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說,圖切是呂一戰鬥以來遇到的最強的對手。
極快的速度,強大的力量和爆發力,以及離譜的身體柔韌協調性。
沒有花裡胡哨的火焰聖光雷霆,圖切最大的武器就是他自己。
一個真正的刺客。
呂一在不斷的碰撞之中有些頭疼,但卻又偏偏很享受這樣的戰鬥,有一種酣暢淋漓的感覺。
前提是他不能失誤,圖切總是會以意想不到的方式發起進攻,甚至很多突刺旋轉都是銳角轉彎,是完全違揹物理學常識的。
若不是「雷電神行」所帶來的超高速度,呂一感覺自己不出三招就會被圖切割下自己的頭顱。
可即便如此,「雷電神行」正以一種極其恐怖的速度消耗著呂一的體力,一旦後繼無力,便是呂一身死之時。
更為恐怖的是,哪怕呂一擊中了圖切的致命弱點,他也會以一種詭異的姿態化成黑霧消散,然後再度凝聚在穆罕默德二世身邊。
這是一場必輸的戰鬥,麵對無法殺死的對手無論怎樣的努力都是徒勞的。
“咳咳……”
壓抑的咳嗽聲不斷的出現在大殿的各個位置,甚至已經有年老體衰的大臣無力的暈倒在地上。
對於青年人來說,一場流感可以硬抗過去,可對於身體虛弱的老年人來說,一場流感是致命的。
“賽克斯圖斯……咳咳……”
高坐在王座上的穆罕默德二世發現自己頭腦發熱發脹,渾身痠痛無力,不停的乾咳著。
“咳咳……你究竟做了什麼……”
藉著「雷電神行」不停與圖切周旋,暫時生命無虞的呂一依舊不慌不忙。
“親愛的蘇丹,與你說過了,「盒子」的第二層關押著「冥王哈迪斯的疫災」。”
“您應該聽說過百年前席捲整片歐洲的黑死病,初步的癥狀是頭暈腦脹,乾咳流淚。”
穆罕默德二世聽著呂一的話語,驚恐起來,他當然知道那場恐怖的疫病,幾乎帶走了整片歐洲三分之一的生命,是整個人類歷史上都抹不去的傷病。
最重要的是,根據穆罕默德二世的瞭解,黑死病無藥可救。
而現在,穆罕默德二世聽到自己感染了這種令人聞之變色的恐怖疾病,如何不驚懼絕望。
“不!這不可能!”穆罕默德二世瘋狂的乾咳著大笑起來,眼淚都流了出來,“你在騙我對不對,這個世界上沒人能掌握這種力量。”
呂一依舊保持著與圖切的高速周旋,時不時兩者交鋒,雷電鑄就的長劍與圖切的鋒利匕首碰撞出令人牙酸的聲音。
“是與不是,稍後便知。”
與此同時,呂一不著痕跡的瞥了一眼大殿的一角。
那是一名拜占庭帝國安插在奧斯曼帝國中的內奸,畢竟拜占庭也曾是一個輝煌的帝國,這樣安插在敵人內部的姦細雖然不多,但也不少。
那名姦細也捕捉到了呂一發出的訊號,畢竟這是在之前就已經與呂一多次演習過的內容。
隻見他突然劇烈的咳嗽了起來。
他一個人的聲音突然蓋過了全場的壓抑咳嗽聲,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隻見他搖搖晃晃的想要站起身來,不停的捂著嘴咳嗽,絲絲鮮血順著他的指縫流了下來。
這一幕嚇破了在場眾人的膽,一時間人人自危,似乎感覺自身也要咳血了。
而呂一則暗暗誇讚這位姦細的演技,不愧是能在奧斯曼帝國混到大官的姦細,
演技果然是一流的。
要不是呂一提前和他串過戲,呂一都感覺這傢夥是真的要咳死了。
而他爐火純青的演技絕不僅僅如此,隻見他邁著搖搖晃晃的步子向著大門走去,似乎想要逃離這座大殿。
下一刻,在眾目睽睽之下,在在場全部人緊張的目光之下,隻見這名姦細噴出一大口黑色血液,腳腕一軟摔倒在地。
即使如此慘烈,他依然扭動著身體似乎想要爬出這座大殿,可他努力的行為在大殿中眾人看來像是一個恐怖故事。
他的身體在地麵上拖出了一片血跡,最後,在爬到大殿門前時,像是失去了全部的力氣。
他艱難的翻過了身,仰麵看著大殿的天花板,眼神空洞,嘴角還在溢著黑色的血液。
呂一看著這一套行雲流水的表演,簡直要為他鼓掌。
這要是擱現代那絕對是妥妥的影帝啊。
而這樣栩栩如生的表演更是嚇壞了大殿中不停乾咳的眾人,生怕下一個死在這裏的人就是自己。
“快看!”
