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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末世到星海 第510章 星槎破瘴煙

作者:作者:奚凳 分類:遊戲 更新時間:2026-02-06 21:30:17

月隱星沉瘴氣浮,孤槎夜泊亂礁陬。

青鋒暗淬源能火,鐵甲輕籠海霧綢。

忽有驚雷裂天幕,俄驚怪影掠船頭。

今宵誰解存亡局,且看殘燈照劍秋。

輻射海的午夜,鉛灰色的浪濤裹著幽藍磷光拍打著青楓號的船舷。這艘由舊時代貨輪改造的鐵甲船此刻像頭疲憊的巨獸,趴在泛著金屬腥氣的水麵上喘息。船身鏽跡斑斑的裝甲板上,沈青楓正用一塊麂皮擦拭著他的機械臂,月光透過瘴氣在他棱角分明的臉上投下明明滅滅的光斑。

哥,江雪姐說你的源能波動又不穩了。沈月痕抱著件縫補過的帆布披風走過來,少女的髮梢還沾著檢修引擎時蹭到的油汙,那雙總是清澈如溪的眸子此刻映著船舷邊搖曳的磷火,她說這是連續三天高強度戰鬥的後遺症,再不用抑製劑...

抑製劑留給更需要的人。沈青楓抬手打斷妹妹的話,機械臂的關節處突然爆出一串電火花,他倒吸口冷氣,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碧空,分析機械臂過熱原因。

【檢測到未知能量乾擾,疑似輻射海特有噬能水母的生物電場。】係統AI的聲音帶著電流雜音,虛擬螢幕上跳出一串紊亂的波形圖,【建議立刻啟用絕緣塗層,否則可能引發關節鎖死。】

又來這套。沈青楓扯了扯嘴角,露出抹自嘲的笑。他記得三天前剛從蝕骨者巢穴裡拖出孤城時,這傢夥渾身是血地罵他是不要命的瘋子,現在想想,或許真是瘋了——帶著半船傷員闖輻射海,就為了傳說中藏在霧島的基因修複液。

船艙裡突然傳來瓷器碎裂的聲響,緊接著是江清的怒喝。沈青楓眉頭一挑,抱著機械臂衝進船艙。醫療區的藍光下,江清正用她那把改裝過的機械弓指著個穿粗布短打的少年,少女束髮的紅繩鬆了半截,幾縷墨色髮絲垂在沾著火藥灰的臉頰旁,弓梢還在微微顫抖。

這小子在偷抑製劑!江清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怒火,箭頭離少年的咽喉不過三寸,要不是我剛好來拿消毒水...

被指住的少年約莫十五六歲,破洞的粗布衫下露出嶙峋的肋骨,亂糟糟的黑髮裡藏著幾片乾枯的海藻。他懷裡的玻璃藥瓶已經摔碎在地上,淡綠色的液體在金屬地板上蜿蜒成蛇,空氣中頓時瀰漫開苦杏仁般的氣味。少年非但冇害怕,反而梗著脖子瞪江清,一雙琥珀色的眼睛在藍光下亮得驚人:我妹妹快死了!你們這些守衛不是說...說會保護所有人嗎?

阿硯!個穿靛藍布衣的姑娘突然從帆布床後撲出來,死死抱住少年的腰,她的裙裾沾著血汙,露出的腳踝上有圈猙獰的潰爛,彆胡說!是我們自己偷偷上船的,本來就冇資格...

沈青楓注意到姑娘扶著的帆布床上,還躺著個臉色發青的小女孩,呼吸微弱得像風中殘燭。他按住江清的弓梢,機械臂的金屬指尖在燈光下泛著冷光:把他放開吧,藥瓶碎都碎了,再吵也變不回來。

江清咬了咬下唇,不甘心地收了弓:青楓哥,你就是太心軟。三天前要不是你救這對兄妹,我們本該在昨天就抵達霧島...

吵什麼吵!孤城裹著件打滿補丁的軍大衣撞開艙門,壯漢**的胳膊上纏著滲血的繃帶,那道被三階蝕骨者撕開的傷口還冇癒合,老子在甲板上都能聽見你們的動靜——話音未落,他突然按住腰間的戰術刀,眼神瞬間銳利如鷹,有東西在靠近。

幾乎是同時,整艘船突然劇烈搖晃起來,醫療區的應急燈開始瘋狂閃爍,紅藍光束在每個人臉上掃來掃去。沈月痕尖叫著抓住桌角,江清已經翻身躍上儲物櫃,機械弓搭上了三支火箭矢。那個叫阿硯的少年突然臉色慘白,抓住姐姐的手顫聲道:海和尚!它們來了!

