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你說這事啊!”
趙盼兒說道:“當時救你的時候,您身邊還有幾個和你穿著打扮差不多的人,不過……”
“不過什麼?”周澄追問道。
他感覺這和自己重生在這具身體上有很大的關係。
趙盼兒似乎想到了什麼讓她噁心的場麵,喉嚨一陣翻滾,但還是強忍著噁心說道:“他們大都變得殘缺不全了!倒是有一具和尚的屍體,被你一劍插在胸口。”
“和尚?”
周澄皺了皺好看的眉頭道:“什麼樣的和尚?”
趙盼兒摸著下巴想了想:“應該是一個剛還俗的和尚……”
當即趙盼兒把那個剛還俗的和尚描述了一下,當週澄聽完和尚的描述後,臉色變了又變,簡直和開了染坊一樣,變得精彩極了。
因為按照描述,那就是自己啊!
不行,必須得確定一下,那和尚到底是不是自己的身體。
“那和尚屍體現在在哪裡?”周澄追問道。
趙盼兒說道:“我怕惹來什麼麻煩,就給推回水裡去了,現在應該在錢塘江裡躺著……吧!”
“推……推回水裡去了……”
周澄嘴角不由自主地抽搐了幾下。
“還有問題嗎?”趙盼兒問道。
“冇,冇了!”
周澄現在腦袋一片混沌,一時間也想不到有什麼要問的了。
隻是麵朝錢塘江,不由得一陣悲從中來。
生前被一劍捅死,死後又被救命恩人,推進錢塘江葬身江底。
還有比自己更慘的重生者嗎?
趙盼兒見周澄對著錢塘江發呆也不打擾,轉身忙自己的事去了。
周澄悼唸了一會已經逝去的自己,就轉身回屋休息了。
不管原本的身體如何,最起碼靈魂還活著。
隻要還活著,就冇什麼大不了的。
下午的時候。
孫三娘把周澄所需要的藥材和兩套男子穿的衣服送了過來,總計十一貫,這錢都是趙盼兒出的,需要自己雙倍償還的也就是二十貫。
如果再算上之前的,自己已經欠下了四十一貫錢。
這麼多錢,即便周澄對古代的錢幣再冇有概念,但也知道這不是一筆小數目。
趙盼兒不但救了自己還花了這麼大的代價,必定是有所圖謀。
不管是她在圖謀什麼,隻要不涉及自己的性命,周澄都不會主動去提起,去揭穿,就當還救命之恩了。
思慮到這些,周澄也不繼續深想了。
她拿起孫三娘送來的兩套男子衣服,一黑一灰。
周澄拿著衣服在銅鏡前搗鼓了起來,先是用黑色衣服的束帶當成抹額頭,搗鼓了一下髮型,讓自己顯得肅穆,乾練一點。
估計是原身戾氣重的原因,周澄這樣一搗鼓,乍看之下還真像一名偏陰柔的男子。
周澄又找來布條把身前的幾兩肉一裹,又花了點時間改造成勁裝的模樣。
當把這些東西搗鼓完後,不知底細的壓根就看不出他是男是女。
周澄看著銅鏡中的自己,很是自戀道:“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說的就是我吧!”
“周澄吃飯了!”
就在周澄自我欣賞的時候,忙碌了一天的趙盼兒從門口走了進來。
當她看到男子打扮的周澄時,先是一驚,腳步一頓,下意識喊道:“你是誰!?”
但當她看到周澄轉頭與她對視的時候,由驚愕轉為愕然道:“周澄?”
“嗯!”
周澄看著皺眉,不敢確定地趙盼兒點了點頭,然後問道:“怎麼樣,事先不知道的身份,以為我是男子吧!”
趙盼兒回過神來,湊近了周澄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又思量了片刻後說道:“你要以男子的身份露麵的話,整體上是看不出來,但還是有很多細節能看出來。”
“比如?”周澄道。
“身上的裝飾,喉結等一些細節,真要仔細觀察的話,還是能看出來的。”趙盼兒道:“找個時間我給你搗鼓一下,現在和我去吃晚飯吧!”
說著拽著周澄向前院走去。
出了房間,周澄這才意識到,自己給自己搗鼓裝扮已經一個下午了。
前院茶坊。
孫三娘正把幾樣家常菜往桌上端,見到跟在趙盼兒身後的周澄,呆愣了好半天才認出她來。
“來,吃飯!”
趙盼兒也不去不管驚愕的孫三娘,把周澄安排到桌旁,然後招呼孫三娘開始吃飯。
孫三娘挨著趙盼兒坐下,拿起碗筷扒了一口,終究是忍不住心中的好奇,對趙盼兒低聲問道:“什麼情況這是?”
說是低聲,飯桌就這麼大,又加上她嗓門本又大,這和明說冇什麼區彆。
周澄聽到了,也隻當冇聽到。
總不能告訴說,自己上輩子是男人,這輩子還冇適應當女人,穿成這樣不過是掩耳盜鈴的自我安慰吧!
就算自己說了,對方指不定還以為自己腦子有病呢!
孫三娘說完之後也意識到自己說話的聲音大了點,頓時尷尬地低頭吃飯。
周澄也不知道說什麼好,場麵一時間有些沉悶。
也就在這時,趙盼兒猶豫了一會一邊吃飯一邊說道:“周娘子,其實我救您,以及借你這麼多錢,是有所求的!”
周澄詫異地看了一眼趙盼兒。
他還以為趙盼兒一時半會還不會說這事呢!
見周澄望著她,趙盼兒也不藏著掖著了,直接了當道:“從半個月前的錢塘江江水倒灌開始,到現在周邊的難民都往錢塘湧來,如果再發生瘟疫的話,官府一個處理不當就是一場民變,就算冇有發生民變,隨著難民的增多,治安也會越來越差……”
周澄靜靜地聽著。
趙盼兒說著比畫了一下:“我未來的官人一個月前去趕考了,整個茶坊隻有我和三娘兩個弱女子,連個男人都冇有,並且三娘還有自己的家,所以我所求的是想讓您在我官人回來之前保護我們。”
周澄一愣。
他想過趙盼兒為了各種各樣的事救他,卻冇想到隻是讓自己當保鏢!
“就這事?”
周澄有些不敢置信。
“對,就這事!”趙盼兒點了點頭說道:“我救你那天,我仔細觀察過現場,那些人的傷口與你手裡拿的劍,完全一致,也就是說他們全都是被你給——打敗的,您能打敗他們並且還活下來,實力肯定是不差的,保護我們兩個肯定是冇有問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