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星點點綴深空,戰艦無聲穿長虹。
忽遇異艦攔前路,火光乍起破夜空。
星艦“青楓號”正穿梭在仙女座邊緣的隕石帶,舷窗外是深邃如墨的宇宙,偶爾有隕石擦過艦身,發出“滋滋”的摩擦聲,像春蠶啃食桑葉。艦內的照明呈柔和的淡藍色,映得沈青楓的機械臂泛著冷冽的金屬光澤,他剛結束機甲檢修,額角還掛著汗珠,順著棱角分明的臉頰滑落,滴在深藍色的作戰服上,暈開一小片深色的印記。
“哥,嚐嚐這個。”沈月痕端著一杯冒著熱氣的營養液走過來,她穿著白色的醫護服,長髮在腦後鬆鬆地挽成一個髻,幾縷碎髮垂在臉頰旁,隨著步伐輕輕晃動。營養液是淡綠色的,散發著淡淡的草木清香,杯壁上凝結的水珠順著杯身緩緩流下,在她白皙的手背上留下一道水痕。
沈青楓接過杯子,指尖觸到微涼的杯壁,心裡卻暖烘烘的。“剛從培育艙取的?”他喝了一口,營養液滑入喉嚨,帶著一絲清甜,還有點像小時候在垃圾區偷偷摘的野果味道。
“嗯,加了點新培育的‘星葉草’,能緩解源能耗損。”沈月痕笑起來的時候,眼睛像彎彎的月牙,眼角的小痣隨著笑容輕輕跳動,“江清姐說你最近練‘長風萬裡’招式太猛,源能波動有點不穩。”
正說著,江清揹著她的機械弓從走廊那頭走來,弓身的金屬紋路在藍光下閃著細碎的光芒。她穿著貼身的黑色勁裝,勾勒出流暢的肌肉線條,頭髮利落地束成高馬尾,髮尾微微翹起。“可不是嘛,沈大統領,再這麼折騰,不等噬星族來,你自己先把自己玩廢了。”她說話的時候,嘴角微微上揚,帶著點調侃的意味,但眼神裡卻藏著關切。
孤城跟在江清身後,他穿著厚重的機甲操作服,肩膀上的金屬護甲蹭到艙壁,發出“哐當”一聲。他咧嘴一笑,露出兩排整齊的白牙:“怕啥,青楓這身體,跟鐵打的似的。上次在月球,被三階蝕骨者拍了一爪子,不也冇事?”他的聲音洪亮,像悶雷滾過,震得人耳朵嗡嗡作響。
沈青楓無奈地搖搖頭,剛想反駁,艦內的警報突然尖銳地響起,紅色的警示燈瘋狂閃爍,把每個人的臉都映照得忽明忽暗。“警告!警告!前方發現未知艦隊,正向我方高速接近!”碧空的聲音帶著一絲急促,虛擬形象在控製檯上方閃現,白裙被紅光染成了粉色。
眾人瞬間切換到戰鬥狀態,江清一把將機械弓拉滿,箭矢上的能量核心發出“嗡”的一聲輕響,藍光流轉;孤城衝到機甲艙門口,厚重的艙門在他麵前像紙糊的一樣被推開,發出“嘎吱”的呻吟;沈月痕迅速跑到醫療艙,手指在控製麵板上飛快地跳動,調出所有急救設備。
沈青楓的機械臂“哢噠”一聲彈出刀刃,寒光凜冽。他盯著舷窗外,隻見數十艘形狀怪異的戰艦從隕石帶後方竄出,艦身覆蓋著暗綠色的鱗片,像放大了無數倍的蝕骨者,艦首的炮口正對準“青楓號”,閃爍著不祥的紅光。
“對方通訊請求!”通訊官朱門的聲音帶著顫抖,他的手指在控製檯上亂舞,額頭上的汗珠滴在鍵盤上,“是……是噬星族的殘黨!”
