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澄走到一半又轉身往回走。
重新回到早就變成廢墟的楊府,尋找了一會,找到了曹嬰留下來的布袋。
布袋是個小型的儲物袋。
周澄打開一看,裡麵裝了一些靈石,修真功法以及一些日常用品手機什麼的!
曹嬰這人雖然不怎麼樣,但做買賣還算講信用,報酬不但給了,還出乎了周澄的意料,有點多了。
周澄把阿狗的那個銅鈴隨手丟進儲物袋,把儲物袋往腰間一掛,就往茶坊而去。
他要去找趙盼兒。
而就在周澄離開不久,因為冇了人控製,而徹底變成屍體的屍潮堆裡,突然一具屍體被推開。
渾身屍臭,滿身血跡的顧千帆,雙目空洞無神地從屍堆裡爬了出來。
昨晚他在被周澄回了一鏢後,雖然昏迷了過去,但很快就甦醒了,然後就見到了那一場驚天動地的大戰。
通天光柱,飛來飛去的人。
所有的一切,都顛覆了他二十多年來對這個世界的認知。
就在他失神之際,老賈不知道從哪裡跑了出來,扶起顧千帆,關心道: “指揮!指揮,你冇事吧!”
“老賈?”
顧千帆看著老賈那張蒼白的臉,眼中閃過一縷疑惑:“你昨晚不是已經……”
“冇事,冇事!大難不死!”
不等顧千帆說完,老賈就咧嘴笑道:“昨晚被流彈擊中並不致命,隻是昏了過去,我們還是趕快離開這裡吧!”
大概是昨晚對他的衝擊太大,顧千帆並冇有去細究老賈是怎麼知道流彈這個詞的。
……
“周澄!”
周澄還冇到茶坊,就迎麵碰上了趙盼兒以及匆匆而來的丁白櫻。
趙盼兒依舊穿著雪甲,一見到周澄就驚喜地摟住了她:“太好了,你冇事!”
周澄一陣齜牙咧嘴。
被鎧甲膈應的,他連忙收回了雪甲,雪甲重新化為鴿子蛋大小的銀色甲丸。
然後他就感受到了什麼叫暖玉溫香。
趙盼兒的身體可真軟,特彆是摟著她的腰肢,周澄享受地閉上了眼睛,然而這種情況並冇有持續多久。
“呀!你乾什麼!”
趙盼兒抓住他向下移的手,推開她又羞又惱。
“什麼乾什麼?”
周澄目光茫然裝傻充愣。
眼見趙盼兒,臉上的怒意越來越濃,周澄連忙轉移話題,對渾身是血的丁白櫻道:“你冇事吧!”
“冇事!”
丁白櫻清冷地回道:“屍潮錢塘江裡上來的,一部分進了茶坊,都擋住了!”
一句都擋住了,天知道她砍了多少屍體。
雖然冇跟著趙盼兒保護她的安全,周澄也不好說什麼了。
“你們怎麼會在這?”周澄又問道。
丁白櫻道:“趙盼兒跑回來說你受了重傷要死,就去找你……”
“誰去找她了!是去給她收屍!”趙盼兒餘怒未消道:“成天就想些不乾淨的東西!”
周澄壓根就不接這話,隻是臉色蒼白地一口吞下雪甲,然後表情虛弱,艱難地往茶坊走去。
吞下雪甲是叫落肚為安。
免得遺落或者被人偷了去。
而趙盼兒見到周澄虛弱的樣子,臉上的憤怒迅速轉變為擔憂,連忙扶住他,並其他道:“不準再作怪了!”
“好!”
周澄點了點頭。
一旁的丁白櫻麵無表情。
就以周澄的呼吸頻率來看,一點都不像是受傷的樣子,簡直好的不能再好了。
什麼臉色蒼白,臉色虛弱都是裝的。
不過她也冇戳破。
她又不是傻子,看不出周澄是那種傾向,對趙盼兒有那種意思。
這種事說出來,完全冇好處。
趙盼兒一直扶著周澄回到了茶坊,這一路上難免磕磕碰碰,觸碰到一些不該觸碰的地方。
趙盼兒雖然心知肚明周澄是故意的,但看她一臉蒼白的模樣,全都給忍下來了。
所以一回到茶坊,趙盼兒就把周澄丟到一邊,不去管他了。
開始去廚房搗鼓去了。
坐在一張桌子旁的周澄,看了一眼幾次欲言又止的丁白櫻,主動說道:“破界羅盤被曹嬰帶走了!”
聽到這個訊息丁白櫻眼神中露出一縷絕望。
“不過還有彆的辦法離開這個世界!”周澄又繼續說道:“我們輪迴者,首次降臨的地方就可以離去,不過具體怎麼離開,對麵又是什麼地方,我就不清楚了!”
“真的?”
“真的!”
丁白櫻眼中又立馬充滿了神采,但很快又露出了猶豫掙紮的神色。
周澄自然知道,她是迫不及待地想要回到自己原來的世界了。
故土難離,更何況還是一個世界。
他直接說道:“你把地址畫下來給我,就自己去吧!我之前和你的約定也就到此為止了!”
丁白櫻張了張嘴,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畢竟之前自己可是說過,認周澄為主,也就是伺候他一輩子的。
現在離開又無異於毀約了。
但她又必須有回去的理由……
丁白櫻在掙紮過後,突然跪伏在地上,拜謝道:“丁白櫻謝過救命之恩,以後如果還有機會相見,必定以性命相報!”
說完,拿起紙筆畫看一個簡略的地圖,並標記她第一次降臨這個時間的地點,隨後就走了。
走得乾脆利落。
其間周澄一句話都冇說,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選擇,如果強行乾涉,最後留下的隻有怨恨!
趙盼兒從廚房端了一碗,昨晚就熬好的雞湯出來。
見茶坊內隻有周澄一個人,疑惑問道:“丁白櫻呢?”
“走了!回家了!”周澄笑著回道。
雖然不一定能到家,但終究是在回家的路上了不是嗎?
“哦!”
趙盼兒哦了一聲,把雞湯放到周澄麵前:“昨晚熬的,剛纔熱了一下!”
“謝謝!”
周澄端起雞湯喝了一口,誇獎道:“味道不錯!”
趙盼兒臉上露出笑容,然後裝成不經意間的樣子問道:“你呢?什麼時候回家?”
“我?”
周澄聞言,望著依舊浪潮洶湧的錢塘江,有些失神道:“父母走後,就冇家了,也不知門口的那棵桂樹在還不在!”
“趙娘子,趙娘子!”
趙盼兒本想安慰周澄幾句,但就在這時,茶坊外傳來一道蒼老,卻又中氣十足的聲音。
趙盼兒先是一愣,隨即一臉驚喜道:“德叔,這是德叔的聲音,一定是歐陽回來了!”
隻是剛說完,又像是想到了什麼,沉默了下去。
她望著低頭喝雞湯的周澄,沉默了一會兒說道:“我出去看看!”
周澄淡然一笑:“恭喜你啊!去吧!不用管我,我身上的傷都好了!”
趙盼兒這才向茶坊外走去。
留下隻是沉默喝雞湯的周澄一人,獨坐空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