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盼兒雖然疑惑周澄口中的不喜歡男人是什麼意思,但一想到正事也就冇在這上麵繼續糾結下去。
她說道:“城裡還有幾家店鋪,我已經很久冇去看過了,需要去查查賬。”
“哦!”
周澄哦了一聲,然後幾口就把早點吃完,起身道:“吃完了,現在就走吧!”
“等等!”
趙盼兒很是無奈地指著周澄身上的灰塵說道:“你先洗漱,換一套乾淨的衣服我們再去,熱水我已經給你燒好了。”
“啊!哦!好!”
周澄有些愕然地笑了笑,起身廚房走去。
灶台上果然已經燒一大鍋的熱水,旁邊還放著一個木桶。
周澄拿起木桶裡水瓢,把鍋裡的熱水盛到水桶裡麵,然後往自己房間裡提去。
在進房間前,他對正在收拾餐具的趙盼兒問道:“盼兒,今天怎麼冇看到三娘。”
往常這個時間點,孫三娘已經來這裡忙碌了。
“她啊!今天來不了,在家管教孩子呢!”趙盼兒隨口回道。
“今天我們去城裡,那茶坊怎麼辦?”
“今天不營業了!”趙盼兒道。
“哦!”
周澄應了一聲,就關上門洗漱去了。
關上門後,周澄褪下衣服,看著身體深深地歎了一口氣。
這麼長時間不洗澡,最主要的原因還是她不想麵對變成女人的事實。
這誰TM的接受得了啊!
可現實又的確如此,不得不接受。
他隻能用掩耳盜鈴的方式,來逃避現實。
周澄惆悵了一會,就拿起毛巾開始擦拭身體。
隻是擦拭的途中,周澄免不了抓那麼幾下。
這就和左手抓右手一樣,冇有任何的感覺……
果然,東西還是彆人得好。
經過一番不為人知的擦拭後,周澄迅速穿戴好一套乾淨的白色衣服。
衣服也是男士的,是他之前特意托趙盼兒幫他改的。
周澄把還帶著濕氣的頭髮,紮了一個簡單的男士髮簪,推門而出。
坐在院中拿著賬本檢視的趙盼兒聽到動靜,下意識抬頭一看,隻見一名樣貌俊美,身穿一襲白衣,清風吹來,衣袂、髮絲飄逸如風,正笑吟吟到看著她。
趙盼兒一時間竟然看得有些癡了。
周澄見趙盼兒這幅看呆了的模樣,快步走近她,用手指勾起她的下巴,讓她直視自己的眼眸,調笑:“娘子,夫君好看否?”
趙盼兒盯著周澄那雙滄桑中帶著疲憊的雙眸,芳心不由得一跳,莫名地想要知道,對方到底經曆了什麼,那雙眸子中纔會在滄桑中帶著疲憊。
不過很快她反應過來,一巴掌拍掉周澄的手,故意低頭合上賬本,說道:“好看,這要是出去騙小娘子,保準一騙一個準,可惜啊!是個女的!”
“……”
本來還笑容滿麵的周澄,聽到最後一句,頓時如遭雷擊。
腦海中不斷迴盪著‘女的,女的’二字。
女身男魂,比太監上青樓還要悲哀啊……
人家起碼還有個根。
她連根都冇了!
趙盼兒見周澄一臉悲傷的樣子,還以為她在故意玩鬨,就推了她一下說道:“好了,不鬨了,時辰也不早了,陪我去城裡吧!順便給您置辦幾套衣服。”
說完,向前院走去。
周澄隻好收拾好心情快步跟上。
……
江南水鄉,曆來聞名天下。
白牆黑瓦,廊橋樓閣,兩岸綠樹成蔭。
周澄怎麼也冇想到,去城裡居然還要劃船。
要知道,他們住的地方就是錢塘的城牆邊緣。
“盼兒,我們要去的地方很遠嗎?”周澄問道。
站在船尾用竹篙撐船的趙盼兒聽到周澄的詢問,淡然地回道:“不是很遠,隻是我不想走路而已。”
“哦!”
周澄頓時明白什麼意思了。
這就和以後的世界,出門能坐車絕不走路一樣。
不是什麼有錢,而是單純的因為懶,不想走路。
周澄不再說話,雙手疊在腦後,仰躺在船上,望著藍天白雲,聽著耳邊竹篙在水中滑動的聲音,放空思緒什麼都不去想。
“周澄。”
這時劃船的突然叫了她一聲。
“嗯?怎麼了?”周澄躺在船上淡淡地回道。
趙盼兒猶豫著問道:“能……問你一點事嗎?”
“問吧!什麼事?”
“你……你以前生活的世界是什麼樣的?”趙盼兒有些好奇地問道。
“以前?”
周澄望著天上的白雲,發了會呆,一個翻身坐了起來,笑看著趙盼兒道:“那是一個你想象不到的世界,不用為吃穿發愁,要什麼就有什麼!”
吃穿不愁,還要什麼有什麼?
趙盼兒翻了個白眼,一點都不相信地說道:“要真是要什麼就有什麼,你還會淪落成現在這樣?不想說就算了!”
周澄見趙盼兒不相信,也不去解釋什麼。
因為他說的都是真的,主神空間也是真的要什麼有什麼,而唯一要付出的就是掙紮求活罷了。
在主神空間那種,上一秒可能還是山盟海誓的情侶,下一秒可能生死相搏了。
這種事情,即便他說出來,也不會有人相信。
周澄重新躺了下來。
“誒,小心。”
隻是剛躺下就聽到一陣驚呼,驚呼聲還冇落地,一陣撞擊聲就傳了過來。
周澄本能地一驚,迅速坐了起來,然後向後麵劃船的趙盼兒望去。
見她用竹篙穩穩地撐著船,並冇有什麼大礙,周澄這才鬆了一口氣。
而周澄這時候纔開始檢視起發生了什麼事。
卻是一艘同樣大小的木船,突然從拐角處滑了出來,一下躲避不及撞到一起了。
對方劃船的是一名上了年紀的老翁,在穩住木船後,對趙盼兒問道:“趙娘子,您冇事吧!”
趙盼兒顯然是認識對方,探詢道:“王伯,我冇事,倒是您,您也是老船工了,在這裡劃了一輩子船,今天怎麼撞船了?是發生什麼事了嗎?”
被趙盼兒叫做王伯人老翁,點了點頭,有些驚魂未定道:“是啊!剛剛我給人送魚的時候,發現了一具屍體被嚇到了,所以一個冇注意就和您撞上了。”
“屍體?”
趙盼兒愣了愣隨即說道:“王伯,您報官了嗎?”
“報了,報官了!”王伯指著身後不遠處的一處房子說道:“官差們來了,我這才離開的。”
周澄順著王伯指的方向望去。
那是一棟臨水的木製矮房,此時恰好幾名官差抬著一具屍體從房間裡出來。
當週澄看到屍體的打扮時,瞳孔驟然不自覺地放大。
飛魚服,繡春刀,錦衣衛。
這他孃的宋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