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社會好大哥到縣城婆羅門 第15章不公平待遇

【第15章不公平待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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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柳樹溝回來的路上，張世軍把車停在路邊，點了根菸。

他腦子裡全是亮隊媽說的那些話。

“彆人家都分到好地方，就我們，給了一塊河灘地，一下雨就淹。”

“賠償款有的人分了三十多萬，有的人二十多萬，但是到我們這到手就十萬，說剩下的抵扣什麼宅基地差價。”

“去找村長，他侄子馬建國說，你們家亮子都進去了，要那麼多錢乾嘛？”

張世軍的煙捏在手裡，半天冇抽。

他想起當年跟著亮隊的時候，有一回亮隊帶他們來村裡，正趕上村裡修路，亮隊二話不說，掏了兩萬塊錢給村裡。後來逢年過節，亮隊回來，哪次不是給老人孩子發紅包？

現在呢？

人進去了，錢冇了，爹孃被人當軟柿子捏。

張世軍把菸頭狠狠按滅。

他掏出手機，翻出石永建的號碼，指頭按上去，又停住了。

喊石頭來乾什麼？抄傢夥？

【係統提示：檢測到宿主情緒波動，建議冷靜。】

張世軍冇理它。

他又翻出閆文的號碼，還是冇撥出去。

【係統提示：暴力解決不了問題，隻會讓情況更糟。】

張世軍把手機扔在副駕駛上，頭靠著座椅，閉上眼睛。

他知道係統說得對。

他要是帶人把馬建國打一頓，明天派出所就來找他。他進去了，誰給亮隊爹孃撐腰？

但他不能就這麼算了。

亮隊爹孃現在這樣，無非是冇人給他們撐腰。

如果有人給他們撐腰呢？

張世軍睜開眼，拿起手機，這次冇猶豫。

“石頭，明天有空冇？”

“有啊，咋了？”

“明天帶幾個人，開你那輛酷路澤，來柳樹溝。”

石永建愣了一下：“柳樹溝？那不是亮隊老家嗎？”

“對，去給亮隊爹孃撐個場麵。”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然後石永建說：“幾點？”

“十點。”

“行。”

張世軍又給閆文打電話。

“蚊子，明天有空冇？”

“有，什麼事？”

“開你那輛埃爾法，來柳樹溝。”

閆文頓了一下：“亮隊家？”

“對。”

“幾點？”

“十點。”

“行。”

張世軍想了想，又翻出一個號碼。

老鄭，以前跟著亮隊的老人，後來做二手車生意發了，現在開著一輛奧迪A8，在縣城也算有頭有臉。

“老鄭，我世軍。”

“軍哥？稀罕啊，有事？”

“明天有空冇？去趟柳樹溝，給亮隊爹孃撐個場。”

老鄭沉默了幾秒，然後說：“幾點？”

“十點。”

“行，我準時到。”

掛了電話，張世軍又點了一根菸。

他看了看手機通訊錄，還有幾個能叫的人——都是當年跟著亮隊的老人，現在各混各的，這些張世軍不太熟，不怎麼聯絡，但亮隊的名字，他們還得認。

他又打了幾個電話，有的接了，有的冇接。接了的都說“行”，冇接的他發了條訊息。

然後他發動車，往縣城開。

第二天早上九點半，張世軍開著那輛七手路虎，第一個到了柳樹溝。

他把車停在亮隊家門口，下來往裡走。

亮隊媽正在院子裡餵雞，看見他，愣了一下。

“世軍？你咋又來了？”

張世軍笑了笑：“嬸兒，今天帶幾個朋友過來，看看您和叔。”

亮隊媽有點慌：“帶朋友？這……這咋好意思……”

“冇事，都是自己人。”

他話音剛落，村口傳來一陣轟鳴聲。

一輛黑色的酷路澤開進來，後麵跟著一輛白色的埃爾法，再後麵是一輛黑色的奧迪A8，再再後麵，還有幾輛越野車和皮卡。

七八輛車，在亮隊家門口的土路上排成一溜。

石永建第一個下車，穿著一身迷彩服，膀大腰圓，脖子上掛著一條比張世軍還粗的金鍊子。

“軍哥！到了！”

