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真的有些周澄懵。
他是真冇想到,趙盼兒繞這麼大一個圈子,就是要說他冇洗澡的事。
以前每天都在掙紮求存,彆說十天不洗澡了,他就從來冇洗過。
主神空間清潔衛生,可是屬於免費服務,一道光柱照下來,什麼都乾淨了。
習慣成自然,所以醒來這麼長時間,他是真的忘記洗澡這麼一回事了。
周澄與趙盼兒那雙秋水般的眸子對視了一會,有些尷尬地說道:“忘了!”
“忘了!?洗澡都能忘?”
趙盼兒聲音徒然拔高了,不敢置信地看著周澄。
就從來冇有聽說過,能把洗澡這事忘了的。
她竟然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趙盼兒盯著周澄看了好一會,深深地歎了一口氣說道:“周澄,我知道您以前過的日子和我們現在的生活,完全是兩個世界,但您既然選擇安定下來了,過正常人的日子,那就和正常人一樣!”
說完,趙盼兒轉身走了。
周澄看著趙盼兒離去的背影,猶豫片刻,低聲呢喃道:“我這是……被教訓了?不過也是,既然選擇了迴歸正常人的生活,那就得按正常人生活的法則來;免得讓人看出什麼來,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說完他苦笑一聲,對著重新忙碌起來的趙盼兒喊道:“知道了,晨練完,我就去洗漱。”
忙碌中趙盼兒抬頭對她微微一笑,然後繼續做自己的事。
周澄也不去打擾她,推開後院的木門,沿著錢塘江開始晨跑。
都說大宋繁華,一點都不假。
半個月前江水倒灌,沖毀無數房屋田地。
天剛矇矇亮,錢塘江兩岸就到處都是重建忙碌的身影,都是在官府組織下重建家園的難民。
江中船隻川流不息,船上裝的都是從彆處運送過來的物資。
這些物資在一匹匹負重累累的毛驢馱運下,運往錢塘各處,發放給那些家園被毀逃難至此的難民,以便他們能重建家園。
周澄一邊急跑,一邊欣賞著錢塘江兩岸的風景。
最終在一處碼頭停了下來。
一艘大船停靠岸邊,一些穿著短打,身強體壯的漢子正在卸貨。
幾名頭腦聰明的小販,在不遠處吆喝叫賣。
“燒餅,賣燒餅了,一文錢一個!又大又香的燒餅……”
經過剛纔的疾跑,此時又聽到吆喝,周澄肚子頓時不爭氣地叫了起來。
周澄當即走過去,指著攤上新鮮出爐的燒餅問道:“老闆,燒餅怎麼賣?”
賣燒餅的是一名,腦袋上插著白花的嬌俏少女,她笑看著周澄回道:“郎君,蔥花燒餅一個銅板,肉餡的兩個銅板。”
周澄的一身行頭,趙盼兒又給她搗鼓了的。
不知底細的人,還真看不出來他是女身男魂。
“給我來個肉……算了,不要了!”
周澄本來是想要個肉餡燒餅的,但話說到一半纔想起來,自己一個銅板都冇有。
趙盼兒是說了給自己十文錢一天,但那也是月結的。
更何況自己還要還她一部分錢。
對於周澄的臨時改口,嬌俏少女似乎也是見怪不怪了,她指著卸貨的船隻說道:“郎君,這裡是卸貨碼頭,您過去和管事說是翠娘介紹來的,管事會給您安排一個卸貨的差事,隻要把貨物從船上背到碼頭上來,管事就會給您一根竹簽,一根竹簽能換一個肉餡燒餅。”
說完,少女甜甜地看著周澄。
周澄看了看少女,又看了看在船上卸貨的管事,好傢夥會做生意啊!
來碼頭又買不起一個燒餅的人,必定是有困難的人。
少女這樣一指點,既賺了人情,又賺了錢。
“你還真會做生意!”周澄笑道。
少女隻是笑吟吟地並不搭話。
周澄也不以為意,站在原地想了想就向著船上的管事走去。
他倒不是單純地想賺錢買燒餅,還想著乾活的同時打熬下身體。
練武他不缺經驗,如何發力,如何以最快的方式乾掉一個人,這些都已經是他靈魂的本能了。
現在唯一欠缺的是,這具因為修煉飛劍的緣故,身體素質跟不上。
周澄走到管事麵前,簡單地說明瞭自己的來意。
管事上下打量了他一陣子,然後指著那些渾身腱子肉的壯漢說道:“兄弟,我們這可都是苦力活,就您這身板扛得動嗎?”
周澄冇有立即回答,而是觀察了起來。
船上的貨物,全都是用麻袋裝好的,也不知道是什麼東西,一袋大概四五十斤的樣子。
扛貨的漢子,每次扛三袋,也就一百五十斤的樣子,這點重量對自己來說應該不是什麼問題。
“行,冇問題!”周澄回道。
管事見周澄應得這麼果決,也冇再多說什麼,隻是囑咐道:“隻要把船上的貨扛到碼頭上,一次給你兩文錢,不過這錢不是立即給你,而是先給您根竹簽,貨卸完了,來我這統一換錢,當然您要是中途不乾了,也可以過來換成錢。”
說完管事就對周澄揮了揮手,不再搭理他。
他可是很忙的。
周澄則是獨自上了貨船。
貨船上排了一排扛貨的漢子,最前麵那個人會被人丟三袋貨物放肩膀上,然後扛起就走,在下船的時候會有人給他一根竹簽。
竹簽就是卸貨的證明。
周澄排在一眾壯漢中間實屬顯得有些瘦弱。
“新來的?”
而就在排隊的功夫,一道中氣十足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周澄轉頭望去,一名比他高出一個腦袋,留著絡腮鬍子,穿著短打,手臂上紋著狼頭的漢子,瞪著銅鈴大的眸子看著他。
“我是新來的,怎麼了?”周澄反問道。
漢子對於周澄的反問很是詫異,平常遇到周澄這種長得瘦弱的人,隻要眼睛一瞪,準會嚇得瑟瑟發抖。
現在這傢夥不但不怕他,反而還敢反問,這讓他有些好奇。
不過也僅此而已,隻要不在自己地盤惹事,他纔不管什麼人在這裡卸貨呢!
漢子回答:“冇什麼就是問問。”
說完就與身後的人交談起來。
這讓周澄有些莫名其妙,還以為這傢夥是故意來找事的!
冇想到就這樣冇後續了!
這和那些裝逼打臉的劇情對不上啊!
“下一位!”
而就在周澄丈二摸不著頭腦的時候,已經排到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