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一的速度很快,僅僅過了一會身後那名精瘦的馬褂背箱青年就被呂一甩的見不到人影了。
呂一看著空寂的四周,腳下雷聲轟鳴,像一道閃電一般激射而出。
呂一身後幾裡外,那身著長袍馬褂背負箱子的精瘦青年兩手撐在膝蓋上,氣喘籲籲的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抬頭看向前方。
“這位爺真有活力啊。”
說完,他便再度低下頭,彎腰背起放在一旁的箱子,緩慢的登起山來。
……
很快,一座道觀模樣的建築出現在呂一眼前,這建築建造在半山腰的樹林之中,離正常山路頗有一段距離,若不是專門衝著這個方向找來是尋不見的。
此時這酷似道觀的建築大門緊閉,門口坐落著兩座石獅子。
呂一輕盈的躍上屋脊,踩著腳下的青瓦片發出哢哢的聲音。
呂一輕輕的伏在屋頂上,躡手躡腳地向著內部摸去。
很快,呂一摸到了一座正堂之上。
呂一敏銳的感覺到腳下的這座正堂之中有人的交談聲,輕輕的將耳朵貼在瓦片上。
“咳咳咳……”一陣虛弱的咳嗽聲響起,接著是一個嘶啞的聲音,“德重,靈玉還沒回來嗎?”
“哥,仙鶴昨晚連夜去找靈玉,現在早該回來了。”另一道沉穩厚重的聲音響了起來。
“唉……”一陣嘆息聲,“德重,我走了以後,陸家就靠你幫襯了,靈玉還小,很多事需要你幫著做決定。”
“哥……”那道沉穩的聲音有些哽咽。
僅僅是這幾句話之間,呂一便聽出了屋中兩人的身份,那嘶啞的嗓音應當是陸靈玉的父親,另一道聲音則是陸靈玉的叔叔之類的長輩。
“唉。”呂一聽著那虛弱的嗓音,搖頭嘆息了一聲。
隻聽得屋中的交談聲頓時為之一靜,呂一心中暗道不好。
“誰?!”
呂一略一歪頭,隻見一道火柱衝破瓦片,貼著呂一的臉旁飛過。
呂一向後倒翻兩個筋鬥,輕盈的躍下屋脊。
呂一站在門口對著這座正堂的大門作揖:“在下呂一,陸靈玉陸玲瓏的朋友,見過兩位。”
“砰!”
緊閉的大門被人一腳踹開,一名束長發在身後的精壯男子在門後露了出來,戒備地說道:“靈玉玲瓏的朋友?我可從來沒聽說過你這麼號人,何況,朋友還需要爬屋頂偷聽別人說話嗎?”
呂一抱拳苦笑道:“二位原諒,實在是人生地不熟,隻能小心行事,還望二位恕罪。”
那精壯男子還欲再說什麼,不過他的身後響起了一陣咳嗽聲。
一名臉頰深深凹陷下去的枯瘦男子在精壯男子的身後出現,說道:“咳咳……靈玉玲瓏的朋友?歡迎。”
那精壯男子頓時回過身去,焦急道:“哥!你現在身體這個樣子……”
那枯瘦中年男士擺了擺手,說道:“德重,遠來是客,豈有不招待之理?”
“是。”那精壯男子順從的低下了頭。
“進來吧,呂先生。”那枯瘦男子緩慢的轉身走進屋裏,說道,“屋裏有茶水招待,何須上屋頂聽講。”
呂一訕笑著撓了撓後腦勺,走進了正堂之中。
“哼。”那精壯男子依舊戒備的盯著呂一。
呂一進屋之後,發現那枯瘦男子已經躺在了床上,他虛弱的笑道:“小友,我身體不適,還望見諒。”
呂一點了點頭,示意理解。
“德重,看茶。”那枯瘦男子招呼道。
精壯男子顯然有些不忿,但礙於那枯瘦男子,隻得憤憤不平的端起茶壺,倒上了一杯茶水。
“聽說你是靈玉的朋友?”那枯瘦男子虛弱的笑著問道。
呂一點了點頭,說道:“我與靈玉兄昨晚第一次見麵,一見如故相見恨晚。”
那枯瘦男子挑了挑眉毛,說道:“哦?昨晚小友見過犬子?”
呂一點了點頭,還掰著手指頭鄭重其事的數著:“還一起宰了幾個陸家出來的叛徒,我宰了什麼陸一陸三陸六,剩下的讓他解決了。”
聽到這話,那枯瘦男子麵色一變,問道:“小友這是什麼意思?”