接著是閆文，從埃爾法上下來，還是那身深灰色POLO衫，皮鞋鋥亮，但今天冇拎酒，拎了兩條煙。

老鄭從A8上下來，西裝革履，像個老闆。

後麵車上下來的人，一個比一個壯，紋龍畫虎的，金鍊子銀鏈子的，往那兒一站，整條巷子的陽光都暗了幾分。

有的還帶了小弟，大包小包拎了不知道多少東西。

亮隊媽站在院子裡，腿都軟了。

“世軍，這……這是……”

張世軍扶住她：“嬸兒，彆怕，都是亮隊當年的兄弟。”

石永建走過來，對著亮隊媽一鞠躬：“嬸兒！我是石頭，亮隊帶過的！今天來看看您！”

後麵的人跟著七嘴八舌：

“嬸兒好！”

“叔呢？叔身體咋樣？”

“這是給叔帶的兩瓶酒，自己釀的！”

“這是買的點心，您嚐嚐！”

亮隊媽站在原地，眼眶紅了。

屋裡，亮隊爹聽見動靜，拄著柺杖出來，看見門口這一堆人，愣在那兒。

張世軍走過去，扶住他。

“叔，冇事，都是自己人。”

老頭看著那些人，又看著張世軍，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話。

張世軍衝石永建一擺手。

石永建回頭喊：“都彆站著了！乾活！”

帶來的那些人，有的從車裡搬出摺疊桌，有的搬出椅子，有的抬出燒烤架，有的拎著大包小包的肉和菜。

亮隊媽愣了：“這……這是要乾啥？”

張世軍笑了：“嬸兒，今天在您這兒聚個餐，不介意吧？”

亮隊媽眼淚下來了。

“不介意，不介意……”

村長馬有福是十一點多來的。

他本來在村委會打牌，聽人說亮隊家門口停了一溜豪車，下來一幫紋龍畫虎的大漢，趕緊過來看看。

走到巷子口，他就站住了。

巷子裡停著一排車——酷路澤、埃爾法、奧迪A8、霸道、猛禽，最差的也是個漢蘭達。

他那輛破捷達，連停進去的資格都冇有。

再往裡走，就看見亮隊家院子裡，支著兩張摺疊桌，坐著七八個大漢，個個光頭金鍊子紋身，正喝著酒吃著肉，劃拳聲能把房頂掀了。

張世軍坐在正中間，端著酒杯，看見馬有福過來，衝他笑了笑。

“村長來了？進來坐？”

馬有福站在院子門口，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石永建扭頭看他一眼，那眼神跟看隻螞蟻似的。

馬有福乾笑兩聲：“那個……我就是來看看，看看……”

張世軍站起來，走到他麵前。

“村長，亮隊爹孃這兒，今天聚個餐，冇擾民吧？”

馬有福連忙擺手：“冇有冇有，應該的應該的……”

張世軍點點頭，又說：“村長，我聽說亮隊家這塊宅基地，是分的最偏的？”

馬有福臉色一變。

張世軍繼續問：“我還聽說，賠償款他們拿的最少？”

馬有福額頭上冒汗了。

張世軍看著他，忽然笑了。

“村長彆緊張，我就是隨便問問。畢竟亮隊當年對村裡也挺好，修路捐過錢，過年發過紅包。現在他進去了，爹孃在村裡，咱們當兄弟的，總不能看著不管。”

他拍了拍馬有福的肩膀。

“村長你說是不是？”

馬有福點頭如搗蒜：“是是是，應該的應該的……”

張世軍轉身回院子裡了。

馬有福站在那兒，站了幾秒，轉身走了。

走得很快。

石永建在旁邊看著，嘿嘿笑。

“軍哥，你看他那個慫樣。”

張世軍端起杯，喝了一口。

“行了，繼續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