船底傳來令人牙酸的刮擦聲,像是有無數利爪在撕扯鋼板。沈青楓衝到舷窗邊,隻見原本還算平靜的海麵此刻翻湧著漆黑的浪濤,數以百計的人形生物正攀著船身向上爬——它們有著類似人類的軀乾,卻長著佈滿吸盤的觸腕,腦袋像被水泡腫的和尚頭,嘴裡噴吐著墨綠色的酸液。

是畸變的兩棲蝕骨者!沈青楓的機械臂突然彈出半米長的等離子刃,藍色的光刃在昏暗的船艙裡切割出凜冽的弧線,碧空,啟動甲板防禦!

【防禦係統能量不足15%,建議優先保護醫療區!】

廢話!沈青楓一腳踹開艙門,迎麵就對上隻撲來的海和尚。他側身躲過酸液噴射,等離子刃順勢劈下,腥臭的綠色血液濺了他滿臉。鹹澀的海風混著血腥味灌入鼻腔,他抹了把臉,突然發現這些怪物的脖頸處都有個銀色的烙印,像是某種詭異的符咒。

它們在圍攻引擎室!孤城的吼聲從船尾傳來,緊接著是震耳欲聾的爆炸聲,媽的,這幫雜碎還會用炸彈!

江清的火箭矢帶著呼嘯掠過沈青楓頭頂,精準命中隻正要從通風口鑽進來的海和尚。少女借力翻到甲板上,束髮的紅繩徹底散開,墨色長髮在夜風中狂舞:青楓哥,左舷有大傢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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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楓順著她的箭頭望去,隻見浪濤中浮著個足有十米高的巨型生物,它有著無數條蜘蛛般的長腿,軀乾卻是個穿著破爛僧袍的人形,無數雙眼睛在它佈滿褶皺的皮膚上眨動,嘴裡不斷吐出成團的白色絲線。

那是母巢!阿硯不知何時也跟著衝了出來,少年手裡攥著把生鏽的魚叉,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傳說海和尚的母巢會把活人纏成繭,等孵化出小的再...

他的話被聲震耳欲聾的嘶吼打斷。母巢突然將條長腿插進船身,整個甲板頓時傾斜成三十度角。沈月痕尖叫著從艙門口滾出來,眼看就要摔進海裡,沈青楓猛地撲過去抓住她的手腕,機械臂因為過載而發出刺耳的嗡鳴。

哥!你的手!沈月痕看著哥哥機械臂上迸射的火花,眼淚突然湧了出來,放開我吧,你救不了所有人的...

閉嘴!沈青楓吼出這句話時,牙齒都在打顫。他能感覺到機械臂的關節正在融化,源能迴路像被燒紅的鐵絲般灼痛著神經,但他更清楚如果鬆開手,妹妹就會落入那些等著分食的怪物口中,江清!給我掩護!

三支火箭矢帶著尾焰射向母巢的眼睛,暫時逼退了這頭巨獸。沈青楓趁機將妹妹甩向孤城,自己卻因為重心不穩滑向船舷。就在這時,道靛藍色的身影突然撲過來抱住他的腰——是阿硯的姐姐,那個腳踝潰爛的姑娘。

抓緊!姑孃的聲音帶著哭腔,卻異常堅定。她用身體抵著沈青楓的後背,另隻手死死摳住甲板上的裂縫,鮮血順著她的指尖滴落在沈青楓的手背上,溫熱而粘稠,我弟弟說...說你是好人,好人不該死在這裡...

母巢的嘶吼再次響起。沈青楓看著姑娘腳踝處因為用力而撕裂的傷口,突然想起江雪給他的那瓶特製藥膏——那是用龍血草和星塵花熬製的,對輻射潰爛有奇效。他正想開口,卻見母巢的條長腿帶著風聲砸下來,姑娘突然尖叫著把他推開,自己卻被那長滿倒刺的肢體掃中,像片葉子般飛進海裡。

姐姐!阿硯發出撕心裂肺的哭喊,不顧一切地衝向船舷。沈青楓眼疾手快地抓住他,卻被少年拚命掙紮著咬在胳膊上。尖銳的牙齒刺穿皮膚的痛感傳來時,他突然注意到阿硯後頸處有塊淡青色的胎記,像朵含苞待放的蓮花。

這個發現讓他渾身劇震。三年前,他在垃圾處理區見過個同樣有蓮花胎記的女人,那個總愛哼著《春江花月夜》哄孩子的藥劑師,那個在蝕骨者突襲時把最後支抑製劑塞進他手裡的女人——她當時說過,她的孩子也有塊一樣的胎記。

你母親是不是叫蓮心?沈青楓的聲音都在發顫,機械臂的等離子刃不知何時已經熄滅,她是不是說過...說要去霧島找治療源能反噬的藥?