沈青楓深吸一口氣,按下通訊按鈕,螢幕上出現一個長著複眼的生物,它的皮膚像皺巴巴的樹皮,嘴巴裡伸出兩根細長的觸鬚,說話時發出“嘶嘶”的聲音:“交出係統核心,否則,碾碎你們!”
“做夢!”沈青楓的機械臂猛地拍在控製檯上,金屬麵板被拍出一個凹痕,“碧空,分析對方火力!”
“對方有十二艘主力艦,三十艘護衛艦,主炮能量反應極強,疑似暗物質炮!”碧空的聲音帶著焦慮,虛擬形象的裙襬都在發抖。
江清突然冷笑一聲,她的箭矢“嗖”地一聲射向控製檯,精準地擊中一個按鈕,艦內的全息地圖瞬間展開,上麵密密麻麻地標註著隕石的位置和軌跡。“玩陰的?誰怕誰!”她的馬尾辮隨著甩頭的動作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青楓,用‘瞞天過海’計!”
沈青楓立刻會意,對著麥克風大喊:“所有機甲駕駛員,穿戴裝備,準備突防!孤城,你帶一隊從左翼迂迴,吸引他們的火力!”
“收到!”孤城的聲音從機甲艙傳來,伴隨著機甲啟動的轟鳴聲,震得整個艦體都在搖晃。
江清拉著沈青楓跑到戰術室,手指點在地圖上的一個隕石群:“這裡的磁場紊亂,他們的雷達掃描不到。我們從這裡繞過去,給他們來個‘釜底抽薪’!”她的指甲塗成了暗紅色,在藍光下像燃燒的火星。
沈青楓看著地圖,突然想起鬢毛老頭教他的巷戰技巧,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再加上‘聲東擊西’,讓朱門給他們發個假信號,就說我們要棄艦逃跑。”
朱門的聲音在通訊器裡響起:“收到!保證完成任務!”他的手指在鍵盤上翻飛,螢幕上的代碼像瀑布一樣滾動。
就在這時,沈月痕推門進來,手裡拿著一個藥箱,她的臉色有點蒼白,但眼神卻很堅定:“這是‘清心散’,用星葉草和月塵花做的,能穩定源能。你們帶上。”她把藥箱遞過來,手指不小心碰到沈青楓的手背,像觸電一樣縮了回去,臉頰微微泛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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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楓接過藥箱,入手微涼,他看著妹妹泛紅的臉頰,心裡一動,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放心,哥很快回來。”月痕的頭髮很軟,像上好的絲綢,帶著淡淡的洗髮水香味。
月痕點點頭,轉身跑回醫療艙,跑出門的時候,不小心撞到了門框,發出“咚”的一聲,她捂著額頭,回頭對沈青楓做了個鬼臉,然後消失在走廊儘頭。
沈青楓和江清相視一笑,轉身衝向機甲艙。機甲“望月”已經啟動,銀灰色的機身在紅光下泛著冷光,駕駛艙的玻璃上倒映著沈青楓的臉,眼神銳利如鷹。他坐進駕駛艙,神經接駁的瞬間,機甲的每一個關節都傳來熟悉的觸感,彷彿和他的身體融為一體。
“青楓號”突然轉向,朝著一顆巨大的隕石飛去,艦身與隕石摩擦,發出刺耳的“
screech”聲,火星四濺。噬星族的戰艦果然上當,紛紛調轉炮口,追了過來。
“就是現在!”江清的聲音在通訊器裡響起,她的機甲“驚鴻”像一道紅色的閃電,從隕石的陰影裡竄出,箭矢帶著火焰,精準地擊中一艘護衛艦的引擎,“轟”的一聲巨響,護衛艦瞬間爆炸,碎片像煙花一樣散開。
沈青楓的“望月”機甲展開光翼,金色的光芒在黑暗的宇宙中格外耀眼,他操控機甲衝到一艘主力艦的下方,機械臂的鐮刀形態“唰”地展開,斬斷了它的能量管道。綠色的液體噴湧而出,在太空中凍結成冰晶。
“漂亮!”孤城的聲音帶著興奮,他的機甲“磐石”像一頭黑色的公牛,撞向另一艘主力艦,“青楓,左邊有漏網之魚!”
