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紀書寒果然冇回房間。
第二天一早,我在餐廳吃早餐時,於舒晚穿著睡裙緩緩走來。
滿麵春風的她毫不掩飾身上的痕跡。
她揮退傭人,在我對麵坐下。
“韻心,昨晚書寒太累,就在我的房間休息了,你不介意吧?”
“怎麼會。”
我給她倒了一杯熱牛奶遞過去。
“書寒一向敬重你,他在你那裡又是最放鬆的狀態,我當然不介意。”
“行了,這裡就我們兩個人,你還在裝什麼。”
於舒晚諷刺一笑。
她的指尖在杯沿緩緩打圈。
“看在你這麼識趣的份上,我告訴你一件事。”
“你和書寒婚禮那天,那些債主其實是我讓人去的,書寒也知道,為的就是看你是選擇結婚還是還債。”
“可惜,你讓他失望了。”
我握緊了杯子。
溫熱的牛奶順著杯壁傳來灼燙感,卻遠不及胸腔翻湧的寒意。
原來那場讓我顏麵儘失,又帶著愧疚嫁入紀家的鬨劇,居然是一場篩選!
明明早都對紀書寒失望至極。
心裡卻還是鈍痛不已。
我強忍著找回呼吸。
“日久見人心,我相信書寒會理解的。”
回到房間,紀書寒已經穿戴整齊準備出門。
見到我,他臉上劃過一絲不自然。
“韻心,昨晚大嫂的情況不好,我就……”
“我明白的。”
我打斷他的話,又告訴他下午約了盛產的夫人去逛街。
盛產就是昨晚見的客戶。
紀書寒會意,隨即遞來一張副卡。
“看到喜歡的就買,你是我紀書寒的太太,不用這麼節省。”
說著他頓了下。
“等這次拍賣會結束,正好是我們七週年結婚紀念日,我帶你去度假吧。”
“就我們兩個。”
他捏了捏我的手指,帶著暗示的意味。
“我們很久冇過二人世界了。”
這樣的親昵讓我有些恍惚。
彷彿回到了最初還很相愛的時候。
當時他是港城紀氏的二少爺,在一次普通畫展上看中了我的畫。
後來便開始追求我。
哪怕身份懸殊不被世人看好,他也義無反顧。
“韻心,愛是無關價值的事。”
“我喜歡你,這輩子就認定你一個!”
可這樣熱烈的愛,卻在婚禮那天變質了。
紀書寒走後,我本想將昨晚拍下的視頻拷貝出來,卻無意間點開聽到他們的對話。
“書寒,你是不是怪我上次把伯母推下樓,所以纔不帶我出門?”
“怎麼會,我要是怪你又怎麼會幫你抹掉痕跡,讓韻心以為嶽母是意外。”
“那你今晚多陪陪我,我都做噩夢了……”
轟的一聲。
腦海中彷彿有什麼東西被炸開。
我死死盯著視頻裡兩道交纏的身影,渾身是止不住的顫抖。
原來,媽媽的死不是意外!
悔恨和憤怒在心裡交織。
良久,我抹掉臉上乾掉的淚痕,冷靜地把視頻儲存。
之後拿出手機發了條資訊。
【可以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