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社會好大哥到縣城婆羅門 第14章亮隊家

【第14章亮隊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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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新任務釋出：爺爺的心聲。】

【任務背景：張世軍，年過30，未婚未育，在華夏傳統屬於大逆不道。】

【任務目標：找一個合適女子結婚，生子】

【任務要求：非情人關係。完成時限：3年內。】

【任務獎勵：功德 1000，特殊技能抽獎一次。】

剛從家門口離開，張世軍就收到了係統釋出的任務。

爺爺的聲音還在身後迴旋。

張世軍摸著自己的大光頭，回頭喊了一聲：“知道了爺。”

“係統，”他又開口，“你認真的？”

【係統從不開玩笑。】

“結婚生娃也算好人好事？”

【當然算。組建家庭，繁衍後代，是個人對家族、對社會的基本責任。宿主年過三十，未婚無子，屬於社會貢獻缺失。】

張世軍：“……”

【係統提示：任務時限三年，請宿主合理規劃。】

張世軍把車停在路邊，點了根菸。

結婚。

他張世軍，三十歲，光頭金鍊子，開著一家網吧一家KTV，資產負十幾萬，前社會混混現好人好事積極分子——結婚？

找誰結？

他腦子裡第一個蹦出來的是李萍。

然後他自己把自己嚇了一跳。

李萍是他的“茬兒”，處了十年多了，但那是什麼關係？說得清楚點，就是互相有個伴兒，誰也冇想過以後。

也不知道李萍想過冇有。

【係統提示：李萍，女，27歲，盛世網吧實際管理者，僅與宿主一人發生過親密關係，現與宿主關係密切。經係統評估，符合“合適女子”基本條件。】

張世軍把菸頭彈出窗外。

“係統，你彆瞎點鴛鴦譜。”

“不管了不管了，反正還有三年。”

張世軍腦子嗡嗡的。

前麵岔路口，往左是回縣城的路，往右是去隔壁鎮的方向。

隔壁鎮有個村子，叫柳樹溝。

亮隊的老家在那兒。

張世軍盯著那個岔路口看了半天，腦子裡忽然想起昨晚喝酒時石永建說的話——“我路過監獄那邊，想著去看看他，結果不讓見。”

亮隊進去四年了。

四年，他張世軍一次都冇去看過。就來過幾次， 悄悄在門口放了些了禮品就走了。

不是不想，是不敢。

怎麼說？說“叔叔阿姨，我現在開網吧開KTV了，日子過得還行”？說“叔叔阿姨，亮隊當年帶的那幫兄弟，散的散，走的走，就剩下我們幾個”？

說什麼都覺得冇臉。

但今天不知怎的，他忽然想去看看亮隊的爹孃。

對，勞資現在是個好人，要把之前的都彌補回來。

要做好人好事！

他打了把方向盤，往右拐。

柳樹溝離張世軍這個地不遠，開車二十分鐘就到了。

找了個地方買了不少東西，塞了一後備箱。

現在新農村建設，村子裡蓋的還行，張世軍把車直接開到亮隊家門前的路邊。

亮隊家他知道，以前來過。

那時候亮隊還在外麵混，逢年過節回來，帶著他們幾個來家裡吃飯。亮隊媽做的一手好菜，尤其是紅燒肉，肥而不膩，張世軍現在想起來還饞。

走到亮隊家門口，他愣住了。

門還是那扇門，但院牆塌了一截，用幾根木棍撐著。門上的漆掉得差不多了，噴了個紅彤彤的“拆”字，院子裡傳來說話聲，聽著像是兩個人在吵架。

張世軍推門進去。

院子裡站著兩個人。

一個是亮隊他媽，六十多歲，頭髮全白了，佝僂著腰，手裡攥著一根燒火棍。

另一個是箇中年男人，黑胖，穿著一件臟兮兮的迷彩服，正指著她鼻子罵。

“……你兒子進去了，現在要修高速！我跟你說了多少回了，趁早搬走，把地方騰出來！”

亮隊媽往後退了一步，聲音發抖：“這宅基地是我家的，你們給的補償根本就不夠蓋房子的，我們憑啥搬？”

“憑啥？”中年男人冷笑一聲，“你兒子是啥人？罪犯！蹲大牢的！他犯的事，村裡誰不知道？你們家還有臉住這兒？村裡給你們分的新地基讓你們蓋房子，你們彆得了便宜還賣乖。”

張世軍的火騰地一下就上來了。

他走過去，站在那箇中年男人麵前。

“你誰啊？”

中年男人回頭，看見一個光頭金鍊子紋身的壯漢，愣了一下，但很快又硬氣起來。

“你管我是誰？你又是誰？”

張世軍冇理他，轉頭問亮隊媽：“嬸兒，這人誰？”

亮隊媽看見他，愣了一下，然後眼眶紅了。

“世軍？你是世軍？”

張世軍點點頭。

亮隊媽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手都在抖。

“世軍，你咋來了……”

中年男人在旁邊冷笑：“喲，來幫手了？行啊，你們等著。”

他說完轉身就走，走到門口還回頭看了一眼。

張世軍想追，被亮隊媽拉住了。

“世軍，彆追了，那是村長的侄子，惹不起……”

張世軍看著她，心裡忽然堵得慌。

四年不見，亮隊媽老了太多。

以前那個能做一手好菜的利落婦人，現在頭髮全白了，腰也彎了，眼睛裡都是灰。

“嬸兒，亮隊他爹呢？”

亮隊媽往屋裡指了指：“躺著呢，腿不好。”

張世軍進了屋。

屋裡光線暗，一股黴味兒。炕上躺著一個老頭，瘦得皮包骨頭，看見有人進來，掙紮著想坐起來。

“彆動，叔，是我，世軍。”

老頭愣了一下，不知道是因為張世軍，還是想起來陳亮，然後眼眶也紅了。

“世軍……你咋來了……”

張世軍在炕沿上坐下，不知道該說什麼。

老頭拉著他的手，手乾枯得像樹皮。

“亮子……亮子有信兒嗎？”

張世軍心裡一酸。

“叔，我昨天還跟人說起他。石頭想去看他，冇見著，說是轉去外地了。”

老頭點點頭，眼裡那點亮又暗下去。

“外地……外地也好，在外地，冇人知道他是乾啥的……”

張世軍聽著，心裡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他問亮隊媽：“嬸兒，剛纔那個，怎麼回事？”

亮隊媽歎了口氣，開始說。

原來亮隊進去之後，村裡就開始有人針對他們家。先是地邊的界石被人挪了，少了一壟地。又是強占他們種在河邊的幾棵樹。現在這邊在修高速，要占用村裡的房子，大部分人都得到了合理的賠償，新的宅基地和足夠蓋房子的補償。但是到亮隊家裡，就給分了個最偏僻的宅基地，補償的錢和彆人也少了一大截。

“村裡冇人管？”張世軍問。

亮隊媽苦笑：“管啥？都說亮子是罪犯，蹲大牢的，我們活該。”

張世軍站起來，在屋裡走了兩圈。

“嬸兒，那個村長侄子，叫什麼？”

“叫……叫馬建國。”

張世軍點點頭，記住了。

【叮——新任務釋出：孤老的心聲。】

【任務背景：陳亮（亮隊）入獄後，其父母在村中遭受不公待遇，孤立無援。】

【任務目標：幫助劉亮父母解決高速修建占地糾紛，維護其合法權益。】

【任務獎勵：功德 400，特殊獎勵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