沈青楓轉頭,隻見三艘護衛艦正繞到“青楓號”的後方,炮口已經亮起紅光。他心裡一緊,剛想衝過去攔截,突然通訊器裡傳來沈月痕的尖叫:“哥!醫療艙被擊中了!”
沈青楓的心臟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他猛地看向“青楓號”,隻見醫療艙的位置冒著黑煙,舷窗已經破碎。“月痕!”他嘶吼著,機甲的光翼瞬間加速,朝著“青楓號”飛去。
就在這時,一艘噬星族的戰艦突然出現在他麵前,艦首的暗物質炮已經充能完畢,黑色的光芒像一個漩渦,要將一切吞噬。沈青楓瞳孔驟縮,避無可避。
“小心!”江清的機甲突然擋在他麵前,她的機械弓拉到極致,射出一支蘊含著全部源能的箭矢。箭矢與暗物質炮碰撞,發出刺眼的白光,江清的機甲被衝擊波掀飛,像斷線的風箏一樣飄向遠處。
“江清!”沈青楓目眥欲裂,他操控“望月”衝過去,接住墜落的“驚鴻”。駕駛艙裡,江清的嘴角流著血,臉色蒼白如紙,但她看到沈青楓,卻露出了一個笑容:“彆管我……去救月痕……”
沈青楓咬緊牙關,將“驚鴻”推向趕來的救援艇,然後轉身,機甲的光翼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光芒,“頂峰形態·月輪”啟動,金色的光刃像一輪滿月,斬向那艘主力艦。
“轟——”
主力艦被攔腰斬斷,爆炸的火光照亮了沈青楓的臉,他的眼神裡充滿了血絲,機械臂的關節因為過度使用而冒出火花。他朝著“青楓號”飛去,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終於,他衝進了“青楓號”的醫療艙,這裡一片狼藉,儀器摔得滿地都是,空氣中瀰漫著消毒水和焦糊的味道。沈月痕蜷縮在角落裡,白色的醫護服被劃破了好幾道口子,手臂上滲著血,但她看到沈青楓,立刻掙紮著站起來:“哥,我冇事……你快去幫江清姐……”
沈青楓衝過去,把妹妹緊緊抱在懷裡,她的身體在發抖,呼吸急促。他低頭,吻住了她的額頭,帶著機甲的金屬味和淡淡的血腥味,卻讓月痕瞬間平靜下來。“彆動,我先給你處理傷口。”他從藥箱裡拿出“清心散”,用指尖沾了一點,抹在她的傷口上,清涼的感覺讓月痕舒服地哼了一聲。
就在這時,通訊器裡傳來碧空的尖叫:“沈青楓!發現新的敵人!是……是盧照鄰!”
沈青楓猛地抬頭,隻見一艘巨大的黑色戰艦從躍遷通道裡駛出,艦身上刻著扭曲的花紋,像無數條毒蛇纏繞。艦首的位置,盧照鄰的身影在全息投影中顯現,他穿著銀白色的長袍,臉上帶著詭異的笑容:“沈青楓,好久不見。我來取回屬於我的東西。”
沈青楓將月痕護在身後,機械臂的刀刃再次展開,寒光閃爍。他看著盧照鄰,又看了看遠處還在激戰的江清和孤城,心裡清楚,這一次,他們麵臨的是前所未有的危機。
星艦夜戰勢如瘋,炮火連天映太空。
敵眾我寡難支撐,忽有新敵勢更凶。
舊恨新仇今日了,生死一線誰能通?
且看英雄揮利刃,敢與天公試比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