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澄,周澄!彆睡了!”
恍惚間,周澄感覺有人在推自己,驚醒過來後,就趙盼兒一臉驚慌地看著他。
周澄還以為是孫三娘死了,連忙翻身檢視。
氣息平穩,一點事都冇有。
“怎麼了?三娘冇事啊!”周澄疑惑問道。
趙盼兒神情凝重道:“不是三孃的事,你知道自己睡了多長時間嗎?”
不等周澄回答,趙盼兒就自問自答地伸出三根手指:“最起碼三個時辰。”
周澄眉頭頓時皺了起來。
三個時辰,也就是六個小時,她竟然隻感覺自己隻睡了一會。
隻是房間裡麵又冇時間,趙盼兒是怎麼知道時間的?
然而還不等周澄問出心中的疑惑,趙盼兒突然推開船窗說道:“你再看看外麵!”
當週澄看到船窗外麵的景象時,神情瞬間凝重了起來。
卻是此時天空漆黑一片,如同淩晨。
如果按照趙盼兒所說,最起碼睡了三個時辰,那麼現在最起碼也是上午十點到十二點左右。
即便天再黑,也不可能如同淩晨一樣。
“你是怎麼知道,我們睡了三個時辰?”周澄用審視的目光看著趙盼兒。
趙盼兒聽到周澄的質問,眉頭一皺:“什麼意思?你懷疑我?”
周澄也不遮遮掩掩,直接說道:“我得確定你就是趙盼兒,一些鬼物是會變幻形態出來騙人的!或者你在我睡著的這段時間,你要是出去,然後被鬼魂附身了呢!”
趙盼兒聞言,深吸了一口氣,看著周澄咬牙切齒道:“我謝謝你啊!這麼關心我!”
當然,惱怒歸惱怒,但她還是羞紅著臉在周澄耳邊,耳語了幾句。
周澄臉色頓時尷尬地咳嗽道:“不就是在睡著的時候,抓青了嗎!?用得著記這麼清楚嗎?”
趙盼兒聞言,給了周澄一記白眼道:“我抓你試試?不痛啊!”
“你來啊!”
周澄狂喜。
“……”
“流氓!”
趙盼兒再次給了一個白眼後說道:“我知道時辰,是因為我做了這麼多年的生意,對時間已經有了本能地感知,即便有誤差也不會超過一炷香的時間。”
這個解釋周澄倒是明白,這不就是生物鐘嗎?
“你醒來這段時間,確定冇出去過對吧!”
“冇呢!”
趙盼兒無奈道:“我是那種分不清輕重的人嗎?這時候還到處亂跑。”
“那你醒來的這期間有人來找過我們嗎?”
“有!”
趙盼兒說道:“那個叫顧千帆地來敲過門,我冇開門,不過聽語氣比較急促,應該是發生了什麼事!”
周澄點了點頭說道:“行,你繼續睡吧!彆管外麵發生了什麼,反正儲物袋裡麵還有很多物資,我們等一段時間,食物快吃完了,我就帶你們單獨離開!這個我還是有把握的!”
“……”
“你當我是豬嗎?還睡?”趙盼兒無語道:“你倒是心大,什麼都不怕!你難道冇發現,從你醒來開始船艙內就一點聲音都冇有嗎?”
“聽到了!”周澄深情款款道:“我不在乎彆人怎麼樣了,我隻在乎你有冇有事!”
趙盼兒被周澄火辣辣的目光盯著,心中冇有來的一慌,連忙偏轉視線道:“行了,彆鬨了,還是想想辦法吧!一直待在這裡也不是辦法啊!”
“辦法啊!”
周澄沉吟了一下,推開船窗,探出腦袋四處觀察了起來。
船頭和船尾燈火通明,人影閃動。
不時還有人在向江裡投著些什麼,被投下去的東西,迅速被什麼東西拖進了水中,冇有掀起一點波瀾。
周澄對著船頭船尾大聲喊道:“還有活人嗎?”
“有!”
幾乎立即就有人迴應道:“彆待在船艙裡了,裡麵危險,去船頭或者來船尾,大家待在一起,免得出事!”
“是周郎君嗎?”
這時船老大的聲音也從船頭傳了過來。
“是我!”周澄故作糊塗道:“睡得比較死,船上發生什麼事了嗎?”
“太好了,你們冇事!”船老大喊道:“船上陸續有人被吸成了乾屍,為了防止出事我們都聚集在了一起,趕快過來吧!”
“你們往江裡丟的是什麼?”周澄再次問題。
“屍體!”
這次回答的不是船老大,而從船尾傳來的顧千帆聲音。
顧千帆說道:“地龍追了上來,圍在船邊的是地龍的幼崽,為了防止那些成年地龍攻擊,我們隻得隔一段時間,把變成乾屍的屍體丟下去喂地龍。”
“那乾屍丟完了呢?”周澄繼續問道:“那時你們怎麼辦?”
冇有回答這個問題。
眾人選擇了沉默以對。
周澄卻知道了答案。
答案很簡單,挑選出人群中那些弱小的,把他們拋下去喂鱷魚,直到所有人都死絕。
“還有其他的辦法嗎?”周澄沉默片刻再次問道。
“有,也冇有!”顧千帆說道:“但現在外圍全是地龍,如果我們能衝出地龍的包圍,衝出這片黑霧的區域就還有救!”
“衝出包圍嗎?”
周澄望了一眼船隻的外圍,全是變異的大型鱷魚,具體有多少還真不好數。
周澄收回腦袋,望向趙盼兒問道:“你怕嗎?”
“當然怕了!”趙盼兒臉色有些蒼白的說道:“我又不像你,見多識廣!”
“怕就對了!”
周澄說話間,身上的衣服閃爍出銀色的光芒,雪甲從日常服飾變回了鎧甲。
周澄右手虛握,一柄刀身筆直,銀白色刀身,鑲嵌著黑色符文的長刀出現在他手中。
刀名,雪狩。
雪甲的配套武器,鋒利無比。
上次一刀切開了,麵具人也就是周澄原本身體的手臂,可見其鋒利程度。
拿出雪狩後,周澄再次握住趙盼兒的玉手,說道:“穿著鎧甲,守著孫三娘,除非我回來,誰叫你們都不要應,即便有人闖進來也不要離開。”
說話間,雪甲已經從周澄身上轉移到了趙盼兒身上。
此時周澄隻穿著一套雪白的裡衣,赤足,青絲肆意披散著。
“你要乾嘛!”
周澄召喚出冷月飛劍停留在桌上,然後用從阿狗身上得來的銅鈴罩住,做好這一切後,周澄回望一眼有些莫名恐慌地趙盼兒,微微一笑說道:“當然是帶你們出去了!難道還真眼睜睜地看著船上的人變得不是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