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週澄站到貨堆下麵的時候,負責卸貨的夥計看著周澄那有些纖瘦身體麵麵相覷。
這三袋貨物放上去,不會把這傢夥給壓死吧!
“我說,你能行嗎?”有人問道。
“冇問題!”周澄道。
卸貨夥計見周澄這樣說,也就不再多說了。
他們可冇時間和一個人在這墨跡。
真扛不起被身上的貨壓死了也不管他們的事。
當即兩名夥計抬著一袋貨物往周澄肩膀上丟,周澄隻感覺肩膀一沉,他掂量了一下,感覺到還好,當扛起三袋的時候,隻是呼吸有些混亂,倒也冇什麼扛不起。
眾人見周澄能扛起三袋貨物,倒也有點驚奇。
不過這些驚奇很快就被忙碌所掩蓋了,冇人再去關注周澄。
而周澄在扛了十個來回地貨物後就停下來了,倒不是她扛不動了而是此時時辰已經不早,該回去了。
周澄拿著十根竹簽向管事走去。
“管事,我來領錢……”
然而還不等周澄把話說完,正在指揮眾人忙碌的管事就指著不遠處的一堆人說道:“去那邊領,我冇時間!”
周澄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
幾名膀大腰圓,胳膊上紋著野狼圖案漢子坐在幾張桌子後麵,桌前擁擠著用竹簽兌換工錢的工人。
周澄見縫插針,冇一會兒就擠到了桌前,把十根竹簽遞過去說道:“換錢。”
一隻粗糙的大手接過竹簽,數了數說道:“小子,看你瘦瘦弱弱地,竟然有十根簽子,不錯啊!”
周澄一瞧,發現說話的就是之前站在他身後的那名漢子。
漢子用很是詫異的目光打量了周澄幾眼,隨即從身邊的一個布袋裡抓出一把銅錢,數了數遞給周澄:“給,這是你的。”
周澄接過銅錢,數了數發現隻有二十枚銅錢。
一根竹簽三枚銅錢,十根應該是三十文銅錢纔對。
不過周澄對少的十文錢並冇有在意,首先他來這裡搬運貨物不是單純地為了賺錢的,再一個這些人統一紋著紋身,顯然是有組織的,而周圍前來兌換的人對少了的銅錢也冇出聲,顯然是有什麼潛規則在裡麵。
所以他也冇必要為了十文錢,浪費口水去鬨。
周澄收起錢轉身就走。
這讓那麼發錢的漢子更加詫異了。
像周澄這種第一次來卸貨,發現少錢卻不吵不鬨,轉身就頭的還真是少見。
更何況周澄也不像那種好欺負的人。
那種軟弱,好欺負的人和人說話的時候,本能地會彎腰駝背,讓人一看就低人一等。
看著周澄離開的背影,田埂突然大聲喊道:“誒!十文錢交的是保護費,以後在這裡乾活,要是被人欺負了,儘管來找我們野狼幫。”
周澄頭也冇回,擺了擺手,示意自己知道了。
“田埂哥,你和他說那麼多乾嘛!”田埂身旁一小弟道:“他要是不知道不更好,以後每天都能少給他一些錢……”
“你懂個錘子!”
田埂一巴掌就拍在了小弟腦袋上,隨即若有所思說道:“我和這人在船上對視過一眼,眼神冇有絲毫躲閃和害怕,明顯不是泥腿子,估計是什麼落難的公子哥,現在碼頭越來越亂了,我們得找些有見識的人,穩穩場子,我們如果還和以往一樣隻知道打打殺殺,連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說到這裡田埂吩咐道:“你們幾個這陣子都給我注意點,要是這人還來我們這的話……”
“明明是五十文,你們憑什麼隻給我三十文……”
田埂的話還冇說完,旁邊就傳來了一陣吵鬨聲,被打斷話的田埂當即向那邊走了過去!
田埂的心思周澄自然是不知道。
此時他把兩文錢遞給之前那名叫翠孃的少女,道:“給我拿個肉餡燒餅。”
“好呢!”
翠娘接過錢,手腳麻利給周澄拿了一個肉燒餅:“給,郎君,您要的肉燒餅。”
周澄接過肉燒餅,就快步地往家裡走去。
當週澄回到家的時候,趙盼兒坐在後院的桌前,吃著點心和茶水,見周澄回來指著早就給她準備好的點心和茶水問道:“快吃吧!吃完和我去城裡一趟。”
周澄也不客氣,把肉燒餅放到桌上,拿起茶水和點心就吃了起來。
趙盼兒看到肉餡燒餅又瞥了一眼,滿頭都是灰塵的周澄說道:“你去碼頭搬運貨物了?”
“你怎麼知道?”喝了一大口茶水,很是詫異地問道。
趙盼兒指著燒餅道:“這不很明顯嗎?你身無分文,身上又全是灰,而附近隻有碼頭的活,能當場結算,你實在要用錢可以向我提前預支的,冇必要去碼頭乾體力活,雖然你是江湖中人,但畢竟還是女子和一群光著膀子的男人混在一起……”
說到最後趙盼兒似乎感覺自己的話有些不妥,連忙止住了:“快吃吧!吃完你洗漱一下和我去城裡一趟……”
周澄看著說個不停地趙盼兒,心裡一暖。
這種被人關心的感覺,多久冇感受到了?
好多年了吧!
“怎麼了?”趙盼兒見周澄望著她疑惑地用手擦了擦白皙的臉蛋道:“臉上有什麼東西嗎?”
“冇東西!”
“那你看著我乾嘛?”
“隻是想到了一些事情!”周澄回過神來,壓抑住心中的情感,微笑地誇讚道:“盼兒,你還真是賢妻良母的好人選!”
聽到周澄的誇獎,趙盼兒也不知道想到了什麼,俏臉一紅,隨即自得道:“那是,我可是未來的進士娘子!”
說到進士娘子的時候,趙盼兒臉蛋上神采奕奕,渾身都散發著光芒。
這一刻,不知為什麼,周澄有些嫉妒趙盼兒那個素未謀麵的未來進士夫君了。
嫉妒他能娶到趙盼兒這樣的妻子。
如果他還是男兒身,一定挖牆腳……不對,女兒身好像更容易接近一點啊……
這不俗話說得好,異性都是見色起意,同性纔是真愛嗎?
就在周澄想些有的冇的時候,趙盼兒突然好奇問道:“周澄,你就冇有喜歡的男子?”
本來還想著同性纔是真愛的周澄,聽到趙盼兒這句話,好懸冇給噁心死,當即說道:“我怎麼可能會喜歡男人……”
“?”趙盼兒探究著:“不喜歡男人?”
周澄看著趙盼兒疑惑的眼神,知道自己說錯話了,連忙轉移話題道:“盼兒,我們去城裡乾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