不知道是誰喊了這麼一嗓子,人們將目光聚集在那個假裝死去的姦細身上,發現他的臉上不知道什麼時候爬滿了駭人的黑斑。
原本就亂鬨哄的大殿更不得了了,此時人們連逃跑都不想了,趕緊遠離門口的那具屍體,不想讓自己沾染那恐怖的病毒。
可每個人都知道,自己早就已經感染了,不停乾咳的癥狀就是最好的證明。
穆罕默德二世看著那爬滿黑斑的屍體滿臉絕望,他敢肯定這絕對就是傳說中那恐怖的黑死病,自己已經沒幾天好活了。
“圖切,停手吧。”
穆罕默德二世頹然的坐在王座上,他明白自己的命運已經被掌握在這個不速之客的手上了。
圖切再度狠狠的與呂一碰撞了一次,逼得呂一倒退幾步,然後身體爆射向後,穩穩降落在穆罕默德二世的身邊。
“我承認你贏了,賽克斯圖斯,說出你的要求吧。”
穆罕默德二世鷹一般銳利的眸子黯淡下來。
“隻要你能將這恐怖的疾病收回,我可以答應你的任何要求。”
穆罕默德二世不得不認輸,他坐在高處,已經看到不少人的臉上隱隱有黑斑長出。
“很簡單,蘇丹殿下,我的要求就是要你保證絕不侵犯拜占庭的領地。”
呂一說出了他的要求。
而聽到這樣要求的穆罕默德二世有些懵圈,他不敢相信在這種情況下這個小夥子居然能忍住不敲自己點竹杠。
“僅此而已?”
“是的,僅此而已,我是奧林匹斯眾神的代行者,我不需要物質的獎勵。”
呂一微笑著向穆罕默德二世致意,接著開口。
“當然,我還有一個要求,那就是對外宣稱你我兩國不要停戰。”
穆罕默德二世凝重的點了點頭,這個條件對於拜占庭來說是個天大的好條件。
畢竟羸弱的拜占庭帝國需要時間來勵精圖治,恢復元氣。
一旦奧斯曼帝國假意宣佈戰爭,拜占庭人就有充足的時間來恢復,更重要的是,那些打著鷸蚌相爭漁人得利算盤的其他國家隻會作壁上觀,不會插手。
這對於目前最需要的就是時間的拜占庭帝國來說是一個完美的訊息。
“但你真的不需要我們的賠償嗎?”穆罕默德二世還是有點難以置信。
這場麵就好像一個全副武裝的大漢一路砍到你麵前,然後找你要了一顆棒棒糖一樣。
太魔幻了。
呂一善解人意的笑了笑,說道:“當然,殿下,我知道你們為了與帖木兒人和塞爾維亞人簽訂雙邊中立條約,已經付出了足夠代價,我希望您能收到我代表拜占庭給予您的善意。”
呂一深刻的知道兔子急了會咬人,留給他的時間不多了,他隻希望安安穩穩的度過這段日子,不希望節外生枝。
因此他沒有提出任何過分的要求,甚至在穆罕默德二世看來他有些太通情達理了,通情達理的有些軟弱。
幾乎沒有過多的考慮,穆罕默德二世乾咳了兩聲,虛弱的說道:“好,賽克斯圖斯,我答應你的條件。”
“從今日起,我穆罕默德二世在安拉的注視下宣誓。”
“奧斯曼帝國將不再覬覦拜占庭帝國的領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