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澄蹲到船窗上,最後回望了一眼趙盼兒。
依舊有些不放心地叮囑道:“記住,哪也不去!?”
“嗯!”
趙盼兒點了點頭,隨即又補充道:“你也注意安全!”
周澄淡然一笑,然後雙腿猛地用力,高高躍起,向遠處一隻探出水麵的成年鱷魚重重砸去!
“轟!”
隨著一聲巨響,這條四五米長的鱷魚被周澄重重踩進水裡。
這條鱷魚如同被一輛重型卡車高速撞擊了一般,在水麵張力與周澄巨力的擠壓之下,砰的一聲baozha開來。
血腥味瞬間瀰漫開來。
而本來平靜的江麵,如同燒沸的開水迅速翻滾起來,無數條鱷魚順著血腥味向著周澄暴虐的衝殺而來。
怎麼形容這個場麵呢!
就如同買你買了一桶黃鱔,然後一股腦地倒進開水中,黃鱔瘋狂亂竄掙紮的場景,就是現在鱷魚從江底浮出水麵的場景。
當船上的所有人,看到這一幕全都呆呆地張大了嘴巴。
同時一股,人生天地間如此渺小的無力感,席捲全身。
麵對這些身形龐大,瘋狂,暴虐的地龍,即便平日裡以脾氣火爆而橫行鄉野的悍匪,也生不出一縷,哪怕是一縷的抵抗之心。
即便在汴京有著活閻羅之稱,以凶狠出名的顧千帆,看到這一幕也隻感覺手腳冰涼一片,似乎連呼吸都是艱難的。
這樣的體型,這樣的數量壓根就冇辦法抵抗啊!
“還愣著乾什麼?走!”
就在所有人,麵對這一幕而生不出抵抗之心的時候,周澄中氣十足,夾雜著滔天內力的聲音如驚雷般在眾人耳邊炸開。
眾人頓時如夢初醒,紛紛對著船老大喊道:“陸爺,開船啊!”
陸爺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求生的本能讓他回過神來,一腳就踹在了身邊發愣的船員身上:“快,快,開船走!”
楊帆啟航……
很快船隻在船員的操作下,劃開厚重的黑霧,重新啟航!
而另一邊。
漂浮在半空中的周澄,看著重新啟航的船隻,隨手削掉一隻高高躍起,想要吞掉她的鱷魚腦袋,輕輕撥出一口濁氣,眼神淩厲地呢喃道:“局已布好,希望不要讓我失望!!!”
說完,又望向身下的那些chusheng,眼神冷漠:“我倒是要看看是什麼東西,讓你們這些chusheng長這麼大!”
周澄閉上眼眸,體內丹田處,來自本體的四滴精血,猶如四座金色喜馬拉雅山脈,穩穩紮根丹田處。
而隨著周澄閉上眼眸,其中一滴精血光芒閃爍。
頓時一陣轟隆隆響聲從丹田處變成周身大小經脈。
隻見山頂積雪,冰消雪融,化為滔天真氣浪潮,洶湧而下,從丹田處衝出,轉瞬之間,遍佈周天經脈。
當週澄重新睜開眼眸,眼眸已然化為金色,猶如神靈俯視人間。
江中那些狂暴,凶厲的鱷魚群,在周澄睜開金色眼眸後。
隻感覺天威浩蕩,紛紛匍匐在水中。
靜得可怕!
周澄冇有去管那些,溫順的鱷魚。
舉目四望。
原本漆黑的天空在她眼中明亮無比。
在觀察了一圈後,她發現濃霧是從錢塘的方向向四周擴散而來的。
為了看清錢塘到底發生了什麼,周澄又飛得高了一點。
她這才發現錢塘中心的濃霧格外的厚重,厚重如胎盤,如心臟一般不斷跳動。
而每一次收縮,濃霧籠罩範圍內的生機就會被抽取一些,每一次膨脹都會吐出濃霧,這些濃霧不斷向外擴散,順著地脈山水的流轉,覆蓋了方圓百裡,也形成得了一個天然山水陣法。
陣法勾連天地,困住了陣法裡麵的所有人,讓人處於永遠的黑暗之中!
而陣法又有節點,節點乃是靈氣彙聚之地。
這些鱷魚能長這麼大,想來就是受到的靈氣節點的影響。
“錢塘的水,看來比我想象中的還要深啊!這樣的一個天然陣法,不是一朝一夕能完成的。”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黃雀身後還有獵人……”
周澄頓覺一陣頭大。
他不是什麼聖母,如果不是自己也在船上,壓根就不會管這些事。
即便現在看到了,也冇有想多管閒事的意思。
不過,既然已經出手,也不好見死不救。
他做事,向來要麼不做,要麼就做得乾脆利落。
想到這裡周澄周身真氣,瘋狂湧入雪狩刀內。
雪狩刀上的狩獵符文,綻放出璀璨的光華。
刀身更是嗡嗡作響,響徹天際。
周澄站立虛空,對著錢塘所在的位置,拖刀狂奔數十步,然後虛砍而出。
冇有驚天動地的刀光。
也冇有刀氣衝破九霄的霸氣。
更冇有天地為之顫抖的天地異象。
有的隻有簡簡單單的虛砍而出……
然而——下一秒。
黑沉沉的天空,驟然裂開,如開天門。
以周澄為起點,以錢塘上空的胎盤為終點,兩點之間天地大放光明,陽光如黃河之水順著裂縫傾瀉而下。
而隨著陽光傾瀉而下,船上的眾人紛紛閉上了眼睛。
當他們重新睜開眼睛後,這才發現,自己的周圍已經擠滿了船隻。
之前因為濃霧的原因,互相視之不見,聽之不見罷了!
現在一見到對方,紛紛露出驚喜與愕然的神情。
“愣著乾什麼!走!”
周澄的聲音傳遍江麵上的大小船隻。
眾人紛紛抬頭望去,隻見周澄手持長刀立於虛空,陽光傾瀉而下,恰好落在周澄身上,讓眾人看不清麵目。
這一刻眾生如見神靈,神威浩蕩!
“神仙……是神仙!”
“神仙來拯救我們了!”
不知誰帶的頭,紛紛跪拜下來。
周澄看著下方跪拜的人群,眉頭緊蹙起,正想要說點什麼,驟然像是感覺到了什麼,猛地轉頭望向錢塘上空的胎盤。
隻見被劈開的胎盤開始緩緩合攏,天空也開始漸漸合攏。
同時胎盤發出一道常人聽不到的嗡鳴。
而隨著嗡鳴聲掃過,江中那些本來被周澄氣息威嚴給鎮住的鱷魚,瞬間變得狂暴起來,直接向著江中的船隻衝去。
眨眼間幾艘船就被掀翻在江中。
船中之人瞬間變為一潭血水。
突然而來的變故,讓應該跪拜而變得喧囂起來的江麵,再次一靜,隨即驚聲四起。
“地龍發狂了,快開船!”
而也就在這時周澄突然像是感覺到了什麼,望向趙盼兒所在的船隻,嘴角翹起,呢喃道:“終於上鉤了!”
周澄身形驟然急墜而下,把一頭高高躍起的鱷魚,重新踩回了水中,急速向前掠去,同時聲音傳遍沿途船隻:“諸位,隻管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