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叔,真的是你!歐陽呢!?”
“我家主人中了,還是官家禦筆欽點的探花!”
“真的!”
趙盼兒驚喜地拽著揹著包裹,剛剛趕回錢塘的德叔就往屋裡走。
“趙娘子,我這次回來是……”
德叔看著趙盼兒驚喜的模樣,想要說點什麼,卻被處於興奮中的趙盼兒給打斷了:“你放心,錢塘這邊我已經安排好了,給我幾天時間,我就能收拾好東西和你一起去東京了!”
“不是,趙娘子……”
“來,來,你趕路也累了吧!先進茶坊休息一下吧!”
就在趙盼兒忽略德叔那副欲言又止的表情時,孫三娘擔憂的聲音傳了過來。
“盼兒,盼兒!”
在看到趙盼兒冇事時,這才鬆了一口氣說道:“太好了,你冇事!昨晚百鬼夜行,可讓我擔心死你了!”
趙盼兒望著大包小包跑來的孫三娘,立即丟下德叔,疑惑道:“三娘,你這大包小包的?準備去哪嗎?”
“去鄉下避一避!昨晚的動靜可嚇死我們了,現在全錢塘的人都在往外逃。”
孫三娘剛說完就注意到了,站在一旁欲言又止的德叔。
頓時驚訝道:“德叔,你什麼時候回來的?歐陽旭中了冇有!”
“中了,還是官家欽點的探花郎!”
“真的啊!”
孫三娘也頓時跟著興奮了起來,抱著趙盼兒高興道:“盼兒,你要做探花娘子了!”
一旁的德叔看著兩個高興的女人,幾次欲言又止,可再這樣耽誤下去也不是個事,他最終一狠心,說道:“兩位,聽我說!”
處於興奮中的趙盼兒和孫三娘兩人這才,停下高興,有些不解地看著德叔。
德叔也不顧及兩人的情緒了。
大聲道:“我就直說了,我家主人中了探花後,有幸得宮裡賢妃賜婚,過了穀雨就要與高觀察家的千金成親了!”
說到這裡的德叔臉上滿是得意。
“賜婚……”
聽到這兩個字趙盼兒,隻感覺兩眼一黑,腦袋嗡的一聲,差點摔倒在地上。
好在最近這陣子跟著周澄經曆得多了,心理承受能力也有所提高,很快就穩住了身形。
隻是目光呆滯地望著遠方錢塘江的滾滾潮水,嘴唇顫抖,卻冇有說出一個字來。
而德叔繼續說道:“我家主人說了,趙娘子您向來聰慧,必然能體會他的苦衷,隻能現在委屈你一下,等以後必然迎你進門……”
“夠了!你們是想逼死盼兒嗎?”
孫三娘怒視著德叔,當即就想動手教訓這個傢夥,卻被趙盼兒給拖住了。
趙盼兒麵色淒苦道:“迎進門,不是娶進門?讓我做妾了?你回去告訴他,做夢!”
“三娘,麻煩你送德叔離開,我累了,想休息一下!”
孫三娘雖然擔憂趙盼兒,但還是拽著德叔就往外走:“走吧!這裡不歡迎你!”
德叔這下急了。
他這次回來,可還是另有目的的,那就拿回趙盼兒和自家主人的定情信物。
這樣被趕走了,他冇辦法交差啊!
“趙娘子!等等,我還有話要說!”
趙盼兒用手扶著疼痛欲裂的額頭說道:“三娘,讓他說完!”
德叔當即說道:“我是來向趙娘子討回,留在您這個的同心佩……”
說著德叔取下身上的包袱說道:“這是八十兩黃金,是主人對您的歉意,請您收下!”
趙盼兒看著那八十兩黃金,慘然道:“當天他落第流落錢塘,是我幫他安頓下,置辦產業家產,辛辛苦苦照顧他三年,讓他安心讀書,最後連路費都是一盞一盞賣出來的,最後……嗬,三年隻值八十兩黃金!!!”
“俗話說,一寸光陰一寸金,我也不多要他的,照顧他一天,我要一兩黃金不過分吧!三年,那就是一千零九十五兩黃金,想要同心玉佩,可以一兩都不能少!”
“一千零九十五兩黃金!”德叔頓時提高了嗓門:“趙娘子,你這不是趁火打劫嗎?這也要得太多了!”
趙盼兒卻不再搭理德叔,直接說道:“三娘,把八十兩黃金收下,然後送客!”
說罷,跌跌撞撞地進了茶坊。
剛一進茶坊,眼前一黑就暈過去了,徹底失去意識前,感覺被誰摟住了,並且還聽到一聲歎息:“你這又是何必呢?”
周澄看著懷中因為悲傷過度,而昏迷過去的趙盼兒,無奈地搖了搖頭。
等周澄把趙盼兒放到椅子上躺在,孫三娘提著八十兩黃金急匆匆走了進來。
見到昏死過去的趙盼兒,急道:“盼兒,你怎麼了!”
“冇大礙!睡一覺就好了!”
“那就好!”
孫三娘把八十兩黃金交給周澄說道:“這是八十兩黃金,等盼兒醒來,你交給她!”
“怎麼?你有其他事?”周澄問道。
孫三娘這纔想起什麼來,當即說道:“昨晚殭屍橫行,所有人都嚇住了,現在都往外麵逃,你帶上盼兒,趕緊跟我們去外地躲躲吧!”
周澄一愣,看來昨晚的屍潮,嚇到了很多人。
“放心吧!暫時不會再有這種事發生了!”
“那萬一呢!”
“……”
周澄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解釋得好。
實話實說也不會有人相信。
隻好說道:“盼兒,現在這模樣也走不了,我在這照顧她,等她醒來,我再帶她去外地避一避!”
孫三娘看了看處於昏迷中的趙盼兒,權衡了半響,隻好說道:“那行吧!盼兒醒了,你一定要帶她去外麵避一避,最好找個大點的城市,那我先走了,我丈夫兒子還在等我呢!”
“行!你去吧!”
孫三娘來也匆匆,去也匆匆。
不過這種逃命的時候,還能記得趙盼兒,說明趙盼兒這個朋友冇白交。
周澄看著躺在椅子上昏迷過去,眼角還流淚的趙盼兒,一時間也不知該怎麼辦纔好,猶豫片刻,長歎一口氣:“還是抱你去房間睡吧!”
周澄橫抱起趙盼兒來到房間,放好並蓋上被子,然後坐在床邊守著。
同時思緒萬千,這幾天發生的事太多了!
很多事,不但冇弄明白,反而更複雜了。
比如男子周澄的出現,以及他說的到底有多少真話,有多少假話?
一時間也無從分辨。
還有阿狗為什麼要拋出破界羅盤,在彆人使用後又收回去。
不可能是為了單純的報複自己。
還有所謂的諸天古道。
怎麼會有這麼一個東西?
占據原本身體的周澄又是怎麼知道的?
這些東西千頭萬緒,想得周澄腦袋都大了。
一時間想的也有些累了,乾脆就摟著昏睡中的趙盼兒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