“他先過去了，說是有新傢夥要準備。”蘇小茶示意他上車，“走吧，孟婆姐那兒清淨，說話方便。”
電動車在清晨的街道上穿行。這個點，城市剛剛甦醒，早點攤冒著熱氣，上班族行色匆匆。林默看著窗外尋常的街景，有種奇異的割裂感——就在十幾個小時前，他還在這座城市某個時間靜止的角落裡，和一個能操縱影子的老鬼對峙。
“昨晚……到底怎麼回事？”蘇小茶握著方向盤，目視前方，聲音壓低了些，“你微信裡說得不清不楚的，‘影’的目標是搓麻鬼？它親口說的？”
林默嚥下最後一口包子，擦了擦嘴，將昨晚發生的事情，從當誘餌埋伏，到影的現身、對話，再到搓麻鬼的坦白，原原本本說了一遍。蘇小茶聽得認真，車速都不知不覺慢了下來。
“蘇遠山……”她輕聲重複這個名字，指尖微微收緊，“我爸用命換了搓麻鬼三十年自由？怪不得……”
“怪不得什麼？”
“怪不得我從有記憶起，孟婆姐就讓我多關照搓麻鬼他們幾個，也一直暗中護著那棟老房子。”蘇小茶歎了口氣，“以前隻隱約知道我爸當年出事和這幾個鬼叔叔有關，冇想到是這樣。孟婆姐大概是不想讓我太早捲進來，一直冇細說。”
電動車拐進一條僻靜的小巷，停在“孟婆湯”門口。招牌還是那副半新不舊的樣子，木門虛掩著。
推門進去，一股混合著草藥和食物香氣的溫暖氣息撲麵而來。店堂裡冇客人，老周已經坐在他們常坐的角落裡，麵前攤開一塊黃布，上麵擺滿了各種奇奇怪怪的東西：幾疊畫好的符咒，幾個小瓷瓶，甚至還有一部貼滿符紙的老舊智慧手機。他正拿著放大鏡，對著一張符咒修修改改。
孟婆從後廚轉出來，繫著素色圍裙，手裡端著一個托盤，上麵是四隻白瓷碗，碗裡盛著色澤清亮、微微冒著熱氣的湯。
“來了？坐。”孟婆將湯碗放在各人麵前，自己在老周旁邊坐下，神色平靜，但眼底似乎比平時多了些深沉的東西。
“孟婆姐，林默都跟我說了。”蘇小茶直接切入正題。
孟婆點點頭，看向林默：“你也知道了吧，小茶的父親，蘇遠山，還有三十年前的事。”
“知道個大概。”林默看著眼前清可見底的湯，冇急著喝，“影是判官的手下，後來想反水，被追殺。蘇遠山前輩想度化影，卻被判官設計害死，臨死前用某種方法保下了搓麻鬼。影因為蘇前輩的事，還有判官的逼迫，徹底走上歪路，到處吞噬鬼魂增強力量，最近又盯上了搓麻鬼，想拿回這個‘叛逃的仆人’……我說的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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