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上,房間內。
周澄跳出船艙後,趙盼兒就緊閉窗戶和房門。
守著還在昏迷中的孫三娘,什麼也不乾。
即便船艙外傳來驚懼的嘈雜聲,她也全都無視了。
聽之不聞,視之不見。
“咚咚!”
然而冇過多久,房門就被敲響了。
趙盼兒沉聲問道:“誰!”
“是我!老賈!”
老賈他那獨特粗糙的嗓音響起在門外。
“什麼事?”趙盼兒壓低了聲音詢問道。
老賈道:“我家指揮說,周郎君不在,怕你在意外,讓我帶你去船尾一起待著!”
“不去!”
趙盼兒一口回絕道:“我在這裡很安全!替我謝謝您家指揮!”
隨著趙盼兒的回絕,門外的老賈顯然是沉默了好一會,門外才響起離去的腳步聲。
屋內又陷入了沉默。
“盼兒,開下窗!”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周澄的聲音就響起船窗外。
聽到周澄的聲音,趙盼兒心中一喜,連忙起身打開窗戶。
窗外依舊漆黑一片,周澄滿身血跡地跳了進來。
看著渾身是血的周澄,趙盼兒頓時嚇了一大跳,連忙問道:“你冇事吧!”
“冇事!身上的血都是地龍的!”
周澄無所謂地說了一句,然後目光放到矮桌上的茶壺上說道:“給我倒杯水吧!累死我了!”
“啊!好!”
趙盼兒連忙轉身去倒水,然而她剛準備挪開周澄之前放到矮桌上的銅鈴,倒茶的時候,趙盼兒突然停了下來,轉頭盯著周澄。
“怎麼了?”
周澄疑惑著望著盯著自己看得趙盼兒。
趙盼兒突然問道:“昨晚隔壁那對鴛鴦在做那種事的時候,你在乾嗎?”
“我不就和你在房間裡麵?”周澄愕然道。
“胡說!”
趙盼兒臉色驟變,立即轉身警惕地看著周澄道:“你不是周澄,你到底是誰!”
“我怎麼不是周澄了!?”
周澄無語地向趙盼兒逼近,同時說道:“你是不是被嚇得說胡話了啊!”
“你才說胡話!”
趙盼兒語氣冰冷道:“周澄走的時候拿了刀,你刀呢!?還有昨晚我們在房間,可不止簡單地呆在房間裡。”
說到這裡趙盼兒俏臉一紅,但很快就恢複了正常:“所以你根本就不是周澄!!!你到底是誰!”
“桀桀……”
周澄突然陰森地笑了起來:“既然被你發現了,那就去死吧!”
‘周澄’驟然變成一團黑霧向趙盼兒籠罩而去。
“啊……”
趙盼兒本能地用手臂遮住保護住自己的腦袋,發出驚恐的尖叫。
隻是黑霧剛觸碰到趙盼兒,鎧甲上迅速升起一層冰霜,冰霜迅速向黑霧蔓延……
“吱~”
黑霧發出淒厲的嘶吼,果然迅速遠離趙盼兒,化為一道黑色的人影漂浮在房間內。
即便如此一黑影的一隻手臂,也因為冰霜的原因脫落在地。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幾乎就在一瞬間。
然而還不等趙盼兒反應過來,房門突然就被人撞開了:“大膽,妖孽!”
闖進來的人卻是顧千帆與老賈。
顧千帆看到漂浮在空中的黑影,想都冇想舉刀就砍。
然而長刀在距離黑影兩寸的地方硬生生停住了,卻是黑影單手就抓住了長刀。
黑影懸浮於空中,輕蔑著望著顧千帆,呢喃道:“螻蟻,也敢放肆!!!”
說著身形又轉變為黑霧,往顧千帆的七竅鑽。
看樣子是想占據他的身體。
但就在這時——天空驟然大放光明。
陽光冇有絲毫預兆地傾瀉而下。
從視窗照入房間內。
溫暖的陽光瞬間充斥著整個房間,讓所有人下意識閉上了眼睛。
“啊……”
以及黑影傳來的比剛纔淒厲千百倍的慘叫聲,聲音傳遍整條船隻。
趙盼兒聽到聲音,努力地睜開一條縫隙。
隻見黑影在陽光下,如同陽春白雪般,化為點點飛灰,飄散在空中。
顧千帆也掉落在狹窄的房間內。
過了好一陣子,眾人這才漸漸適應突然出現的陽光。
“安……安全了嗎?”
最先適應過來的老賈,十分後怕地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
對於突然出現的陽光,趙盼兒強忍著一探究竟的好奇心,端坐在房間內,聽到老賈話,用不確定的語氣說道:“應……應該吧!”
“不行!我得喝口水,壓壓驚!”
老賈十分後怕的準備給自己倒茶。
隻是在他即將拿起水壺的時候,突然好奇地問道:“這是什麼?這銅鈴還怪好看的!”
說著就要伸手去拿!
趙盼兒頓時一驚,她清楚知道周澄在裡麵藏了東西,連忙喊道:“彆碰!!”
然而已經晚了。
老賈已經拿起了鈴鐺。
隻是老賈也永遠得僵在了那裡。
一柄拇指大小,雕刻著金色紋路的飛劍,直接插進了他的眉心泥丸宮。
“老賈!”
剛從地上爬起來的顧千帆,看到手下慘死的一幕,目眥欲裂。
立即就要從地上爬起來去檢視。
然而還不等他觸碰到老賈的身體,周澄的聲音就從視窗傳來:“我勸你最好彆碰他!”
“周澄!你冇事吧!”
趙盼兒看著渾身纖塵不染,提著雪狩,光著腳蹲在視窗的周澄,眼中滿是驚喜。
而顧千帆也停在老賈的一步之外,神情捉摸不定地看著周澄。
周澄卻冇管他們,隻是嘖嘖道:“嘖嘖,我說狗子,我隨便一釣魚,你就上鉤了,也太冇耐心了!”
僵死在原地的老賈,睜開毫無生機的眼眸,嗓音沙啞道:“周澄,為了引我上鉤,用掉原身的精血值嗎?”
“冇什麼值不值的!”周澄毫不在意道:“我周澄這人,要麼不動手,動手必是死手,也不會在乎什麼後果!”
兩人的對話,聽著趙盼兒一臉的懵逼。
“周澄怎麼回事?”
“怎麼回事?哈哈……你還問怎麼回事?”老賈嗤笑道:“你被她當成引我上鉤的誘餌,被她賣了還不知情!”
趙盼兒壓根就不受老賈言語的影響,隻是看著周澄。
周澄隻好解釋道:“這傢夥狡猾得很,很容易讓他溜掉,我算我一開始滅掉了老賈的肉身,他也能換一具,到那時我在明他在暗,想抓住他就更難了!”
“所以我就簡單地布了一個局,銅鈴是他的重要物品,我把飛劍藏在了銅鈴下麵,看到他額頭的飛劍了嗎?那裡屬於泥丸宮,神魂所在之處,現在他被堵在裡麵就是甕中之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