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周澄把中藥喝完後,趙盼兒把藥碗放到灶台上說道:“你就在後院休息,三娘去給你買藥去看,我去前院茶坊盯著,有事可以叫我。”
“好!”
周澄心中雖然有需要東西想要詢問,但也知道一些東西急不來,所以他微笑著點了點頭。
趙盼兒也不墨跡,起身跨出門檻,去前院茶坊了。
見趙盼兒走了,周澄坐了一會,沉默片刻後,來到後院距離籬笆不遠的地方站定。
不管這方世界是什麼樣的一個世界,實力纔是一切。
她得儘快恢複身體,就這幅病懨懨的模樣。
如果等身體徹底自行恢複,冇個半年是不可能的。
好在他有個秘法能讓傷勢在幾天內就完全恢複,隻是……。
周澄在籬笆旁雙腳微蹲,站了一個姿勢古怪的渾圓樁,一手貼著太陽穴高過頭頂,一手舉在額前,頭頂虛空,腳趾緊扣地麵。
樁一站出來,周澄隻感覺渾身肌肉都在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撕扯著。
似乎要把每一塊肌肉都撕下來。
如果仔細觀察的話,就會發現周澄每一寸肌膚,肌肉都在以一種細小的頻率快速震動。
渾身血液順著每一條血管快速流動。
這個古怪的混元樁是周澄意外得到的,能在最短的時間內,釋放人體內的潛能。
當然,這也不是一件好事,釋放潛能是一件很危險的事。
以他現在的狀態,無異於寅吃卯糧,還必須以秘藥泡澡以補充體內的虧空,不然就是油儘燈枯的下場。
周澄隻站了一會,渾身毛孔就開始滲血,眼前發暈。
這是身體已經冇有潛能讓她榨取了,再繼續站下去,恐怕就是經脈爆裂而亡了。
周澄連忙重新站定。
卻不料身體太過虛弱腳下一軟,身體向後摔去。
“小心!”
好在這時一隻手有力地從背後扶住了她。
周澄穩住身形這才向後看去,一名穿著補釵衣裙的婀娜婦人,一手提著藥包一手扶著他。
就在周澄疑惑對方是誰的時候,趙盼兒提著裙子從前院向這邊走來,一邊走一邊問道:“三娘,怎麼這麼久纔回來?”
“你站穩了!”
孫三娘讓周澄自己站穩了,這纔回道:“城裡的難民又增多了,繞了點路。”
“哦!”
趙盼兒應了一聲,接過孫三娘手中的藥包,檢視了一下問道:“多少錢?”
“上好的安神藥,花了一貫錢!”孫三娘道。
趙盼兒點了點頭,然後把藥包塞到周澄懷裡:“給,一貫錢!”
“……”
“好!一貫錢!”
周澄無奈地點了點頭。
加上先前的十貫,現在已經欠下十一貫錢了。
重生就欠錢的,自己可真是頭一份了。
周澄看著手中的藥包苦笑一聲,不過既然現在已經欠了十一貫,也算是債多不壓身,他想了想乾脆說道:“趙娘子,能不能再借我一點錢?”
自己這副身體虧空太過嚴重,得買上好的補藥來彌補虧空。
本來準備繼續去忙活的趙盼兒聽到周澄要借錢,當即又停了下來,偏頭想了想問道:“借多少?”
“我也不知道要借多少,我給您一個方子,安方子買藥,買藥的錢都算我借你的行嗎?”
“行啊!”
趙盼兒稍稍想了想說道:“不過這錢您還我的時候得算五分的利息。”
五分利息,也就是一半的利息。
“好!”
周澄冇有任何猶豫就答應了下來。
隻要自己身體恢複了,有實力了,錢什麼的,總能想辦法弄到。
實在不行就去劫富濟貧。
劫彆人的富,濟自己的貧。
很快趙盼兒就拿來了一張宣紙鋪開,並把毛筆遞給周澄。
周澄接過毛筆有些傻眼了。
他哪會用毛筆寫字啊!
“怎麼了?”
趙盼兒見周澄半天都不動筆,眉角一挑,有些詫異地問道:“怎麼了?”
“不會寫字!”
周澄試探性地把筆遞給趙盼兒:“要不,我說,您寫?”
趙盼兒凝視了周澄一會,接過毛筆淡然道:“行,你說,我寫。”
周澄也不墨跡,當即把藥方報了一遍。
很快趙盼兒也在宣紙上寫下了一連串清秀藥名。
寫完後趙盼兒把宣紙疊好,然後遞給一旁一直在觀望的孫三娘輕聲道:“三娘,麻煩您再跑一趟。”
孫三娘張了張嘴,但最終還是冇說什麼。
隻是默不作聲地接過藥方就向外走去。
“等等!”
然而還不等她走出幾步,趙盼兒又叫住了她。
“怎麼了?”
孫三娘疑惑地回望趙盼兒。
趙盼兒雙手攪動了一會腰間的束帶,猶豫了好一會說道:“前陣子隕星墜海,海水倒灌,現在天氣又驟然炎熱了起來,再加上現在難民聚集,最容易滋生瘟疫了,再麻煩您幫我多買些吃食囤著,多少錢您回來告訴我,我給你。”
聽到瘟疫這兩個字,孫三娘心中頓時一驚。
這個時代一旦滋生瘟疫,整村,整城的人死絕的啊!
孫三娘連忙驚惶地問道:“盼兒,瘟疫?您有依據嗎?如果滋生瘟疫,那可是大事!!!”
趙盼兒本來是不想說這事的,就怕嚇到人,不過既然已經說出口了,也隻好解釋道:“冇有依據,我是隻是以防萬一而已。”
聽到這個回答,孫三娘那個心總算是安定了不少,但是還不敢怠慢,忙道:“我現在就去街上,把該置辦的都置辦一遍。”
說完就提著裙襬急匆匆地離開了。
周澄見她離開,像是想起了什麼,連忙大聲喊道:“順便再幫我帶兩套男子穿的衣服。”
喊完之後又笑看著趙盼兒道:“再加帶兩套衣服冇問題吧!”
趙盼兒無語地翻了個白眼,她倒是無所謂,反正支出這麼多了,也不差兩套衣服的錢了。
周澄見她默認,也終於忍不住心中的好奇問道:“對了星隕墜海?怎麼回事?”
趙盼兒
道:“半個月前,也就是我在水中救起你的前一個晚上,半夜子時,一顆火球照亮了整個天空,從西方墜入東海,大約兩個時辰後,海水倒灌進入錢塘江,沖毀了無數房屋,你們就是被海水衝到岸上來的,我當時恰好路過就把你救了起來。”
“事情就是這麼一個事情,行了,你好好休息吧!我去忙了!”
趙盼兒說完就要離開,周澄卻聽出了不一樣,連忙攔住趙盼兒說道:“等等,你剛纔說,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