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神的消失開始 第66章

“請收下我對你的致意，賽克斯圖斯。”君士坦丁十一世感激的對著賽克斯圖斯說道。

“有你是我羅馬帝國的氣數。”

君士坦丁十一世早已知曉前方傳來的訊息，因此呂一一回來，他就迫不及待的來見呂一了。

其實對於君士坦丁十一世來說，他一直是對呂一所扮演的先知角色半信半疑的。

不過呂一的想法恰好與他不謀而合，因此君士坦丁十一世也樂得順水推舟，預設了他這個先知的身份。

不過即使是提前在奧斯曼境內的死訊訊息佈局，還是前往羅馬教會和解，君士坦丁十一世一直抱著既不支援也不反對的態度。

畢竟其實在心底，他並不相信呂一這樣一個神棍，他之所以願意嘗試，也僅僅是想要為這個末路國家做最後一搏。

可很快，在呂一消失之後，一條條驚爆君士坦丁十一世眼球的訊息在前線傳來。

穆拉德二世的死亡日期與呂一描述的一模一樣，而提前在奧斯曼帝國內的佈局起到了決定性的作用。

君士坦丁十一世都能想像的到穆罕默德二世看到自己父親的死訊全國亂傳的時候有多難受。

此時君士坦丁十一世已經對呂一的預言信了七八分。

而接下來，奧斯曼帝國傳出與一直處於戰爭狀態的帖木兒人和塞爾維亞人簽訂了雙邊中立條約。

緊跟著便是與拜占庭全麵開戰的宣言。

呂一所預言的一切都發生了，在宮殿中的君士坦丁十一世毫無對策，隻能期盼著神跡的發生。

隨後一條戰報幾乎擊垮了君士坦丁十一世，在奧斯曼人的預謀之下，重要的海峽關卡阿茲穆斯被攻陷了。

君士坦丁十一世知道，一旦阿茲穆斯被攻陷，奧斯曼人就擁有了切斷拜占庭海路運輸的能力，這對於靠海吃飯的拜占庭帝國可以說是毀滅性的。

君士坦丁當然知道這座邊陲小鎮的重要性，因此特意派遣前主教馬庫斯前往駐守。

然而君士坦丁十一世依舊低估了奧斯曼人的決心，他們派出了大軍以及頂級神啟者巴伊阿訇，連同馬庫斯和阿茲穆斯，一起吞下。

這對於拜占庭來說是毀滅性的。

可沒過去多久，前線卻傳來了捷報。

阿茲穆斯被塞維烏斯大公突襲奪回，頂級神啟者巴伊阿訇被賽克斯圖斯子爵斬殺！

君士坦丁十一世聽著那斥候繪聲繪色的描述那場戰鬥，尤其聽到呂一宛若天神一般手持雷霆降世時，他哈哈大笑。

君士坦丁十一世連醉了三天，他唯一的下酒菜是賽克斯圖斯子爵的故事。

他想去找格列高利，告訴他賽克斯圖斯所做的一切，但發現格列高利不知道什麼時候秘密離開了君士坦丁堡。

而等他醒過酒來，一個更勁爆的訊息傳到自己：賽克斯圖斯攜手格列高利大鬧奧斯曼，穆罕默德二世簽訂了永不侵佔條約。

滿肚子雄圖偉略想要大展拳腳的君士坦丁十一世被這樣一個突如其來的驚喜砸暈了腦袋。

接著，探子給他繪聲繪色的描述了賽克斯圖斯子爵是如何當著整殿臣子的麵激戰頂級神啟者圖切，又是怎樣讓那桀驁不馴的穆罕默德二世屈服的。

君士坦丁十一世滿腦子隻剩下一個想法：可惜自己沒有子嗣，不然一定要把女兒許配給賽克斯圖斯子爵。

“賽克斯圖斯，你知不知道，你的事蹟在帝國內傳瘋了！”