阿硯突然停止掙紮,琥珀色的眼睛裡充滿震驚:你認識我媽媽?她還活著嗎?她在哪裡?

母巢的攻擊再次落下,甲板上頓時裂開道兩米寬的口子。沈青楓拉著阿硯躲進船艙,剛好看見江清被根觸腕纏住腳踝拖向門口。少女的機械弓掉在地上,發間的紅繩徹底斷裂,長髮淩亂地貼在汗濕的臉頰上。

青楓!江清的聲音裡帶著她從未有過的恐懼,射它的關節!那些銀色符咒是弱點!

沈青楓的機械臂已經徹底鎖死,他反手抽出孤城扔來的軍用匕首,咬著牙衝向那根觸腕。阿硯突然撿起江清的機械弓,閉著眼睛扣動扳機——火箭矢擦著沈青楓的耳邊飛過,精準命中觸腕上的銀色符咒。

觸腕瞬間爆出綠色的血霧。江清趁機掙脫束縛,翻滾著撿起地上的匕首,狠狠刺進另隻撲來的海和尚的眼睛。沈青楓看著阿硯顫抖的手,突然明白這少年不是普通的拾荒者——能在那種情況下射中移動靶,這分明是受過嚴格訓練的源能射手。

你到底是誰?沈青楓的匕首釘住隻海和尚的咽喉,你母親到底是什麼人?

阿硯的嘴唇哆嗦著,剛要開口,整艘船突然劇烈下沉。母巢不知何時已經將半數肢體插進船身,正在將這艘鐵甲船拖向海底。沈月痕抱著那個昏迷的小女孩蜷縮在角落,孤城則背靠著艙壁大口喘氣,他的傷口又裂開了,鮮血染紅了大片軍大衣。

這樣下去我們都會死。江清抹了把臉上的血汙,突然從揹包裡掏出張泛黃的地圖,我在補給站的時候偷聽到守衛說,霧島有座古文明燈塔,那裡的能量核心足夠把這些怪物炸成灰——但我們得有人去啟動它。

我去。沈青楓的話讓所有人都愣住了,我的機械臂雖然壞了,但源能波動還能引動核心。你們帶著傷員去救生艇,到時候...

我跟你去。阿硯突然開口,琥珀色的眼睛裡閃爍著決絕的光,我媽媽的筆記裡畫過燈塔的結構圖,她說那裡的啟動密碼是首詩。

沈青楓還想說什麼,卻被江清用眼神製止了。少女走到他麵前,突然踮起腳尖在他唇上印下輕吻,帶著硝煙味的柔軟觸感稍縱即逝。活著回來。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不然我就把你的機械臂拆下來當零件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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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吻讓沈青楓的大腦瞬間宕機。他看著江清轉身時微微發紅的耳根,突然想起三天前在蝕骨者巢穴裡,這個總是嘴硬的姑娘是怎麼把最後瓶營養液塞進他嘴裡,自己卻忍著饑餓殿後。心臟像被什麼東西撞了下,酸澀又溫熱。

照顧好月痕。沈青楓最後看了眼蜷縮在角落的妹妹,轉身跟著阿硯衝向甲板。母巢的嘶吼聲震耳欲聾,海和尚的觸腕像毒蛇般四處揮舞。阿硯突然從懷裡掏出個小小的銅哨,吹了聲尖銳的調子——那些原本圍攻救生艇的海和尚突然停滯了下,像是聽到了某種指令。

這是我媽媽留下的。阿硯邊跑邊解釋,哨子在他手裡泛著溫潤的光,她說這能暫時乾擾海和尚的神經,但隻能用三次。

沈青楓恍然大悟。難怪蓮心能在輻射海存活那麼久,原來她早就找到了對抗這些畸變生物的方法。他跟著阿硯躍過斷裂的甲板,跳進艘掛在船舷邊的衝鋒艇,引擎啟動的轟鳴聲中,他回頭望了眼正在緩緩下沉的青楓號,江清的身影正站在甲板上向他揮手,紅繩般的髮帶在夜風中格外醒目。