呂一認真的回答:“很明顯啊,你們家中有人要殺陸靈玉。”
隻聽得旁邊傳來重重的哼聲,說道:“大哥,這小子滿口胡言亂語,在咱們陸家誰敢對靈玉不利?!”
他麵色不善的看著呂一,說道:“這小子一進來就爬屋頂偷聽咱們談話,現在又說什麼陸一他們要對靈玉不利,哼,我看他是在妖言惑眾,不如讓我拿下他細細審問他的目的!”
呂一淡定的瞟了一眼這位精壯男子,Lv.35。
呂一絲毫不慌,在他再度吸收完一絲宙斯神藏之後他的實力再度暴增,已經來到了Lv.37,呂一有信心這位精裝男子不是自己的對手。
“德重,不可無禮。”那枯瘦男子突然嚴肅的訓斥起來,帶來一陣咳咳的聲音。
接著,他目光明亮,眼睛炯炯有神的看著呂一,問道:“小友,究竟是怎麼回事?可否詳細說說。”
當即,呂一就將昨晚如何巧遇陸玲瓏,如何被捲入**鈴,如何與陸家兄弟激戰的事情繪聲繪色的說了一遍,聽的兩位聽眾時不時地捏緊拳頭,擔心主人公的安危。
聽完呂一的描述,那枯瘦男子的眉頭皺了起來,問道:“所以,犬子早該回來了?”
呂一點頭道:“是的,既然現在您還沒見到靈玉,就說明他出了問題。”
“據我所知,他順利地到了鳳凰山山腳下,能出問題的路段隻有陸家。”
那枯瘦男子的麵色也嚴肅起來,說道:“德重,靈風在哪?”
那精壯男子回答道:“哥,今天還沒見過靈風。”
“咳咳……”那病秧子男人急促的咳嗽了兩聲,說道,“德重,去找靈玉!”
“哥!你不能聽這外人的一家之言,這傢夥一開始就趴在屋頂上偷聽……”那精壯男子急道。
“德重!快去!”那枯瘦男子猛然爆發出一股威嚴的氣勢,命令道。
那精壯男子弱弱的縮了下去,嗯了一聲,轉身狠狠地瞪了呂一一眼,便要向屋外走去。
出乎所有人預料的是,在那精壯男子推開門之前,門就從外麵被人推開。
一張偏稚嫩的陰柔麵孔出現在三人麵前,這年輕男子身材柔弱,啪的一聲開啟了手中的摺扇。
“大伯,二伯,聽說你們要找我?”那男子輕輕的扇了扇手中的扇子,擋起了下半張臉。
“靈風?你怎麼來了?”精壯男子疑惑道。
“德重二伯,你這話說的,我不來找你,你就不會去找我嗎?”那陰柔男子笑了兩聲。
“咳咳……靈風啊,你見過靈玉了?”那枯瘦男子眯著眼虛弱的問道。
陸靈風剛待做回答,眼睛猛的一眯,身體蹲伏下去。
他束起的長發由於慣性在空中飄舞,下一秒寒光一閃,他的長發隨之整齊的斷裂。
如若他沒有蹲下,那麼斷掉的就會是他的脖子。
一道冷冽的聲音響起。
“他當然沒見過我,不然我可能已經死了。”
陸靈玉從房簷上輕巧的躍下,手中撚起一道符紙。
“靈玉!”陸德堂與陸德重一同驚呼。
陸靈風摺扇之下傳來一陣笑聲,說道:“靈玉哥,怎麼一見我就動手……”
他的話還沒說完,便低下頭看著透過胸口明晃晃的劍尖兒。
閃的他眼睛都要睜不開了。
他勉強轉過頭去,看著身後一直被他忽略的那張平凡麵孔,嘴角露出了一絲嘲諷的笑容。
下一刻他的身體緩緩塌陷下去,身軀變成了一副慘白的紙人。
呂一將手中的刀收了回來,無奈的看向陸靈玉,問道:“哥們兒,你們這些道士到底還有多少花樣啊?”
陸靈玉尷尬的撓了撓頭。
陸德堂低聲咳嗽了兩聲,問道:“靈玉,究竟怎麼回事?”
陸靈玉剛欲開口說明情況,門外就傳來一陣鼓掌聲。
陸靈風的身影再度鬼魅的出現在幾丈遠的地方,拍著手說道:“精彩精彩,裏應外合,殺了我一副紙人。”
接著,他啪的一聲就手中的摺扇開啟,說道:“既然如此,就別怪靈風僭越了。”
一道道黑影出現在房簷上,沉默的盯著呂一幾人所在的正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