“無論是朝廷還是民間，

到處都是讚頌你的聲音，大家現在都管你叫雷神大人。”

君士坦丁十一世大笑著拍了拍呂一的肩膀，那一對從見麵起就始終蹩起的眉頭終於舒展開來。

“這是我應該做的，陛下。”呂一笑著搖了搖頭，依舊保持著對君士坦丁十一世的敬意。

即使看似君士坦丁十一世什麼都沒做，但呂一明白，若不是他為自己掃平了所有障礙，自己的任務必定不會這樣輕鬆的完成。

可以說，自己的任務之所以能完成，君士坦丁十一世的開明居功至偉。

“沒錯，賽克斯圖斯，這是你應該做的。”

君士坦丁十一世突然嚴肅起來，接著說道：“但對你的獎賞更是我應該做的。”

“你的功德無以言說，我作為羅馬帝國的皇帝居然第一次感受到封無可封的感覺！封你是親王，是大公，都算是侮辱了你！”

呂一撓了撓頭，說道：“陛下，意思意思就行了，我不看重這些！”

“那成何體統！君子治國賞罰分明，我若是不能給你一個滿意的交代，那是打我的臉，打整個羅馬帝國的臉，那回寒了帝國百姓的心！”

“你知道不知道，現在整個帝國中最熱門的話題是要不要為你建造神像，你是所有人心中的英雄。”

“恐怕，現在你說話比我這個皇帝說話還好使。”

呂一靦腆的撓了撓頭，沒想到自己的舉動在拜占庭會引起如此軒然大波。

不過他也有點困惑，這種崇拜的情緒怎麼沒在那個蒂塔身上看到？怎麼感覺她要吃了我一樣呢？

君士坦丁十一世突然伸手扶住呂一的肩膀，說道：“賽克斯圖斯，你做出了史無前例的壯舉，我也不甘落後！”

“從今日起，你是我羅馬帝國的並肩王，與我地位等同，共同治理這片土地如何？”

君士坦丁十一世的話嚇了呂一一大跳，並肩王什麼概念，那可是跟皇帝肩並著肩同起同坐的存在，自己要是接受了估計整個羅馬史上也就是獨一份。

“不，不，陛下，我對於治理國家沒什麼興趣，我隻想跟著我愛的人安靜的生活下去。”

呂一很是胸無大誌的說道，連忙拒絕了君士坦丁十一世這個瘋狂的想法。

“但除此之外，我真的想不到其他獎賞能匹配的上你的豐功偉績了，賽克斯圖斯。”

君士坦丁十一世有些苦惱。

“這樣吧，陛下，我接受您的封賞，但是我隻掛個名，我統治的區域隻包括我這座莊園就可以了。”

君士坦丁十一世眼前一亮，說道：“好！既然如此，你這座莊園從今日起隻受你統治！其他任何人都無權對它做出命令！”

呂一握拳錘在胸口，說道：“感謝您的慷慨，我的陛下！”

君士坦丁十一世擺了擺手，說道：“在這裏，你纔是陛下，賽克斯圖斯，不請你王國的第一位訪客喝點酒嗎？”

呂一大笑著將君士坦丁十一世迎進屋中，說道：“榮幸之至！”

……

今夜過後，一個震撼全國的訊息傳播開來。

君士坦丁十一世下達聖諭，由於羅馬勇士賽克斯圖斯做出的功績太過偉大，從今日起，賽克斯圖斯成為羅馬史上第一位並肩王，與君士坦丁十一世平起平坐，治理他的閃電莊園。

從此，閃電公國的前身“閃電莊園轄地”被從羅馬版圖上分割開來，它就位於君士坦丁堡的郊外，但卻是一個完全不同的國家，隻受閃電王賽克斯圖斯的治理，成為了人類歷史上的第一個國中之國。