衝鋒艇在浪濤中顛簸前進,阿硯掌著舵,沈青楓則用匕首劈開那些試圖攀上船舷的觸腕。輻射海的瘴氣在月光下呈現出詭異的紫色,空氣中瀰漫著股甜膩的氣味,吸入肺裡像有無數細針在紮。

快到了。阿硯突然指著前方,霧幕中隱約出現座黑色的塔影,我媽媽說燈塔周圍有星塵水母,它們的熒光能驅散瘴氣,但也會被源能吸引。

沈青楓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看見成片的淡藍色光點在海麵上漂浮,那些半透明的生物像綻放在水中的花朵,觸手間流淌著星河般的光帶。他剛想讚歎這奇景,卻見那些水母突然躁動起來,光芒變得忽明忽暗。

不好!母巢跟過來了!阿硯的臉色瞬間慘白,衝鋒艇的引擎突然發出聲怪響,開始瘋狂抖動,它在乾擾我們的引擎!

沈青楓回頭,隻見母巢像座移動的島嶼般在身後緊追不捨,無數海和尚順著它的肢體爬向衝鋒艇。他突然抽出匕首割斷錨繩,將塊備用電池扔進海裡。在母巢的注意力被爆炸吸引的瞬間,他抓住阿硯的手躍入水中。

刺骨的寒意瞬間包裹了他。沈青楓強忍著肺部的灼痛,跟著阿硯向燈塔遊去。星塵水母在他們周圍綻放出璀璨的光芒,照亮了那些潛伏在暗處的觸腕。就在快要抵達燈塔基座時,阿硯突然發出聲悶哼,沈青楓回頭,看見條觸腕正纏著少年的小腿,將他拖向深處。

他想也冇想就遊過去,用匕首拚命切割那根觸腕。就在這時,他的機械臂突然發出陣奇異的嗡鳴,那些原本四散的星塵水母突然聚集過來,用它們的觸手包裹住機械臂,淡藍色的光芒順著迴路蔓延開來,修複著那些燒燬的線路。

【檢測到高濃度星塵能量,機械臂進入緊急修複模式。】碧空的聲音帶著驚喜,【預計修複時間:30秒。】

母巢的嘶吼在水下形成衝擊波,沈青楓感覺耳膜都要裂開了。他看著阿硯因為缺氧而漲紅的臉,突然想起妹妹說過的話——有些時候,你必須承認自己救不了所有人。但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他狠狠壓了下去。

機械臂突然爆發出刺眼的藍光。沈青楓抓住阿硯的衣領,等離子刃帶著撕裂水流的呼嘯斬斷那根觸腕。他拖著少年衝出水麵,重重摔在燈塔的基座上,鹹澀的海水從嘴裡湧出時,他聽見了阿硯微弱的道謝聲。

密碼。沈青楓趴在冰涼的岩石上,機械臂還在滋滋作響,你媽媽的筆記裡,啟動密碼是什麼詩?

阿硯咳著水,從濕透的懷裡掏出本油紙包著的筆記:是...是《春江花月夜》。她說要從春江潮水連海平開始念,每個字都要對應燈塔的機關。

他們互相攙扶著走進燈塔。內部的結構比想象中更複雜,佈滿了類似管風琴的金屬管道,牆壁上鑲嵌著會隨著聲音變色的晶石。沈青楓按照阿硯唸的詩句依次觸碰那些晶石,當最後個字念出時,整座燈塔突然發出低沉的嗡鳴,地麵開始緩緩下沉。

這是...升降梯?阿硯看著腳下透明的平台,臉色發白,我媽媽的筆記裡冇寫這個。

沈青楓的機械臂突然指向平台中央的個凹槽:把你的哨子放進去。

阿硯猶豫了下,還是照做了。哨子剛放進去,整個平台就開始急速下降。風聲在耳邊呼嘯,沈青楓緊緊抓著少年的手,在經過層平台時,他突然看見個熟悉的身影——那個腳踝潰爛的姑娘,她正躺在張水晶床上,身上插滿了透明的管子,臉色蒼白得像紙。

姐姐!阿硯的尖叫刺破了風聲。平台突然停下,沈青楓衝過去檢查姑孃的脈搏,卻發現她的皮膚下有什麼東西在蠕動,像有無數條銀色的蟲子在血管裡穿行。

是母巢的卵。沈青楓的聲音冷得像冰,他認出這種寄生方式——三年前,他親眼看見過個被蝕骨者寄生的守衛,死狀和這姑娘如出轍,她救我的時候就已經被感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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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硯突然撲過來抓住他的胳膊,眼淚混合著海水滾落:你能救她的對不對?你是源能者,你有辦法的!

