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奧斯曼境內離開後,呂一先去拜訪了阿奇。
此時塞維烏斯大公依然與阿奇待在一起。
經過這幾天相處,他看這個淳樸善良的孩子越來越順眼了。
如果不是呂一特意囑咐過他讓阿奇去跟著大牧首格列高利學習,塞維烏斯頗有一種想要把他收入自己麾下的衝動。
“塞維烏斯大公,所有的事情都已經解決了,等這邊的事情處理完就回拜占庭吧。”呂一客氣的說道。
一個大大的問號出現在塞維烏斯大公的腦袋上,他有點疑惑呂一的“所有問題都解決了”到底是解決了那些問題。
“什麼意思?賽克斯圖斯?”
“就是字麵上的意思,我去見了穆罕默德二世一麵,然後調停了這場戰爭。”
“什麼?戰爭結束了?”
塞維烏斯大公覺得自己腦袋有點暈。
就在不久之前奧斯曼帝國剛剛全麵與拜占庭帝國宣戰,塞維烏斯大公知道這可不是開玩笑的。
可呂一離開了短短三天就把這場全球矚目的超級戰爭給調停了?
你當這是過家家嗎?塞維烏斯聽說過那穆罕默德二世的赫赫威名,他有著鷹一般的遠見、狼一般的兇狠和鬣狗一般的堅韌。
被他盯上的獵物全部會被撕碎,無一例外。
塞維烏斯不相信這樣一個狠人會被呂一輕描淡寫得勸退,其中的兇險必定是驚心動魄的。
塞維烏斯想問眼前這個年輕人究竟發生了什麼,但看著呂一輕鬆的神情反而什麼都說不出來了。
塞維烏斯回憶起這段時間,彷彿自己走的每一步都被這個年輕人安排的明明白白。
自己彷彿隻是一個棋子,按部就班的在按照呂一的指示行事罷了。
關鍵就這樣,自己毫不動腦子的輕鬆拿下了阿茲穆斯爭奪戰的大獲全勝。
眼前這個年輕人彷彿是一潭寧靜的湖水,看似平靜,但深不見底,其中還有洶湧的暗流湧動。
塞維烏斯琢磨了一下,再度開口說道:“賽克斯圖斯,其實我的女兒蒂塔她……”
“路易先生!”
一聲清亮的少年聲音打斷了塞維烏斯的話語,這讓好不容易醞釀出來的塞維烏斯恨的牙癢癢。
“阿奇!”呂一對著遠遠跑來的阿奇招手打招呼道。
“您剛剛想說什麼?塞維烏斯先生?”呂一轉頭詢問那被打斷話語的塞維烏斯。
可塞維烏斯尷尬的咳嗽了幾聲,擺了擺手說道:“沒什麼孩子。”
果然這種賣自己女兒的事塞維烏斯大公覺得自己還是做不來,哪有老丈人親自給自己女兒牽線搭橋的。
下次一定,塞維烏斯大公在心中默默地給自己打氣。
“路易先生!事情都解決了嗎!”阿奇燦爛地笑著問道。
“都解決了阿奇!”呂一笑著拍了拍阿奇的肩膀,“戰爭結束了。”
阿奇眼裏冒出了金色的星星:“不愧是路易先生!輕而易舉的做到了別人做不到的事情。”
阿奇現在可以說是呂一的頭號小迷弟,在阿奇看來呂一就是無所不能的代言人。
這小子到底知道不知道戰爭結束了的含義啊!一旁的塞維烏斯看著一點都沒有懷疑呂一話語真實性的阿奇默默地吐槽了一下,感慨道果然是傻人有傻福。
“阿奇,我要回到屬於我自己的地方了。”
呂一對著阿奇說道,他轉頭指了指身後坐在板凳上曬太陽的白袍老頭。
“那個就是我之前跟你說的格列高利,你可以跟著他去君士坦丁堡,他會給你安排好一切的。”
阿奇聽著呂一的話,有些哀傷的點了點頭,說道:“我知道啦,等到這裏的事情結束我會跟著老爺爺去君士坦丁堡的。”
又囑咐了幾句,呂一留下了樂嗬嗬的格列高利。
臨分別之前,格列高利樂嗬嗬的笑著問呂一:“要走啦?”
