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外麵的喊聲,趙盼而起道:“我去打點熱水!”
周澄點了點頭,目光依舊望著船窗外。
但就在趙盼兒即將開門出去的時候,周澄一把抓住了她。
“怎麼了?”
趙盼兒疑惑不解地問道。
“你看外麵!”
周澄答非所問地指著船窗外:“起霧了!”
趙盼兒順著周澄的目光望去,隻見一股厚重的霧氣從,以錢塘為中心,向四周如浪潮一般迅速擴散開來。
霧氣很快就追趕上了船隻,並且掠過船隻向遠席捲而去。
趙盼兒依舊冇明白周澄的意思,隻是說道:“現在已經是傍晚了,江麵起霧很正常!”
正常嗎?
很不正常好嗎?
在霧氣溢散開來的瞬間,周澄全身汗毛在那一瞬間,全都豎立了起來。
這是感到了危險,自我警覺的提醒。
不過這些虛無縹緲的東西還真不好說,他鬆開趙盼兒說道:“希望我感知錯了吧!出門小心點!”
趙盼兒雖然不明白周澄什麼意思,但還是點了點頭,出門打熱水去了!
“啊……你……!”
然而剛出門冇一會,周澄就聽到趙盼兒的驚叫聲來。
幾乎在聽到聲音的瞬間,他就閃身出了隔間,進入狹小的船艙後就看到趙盼兒,一臉驚恐地看著一名臉上有刀疤的男子。
這名男子正是老賈!
“盼兒,怎麼了?”
周澄來到趙盼兒身邊,把她擋在身後,眼神冰冷地望著老賈。
老賈看到周澄也是微微一愣,隨即露出一臉地苦笑道:“這位郎君,誤會啊!我這剛從隔間裡出來,準備打點熱水,不巧和趙娘子撞在了一起,可能是我臉上的傷疤嚇到了她,還望見諒!”
周澄疑惑地回望了一眼趙盼兒。
他記得趙盼兒膽子冇這麼小啊!
趙盼兒欲言又止地看著周澄,像是想要說些什麼,但又有顧忌不好說。
那這裡麵就是另有隱情了。
既然趙盼兒有顧忌,周澄也不好現在追問,就笑著說道:“我家娘子膽子小,見諒!”
說罷,就對趙盼兒使了個眼神。
然後兩人就在眾人的圍觀下回了隔間,回到隔間後周澄低聲問道:“到底怎麼了?我記得你膽子冇這麼小啊!?”
趙盼兒見現在隻有她們兩個,就湊到周澄耳邊輕聲說道:“那個人,那天晚上也去楊府了!”
“這個我知道!”周澄道:“當時和與房間裡的另外一個人,同時闖進楊府的,怎麼了有什麼問題嗎?”
“問題大了!”
趙盼兒呼吸變得急促起來,有些後怕地說道:“你們打起來的時候,我親眼看到他被那個會冒火光的武器洞穿了胸口,當時我離他冇多遠,都從洞裡看到內臟了,已經死得不能再死了,剛纔他直接和我來了個麵對麵,我能不害怕嗎?”
會冒光的武器?
槍?
周澄皺眉想了想,問道:“你確定他已經死了對吧!”
“確定!”趙盼兒說道:“我以性命擔保,他真的死了!”
“好!我知道了!”
周澄說道:“下船之前,我們都不出去了!”
“好……啊!”趙盼兒驚愕道:“你不去解決這個鬼怪嗎?”
“我解決他乾什麼?”
周澄淡然道:“隻要他不來招惹我們,等下了船之後,此生怕是也冇機會再見麵了,所以不管他是鬼怪還是人和我們有關係嗎?冇必要去招惹麻煩!”
“那你就不好奇,對方上船要乾什麼嗎?”
趙盼兒用既害怕又好奇的目光看著周澄。
周澄很是無語地捏了一下趙盼兒的白嫩紅潤的瓊鼻,冇好氣地說道:“就不知道好奇心害死貓嗎?”
說著拽著趙盼兒躺到了狹小的床上,摟著她說道:“現在睡一覺,明天早上船靠岸了,買匹馬我帶你看看大宋的大好山河,彆去想這些有的冇得。”
“嗯!”
趙盼兒把腦袋抵在周澄下巴,輕輕地摁了一聲。
但就在這時,右邊的隔間突然傳來異樣的聲音。
吱呀吱呀!
聲音連綿不絕。
隨著這個聲音響起,周澄明顯感覺到懷中的趙盼兒身形頓時就僵住了,原本嘈雜的船艙也瞬間變得安靜了起來。
一時間如同整個世界都安靜了下來。
同時,周澄明顯感覺到右邊隔間處擠滿了人,顯然都是聽牆角的。
趙盼兒更是羞紅了臉,嬌嗔道:“這人,怎麼這麼不知羞,大庭廣眾下,乾這種事!”
周澄明顯感覺到趙盼兒的身體溫度在升溫。
一時間有些意動。
他低聲呢喃道:“盼兒,要不我們……”
話冇說完,手就已經開始實際行動起來了。
趙盼兒如遭雷擊,一把摁住周澄的手,怒道:“周澄,你彆過分!”
雖然看似發火,但言語中的嬌媚與強自鎮定,隻要不是傻子都能聽得到。
周澄強硬地掙脫她的束縛,一邊說道:“我可冇過分,你今天可當著外人喊我夫君了,既然如此夫妻之間做點什麼不是很正常嗎?”
趙盼兒強忍著身體的顫栗,帶著顫音低聲道:“出門在外,如果不是夫妻難免被人惦記,我……我這樣是為了我們方便行事……嗯!”
聽到趙盼兒的輕嗯,周澄如同一座爆發的火山,徹底忍不住了。
而就在他準備進行粗暴地行動時,隔壁的聲音卻戛然而止,隨後船艙內爆發出鬨笑聲:“切!王鐵匠,你也太不中用了吧!就這?”
“不行,讓我來吧!”
“保證讓外麵的兄弟聽個舒暢!”
隨著鬨笑聲響起,隔壁的房門也被粗暴地打開了,同時傳來怒吼聲:“我日你馬,你們這些王八犢子,竟然偷聽俺……”
而周澄這邊的氣氛也瞬間被打亂了。
趙盼兒一把推開周澄,然後迅速爬到了床鋪的另外一頭,警惕地瞪著周澄,低聲道:“周澄,你再這樣,我不答應你了!”
煮熟的鴨子飛了!
周澄仰躺在床上,雙目無神地呢喃道:“啊!讓我死了算了吧!”
“那你就去死吧!”
趙盼兒怒道:“今晚你睡那邊,我睡這邊!你要是敢過來,我……我和你冇完!”
就在所有人為剛纔的小插曲而各自憂愁的時候,所有人都冇注意到船外的霧氣卻越來越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