沈青楓看著少年哀求的眼神,突然想起三年前那個在蝕骨者利爪下將他推開的女人。蓮心當時也是這樣,明知道自己擋不住那致命一擊,卻還是笑著說“青楓,活下去,記得幫我找孩子”。

他深吸一口氣,機械臂的等離子刃突然彈出,卻不是對著姑娘,而是劃破了自己的掌心。鮮紅的血液滴落在姑娘潰爛的腳踝上,那些蠕動的銀色蟲卵竟像遇到剋星般退縮了。

“這是…源能精血?”阿硯瞪大了眼睛,“我媽媽的筆記裡寫過,高階源能者的精血能剋製畸變寄生!”

沈青楓冇說話,隻是按住姑孃的手腕,將更多精血渡過去。他能感覺到體內的源能像退潮般流逝,眼前陣陣發黑,但當看到那些銀色蟲卵逐漸消散時,緊繃的神經終於鬆了些。

“抓緊!”他突然拽住阿硯,平台毫無征兆地再次下降。這次他們落在了一個圓形大廳裡,中央矗立著巨大的能量核心,幽藍色的光芒像呼吸般起伏,牆壁上刻滿了和海和尚脖頸處一樣的銀色符咒。

“母巢來了!”阿硯突然指向頭頂,隻見大廳的穹頂正在碎裂,無數觸腕伴隨著腥臭的酸液湧進來。沈青楓將少年推向核心控製檯:“啟動密碼,快!”

阿硯顫抖著按住那些閃爍的晶石,《春江花月夜》的詩句從他嘴裡斷斷續續溢位。當“落月搖情滿江樹”最後一個字落下時,能量核心突然爆發出刺眼的藍光,牆壁上的銀色符咒同時亮起,形成一張巨大的光網。

母巢發出撕心裂肺的嘶吼,那些觸腕在光網中瞬間化為灰燼。沈青楓看著核心周圍浮現出的全息投影——那是霧島的地圖,標註著十幾個藏有基因修複液的密室,其中一個紅點正在閃爍,旁邊標著“蓮心”的名字。

“她還活著。”沈青楓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在北島的生物艙裡。”

阿硯猛地抬頭,琥珀色的眼睛裡爆發出希望的光。就在這時,整個燈塔突然劇烈搖晃,能量核心的光芒開始忽明忽暗。沈青楓看向平台邊緣,母巢那佈滿眼睛的頭顱正卡在穹頂的破洞處,無數條長腿瘋狂地砸向能量核心。

“它想同歸於儘!”沈青楓將最後一瓶抑製劑塞進阿硯手裡,“帶著你姐姐去救生艇,告訴江清座標,讓她立刻帶所有人去北島。”

“那你呢?”阿硯抓住他的胳膊,像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沈青楓指了指能量核心旁的手動引爆器:“我得讓這玩意兒的威力再大些,確保冇有漏網之魚。”他扯出個笑容,和三年前的蓮心如出一轍,“告訴月痕,哥冇騙她,好人確實能活下來。”

阿硯還想說什麼,卻被突然啟動的傳送裝置送了出去。沈青楓看著少年消失的方向,轉身走向能量核心。母巢的嘶吼越來越近,他摸出江清塞給他的那枚紅繩髮結——剛纔混亂中不知何時攥在了手裡。

髮結上還沾著硝煙味,像那個倉促卻滾燙的吻。

他按下手動引爆器,能量核心的光芒瞬間達到頂峰。在意識消散的最後一刻,沈青楓彷彿聽見了熟悉的汽笛聲,看見“青楓號”的救生艇正衝破瘴煙,朝著北島的方向駛去。

霧島的晨曦穿透輻射海的瘴氣,灑在佈滿彈痕的甲板上。江清抱著昏迷的沈月痕,看著遠處燈塔爆炸的火光,突然握緊了手裡的機械弓。阿硯扶著剛甦醒的姐姐,望著北島的方向,輕聲念起媽媽教他的詩:

“春江潮水連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

海麵上,星塵水母再次綻放出淡藍色的光芒,像無數盞燈,照亮了他們駛向新生的航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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