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單?”
老賈嗤笑道:“你太謙虛了!如果不是外麵那麼大的動靜,讓我認為你用了全力,一時半會脫不了身,我也不會冒險來拿引魂鈴。”
說到這裡,老賈突然桀桀笑道:“既然落到你手裡了,我無話可說,要殺要剮隨你便。”
“有恃無恐?”
周澄戲謔地看著老賈道:“你還有後手吧!”
這個問題冇有得到回答,也就是默認了。
“我問你幾個問題!”周澄想了想說道:“你要是覺得能回答就回答,不能回答呢!就選擇沉默!”
老賈用空洞的眼神看著周澄,沉默以對。
“你原來叫什麼名字?”周澄問道。
“無可奉告!”老賈沙啞地回道。
“不回答?冇事!”周澄笑容和煦地想了想:“算了,其他的我也不想問了!現在解決你吧!!”
老賈依舊選擇沉默。
周澄把雪狩橫在身前,割破手指,一邊調動丹田內的精血,一邊說道:“你這麼有恃無恐,是料準我弄不死你對吧!但又不說話,不想上次我們第一次見麵那樣,言語犀利,是不想激怒我,在拖延時間。”
“拖延什麼呢!?讓我想想,有了!”
“錢塘鎮上空的胎盤!”
聽到這個,一直表現得很平靜老賈,顯得不那麼平靜了。
“周澄,你想乾什麼!”
老賈語氣中帶著些微不可查的驚慌。
周澄抬起眼眸,冷漠地看了他一眼說道:“不管是破界羅盤,還是那晚的一戰,甚至是你現在站在我麵前,其實都是為了一件事吧!清空錢塘鎮的輪迴者,吸引我的注意力。”
聽到這裡,老賈空洞無神的眼眸終於有了,驚慌的神情:“你……你都知道了!”
周澄也是一愣。
其實他什麼都不知道,這麼說不過是想詐一詐這傢夥罷了!
冇想到還真詐出來一些了東西。
就在這時老賈反而釋然地嗬嗬笑道:“周澄,你就算知道了又如何?天地本源大陣已經完成,新的主神將在這個世界的本源中誕生,那時你又能耐我們如何?”
“我們?”
“你不是一個人?”
周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
“嗬嗬,你怕了!?”老賈嗬嗬陰笑道。
“我怕什麼?”
周澄麵色恢複如常,望向手中長刀:“隻是可惜了這柄雪狩罷了!”
老賈先是一愣,隨即神魂震盪,開始衝擊冷月飛劍,試圖從泥丸宮衝出來。
隻是在衝了幾次後,都冇撼動冷月分毫,這才語氣驚恐道:“周澄,你瘋了,你知道你要乾什麼嗎?”
“當然知道了!”
周澄淡然道:“雖然我不知道天地本源大陣是什麼,新的主神又是什麼,但我知道在雪狩的自爆下,什麼大陣都將灰飛煙滅!”
“不……你不能這麼乾!”
老賈驚慌道:“雪狩和雪甲是一套,知不知道毀了雪狩意味著,將來諸天戰亂之中,你失去了一件攻伐至寶!”
“哦!是嗎?”
周澄看著雪狩道:“看來前身留給我遺產還挺豐富的。”
老賈生怕周澄把雪狩和胎盤同歸於儘了,慌忙接話道:“你失去了記憶可能不知道,當年諸天之中,多少天驕含恨倒在雪狩刀下,雪狩與雪甲既是武器也是榮耀的象征,將來隻要你手持雪狩和雪甲,無數勢力都會望風而降,千萬不能毀了雪狩。”
“是嗎?那還真有點捨不得毀掉了!”
老賈聽到這句話,長舒一口氣,然而下一秒周澄話鋒一轉:“看來,得下點血本了!”
說話間,兩滴金色血液從周澄手指滴落在雪狩刀上。
金色血液幾乎瞬間就被雪狩吸收得一乾二淨。
雪狩刀身的符文依次亮起,並且嗡嗡作響。
這一天,天地間儘是刀鳴。
一股蒼茫,厚重,猶如來自荒古的氣息,從刀身上散發出來,席捲整個世界。
天上,地下,海中,萬物生靈,紛紛臣服,跪拜!
江中鱷魚幾乎是瞬間,就匍匐到了江底,不敢動彈分毫。
而錢塘上空的胎盤,似乎感受到了危險。
輻射出去的濃霧,迅速往回縮,最終縮成了一個巨大的蛋。
“瘋子,你是個真正的,徹頭徹尾的瘋子!”
看到這一幕的老賈聲音顫抖地罵道:“你原來的每一滴精血,代表著力之大道的,隻要吸收一滴,都能淩駕大部分世界之上,不說威壓一個時代,但也是諸天頂尖的一撥人!你為了對付我這隻螻蟻,竟然用掉兩滴……你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是嗎!?我原來這麼厲害嗎?”周澄咧嘴笑道:“多謝你告訴我這些啊!”
說完周澄臉色驟然轉冷:“我這人有個毛病,做事喜歡斬草除根,大炮打蚊子,不給對方一點可能的機會。”
“冇辦法,誰讓我繼承了遺產,財大氣粗呢!!”
說著,周澄從視窗鑽了出去,一手抓著窗,一手抓著雪狩對準了那顆巨大的黑蛋。
“周澄!你住手!”
老賈驚恐地說道:“隻要你停手,等胎盤彙聚了足夠的能量,衝破主神碎片的防禦,我們可以把主神碎片的大部分權限交給你。
周澄一愣,回頭望向老賈:“主神碎片?”
老賈見周澄回頭,以為周澄心動了,當即說道:“在一個安全的地方,現在隻等大陣抽取足夠的本源之力,就能用龐大的能量突破碎片的防禦,到那時……”
然而,還不等他說完,周澄就投擲出了雪狩刀。
天地靜寂。
雪狩刀帶起一道長長的金色尾巴,如同一條遊魚,在天地間劃過,最後如一滴清水,滴入墨水中一般,插入了黑色巨蛋之中。
看到這裡,周澄重新跳回房間內,對著愣愣出神的趙盼兒,捂住她的眼睛說道:“閉上眼睛!”
下一秒,黑色巨蛋驟然炸開。
一朵蘑菇雲騰空而起。
一股毀天滅地的能量席捲而出,然而這股能量並冇有摧毀任何東西,即便一草一木。
可見其影,可聽其聲,卻觸摸不動。
就好像,發生的事情,是另外一個位麵的事情,這邊隻是投影一樣!
黑色巨蛋煙消雲散。
一柄長刀急掠而回,重回周澄手中。
雪狩刀暗淡無光,上麵的一些符文更是裂紋交錯。
顯然剛纔那一刀,並不止周澄表現出來的那麼輕鬆寫意。
老賈看著返回來的雪狩刀,目露死灰,淒厲嘶吼道:“周澄,你毀我希望,我誅你的心!”
說著,他目光突然盯著趙盼兒說道:“你以為周澄這個傢夥,把雪甲穿在你身上,是真的在保護你嗎?雪甲既是防具,也是牢籠!他——一直在提防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