“嗯,格列高利,我準備離開了。”
“祝你接下來的旅途好運,孩子,無論你未來要麵對怎樣的難題,我都祝福你。”
呂一看著眼前這個話裏有話的和藹瞎眼老頭,默默地點了點頭,拍了拍他的肩膀。
……
阿奇、塞維烏斯和格列高利肩並著肩看著呂一的背影逐漸消失成一個黑點。
“路易先生離開了誒……”阿奇有些失落,他腳邊的阿皮也有些無精打採的耷拉著尾巴。
“臭小子,他隻是先回君士坦丁堡了而已,又不是見不到了。”
塞維烏斯有些奇怪阿奇為何這麼傷感,畢竟呂一之前前往奧斯曼的時候與阿奇分別也沒見到阿奇這麼傷感。
“不,塞維烏斯大叔。”阿奇搖了搖頭,“路易先生要回遙遠的東方了,我們再也見不到了。”
塞維烏斯傻眼了,他發現阿奇好像知道一些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他有些結巴的問道:“什……什麼遙遠的東方?阿奇,你在說什麼啊?格列高利大牧首,賽克斯圖斯他不是回君士坦丁堡了嗎?”
他有些求助似的看向一旁微笑著曬太陽的格列高利。
格列高利沒回答他,隻是說道:“原來那孩子來自遙遠的東方嗎?”
……
呂一知道格列高利是個聰明人,他甚至可能都已經猜出來自己不是這個時代的人了。
不過聰明的格列高利並沒有拆穿,或許在他看來,這些並不重要。
幾天之後,呂一回到了自己的郊外莊園。
他沒有去麵見君士坦丁十一世,他知道安插在奧斯曼境內的內鬼會給出比自己更詳細的報告。
還有三天他就要離開這裏了,他想多陪陪提比利婭、塞科斯塔和達雅。
回到莊園之中,倒是有個不速之客在呂一的預料之外。
呂一有些疑惑的看著眼前這個妝容精緻的金髮碧眼美麗少女。
他記得自己好像沒得罪過這個美麗的蒂塔,為什麼她一副要殺了自己的樣子?
原本歡快的陪著達雅玩鬧的蒂塔看著賽克斯圖斯突然回來了,居然一時間不知道該用什麼表情麵對他。
蒂塔在沒見到他的時間裏,每時每刻都在演習見到他後要說什麼,要做什麼,要用什麼樣的表情。
可是蒂塔在看到那個經常出現在自己夢中的英俊麵孔後,卻什麼也說不出來,隻是漲紅著臉,狠狠的盯著呂一,漂亮的大眼睛裏噙滿了淚水。
之後,在呂一的一臉莫名其妙之中,蒂塔踩著狠狠的小步子離開了這座莊園。
不過呂一併沒有把這個奇怪的蒂塔放在心上,而是笑著抱起邁著小短腿奮力的撲向呂一的達雅。
許久不見,小達雅長大了一點,最重要的是原本被曬得有些黑的麵板養了過來,此時麵板白裡透粉,彷彿一個瓷娃娃一般。
“哥哥!達雅好想你!”
達雅被呂一高高抱起,在呂一懷裏嘩嘩大哭。
“不哭不哭,哥哥也想小達雅了。”
呂一輕輕拍著達雅的後腦勺,安慰著她。
有些無奈的看向達雅身後的塞科斯塔,此時塞科斯塔正鼓著腮一臉吃醋的看著小達雅,不過眼裏的高興是怎麼樣都掩蓋不住的。
許久,放下了小達雅,呂一走到捂著嘴流眼淚的提比利婭身前,擁抱了她一下。
“母親,我回來了。”
提比利婭拍著呂一的後背,唸叨著:“回來了就好,回來了就好。”
呂一在家中吃過了晚飯,提比利婭親手為他準備的。
雖然現在莊園中有專門的廚師,但提比利婭還是想親自為遠遊歸來的孩子準備一頓豐盛的晚飯。
吃過晚飯之後,一個出乎所有人預料的訪客敲響了莊園的大門。
呂一親自迎接這名身穿黑色鬥篷遮蓋麵容的訪客。
這名訪客走進屋中,摘下了頭上的兜帽,露出威嚴的麵容。
君士坦丁十一世。
他沒有說話,隻是微微的鞠了一躬,給這個拜占庭最偉大的勇士獻上自己作為君主最崇高的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