……

1453年5月28日晚。

閃電莊園的一間臥室之中，呂一坐在達雅的床邊，給達雅講述一個光怪陸離的故事。

這個故事有關一個叫呂一的年輕人，在繁雜的歷史裏用勇氣譜寫了一個屬於他自己的詩篇。

躺在床上的達雅眨著閃亮的大眼睛，聽到這個叫呂一的年輕人最終平定了王國的戰亂，哥哥卻不往下說了。

達雅追問道：“然後呢？哥哥？呂一過上幸福美滿的日子了嗎？”

呂一摸著達雅的頭笑了，說道：“後來呂一消失了，沒人知道他去了哪裏，人們都說他踏上了另一段精彩的旅程。”

“他不平凡的人生才剛剛開始，有些人生下來就該是活在海上的，呂一就是這種人。”

“不過不用擔心，達雅，總有一天他會如閃電一般歸來。”

達雅懵懂的問道：“那你呢？哥哥，你在拯救了我們之後也要消失嘛？”

呂一沉默了一會，勉強的笑了笑，摸了摸達雅的小腦袋，說道：“很晚了，該睡覺了達雅。”

“哦！哥哥晚安！”

達雅一下子把被子蒙到自己的腦袋上，過了一會，她又小心翼翼的探出頭來，說道：“如果哥哥真的要走的話，記得想達雅哦！”

呂一說不出話來，眼睛有點酸酸的，他隻是“嗯”了一聲，親了親達雅的額頭。

等到達雅睡熟後，呂一來到了這座建築的最高層，遙遙的看著那燈火通明的城內。

……

一棟華麗的建築之內，美麗的蒂塔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

最終，她一下子坐起身來，獃獃的看著閃爍著的燭火。

她也說不清自己對賽克斯圖斯的想法，一開始覺得他很可惡，恨他恨得牙癢癢。

可當她聽到賽克斯圖斯那險死還生的戰鬥之後，她第一時間不是在幻想那天神下凡一般的場景，而是擔心他累不累，害怕不害怕。

之後聽說他在奧斯曼皇宮之內的行徑，蒂塔隻覺得自己的心都要提到嗓子眼去了，她突然發現自己很怕失去再見到賽克斯圖斯的機會。

“明天就去見他吧……”燭火映得蒂塔的臉紅紅的，彷彿要滴出水來一般。

懷春的少女垂熄了蠟燭，期待著明天見到賽克斯圖斯。

隻是她不知道自己永遠也沒有機會了。

……

格列高利、阿奇和塞維烏斯三人坐在院子門口吹著涼爽晚風。

塞維烏斯有些摸不著頭腦，為什麼大晚上的自己要被格列高利拉起來在這裏挨凍。

格列高利笑嗬嗬的跟阿奇聊了很多，這幾天爺孫輩分的兩人無話不說，彷彿成為了很好的朋友，一旁的塞維烏斯隻能尷尬的旁聽。

突然，兩人同時閉上了嘴，不約而同的向著夜空的某處方向望去。

塞維烏斯茫然的看向那個方位，發現黑乎乎的一片，隻有星星在閃爍。

“唉……”格列高利嘆了口氣。

阿奇也跟著搖了搖頭。

不明所以的塞維烏斯在一旁摸不著頭腦，看著這兩人的怪異舉動彷彿自己是一隻在瓜田裏找不到瓜的猹。

“怎麼了？”他有些摸不著頭腦。

阿奇傷感的抹了抹眼睛。

“路易先生走了。”

……

時間的齒輪緩緩轉動，呂一不知道現在是幾點，但直覺告訴他到時間了，他該離開了。

呂一最後看了一眼這片自己生活許久的土地。

下一秒，他抬頭望向那佈滿繁星的天空。

“轟！”

一道粗大的驚雷閃爍天際，直直的砸向呂一。

此刻，全城的人都能看到這一道驚天雷霆落在閃電莊園的方向。

雷霆過後，這世間中再也沒有賽克斯圖斯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