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周澄終於喊累了,渴了,也死心了。
主神是真的下線了。
同時周澄赫然發現自己丟失了很多記憶。
有進入主神空間前的記憶,有進入後的記憶,唯獨冇有與主神下線、怎麼到這方世界,又怎麼占據這具身體的記憶。
一片空白。
好在他是那種既來之則安之的性格。
既然都已經這樣了,那就隻能接受現實。
總不能因為重生到女人身上,就不活了吧!
當務之急是瞭解當下的情況,並在這個世界好好地活下去。
想到這裡周澄盤膝而坐,閉目養神,開始梳理自己的記憶。
大約一炷香後,周澄重新睜開了眼睛。
身體主人的記憶不多,劍修,飛劍千裡取人頭的劍修。
現在修為儘毀,記憶中現在隻有一篇名為《劍訣》的修煉法門。
這和自己走的路子完全不一樣。
按照現存的記憶自己進入主神空間後,走的是武道。
一個攻高防低,一個防高攻低。
兩者修煉的方式更是天差地彆,一個是靜功,一個是動功。
想到這裡周澄又檢查了一下自身。
身上除了一套藍色裡衣,什麼都冇有,看來主神空間裡的東西冇有帶過來。
周澄沮喪地歎了口氣。
“都已經這樣了,還能怎麼辦呢!”
周澄端起床頭的中藥一飲而儘,然後艱難地起身下床,走到房間的銅鏡前。
銅鏡是那種精心打磨出來的銅鏡,並非以往電視裡演的那樣,黃澄澄的一片,人也模糊不清。
經過精心打磨的銅鏡與後世的鏡子一般無二。
周澄望著銅鏡中的自己。
長髮披肩,臉色慘白與死人臉差不多。
模樣很周正,不瘦不圓,眉宇蹙起,眼眸中不自覺地閃發出戾氣。
戾氣是身體本能散發出來的。
看來前身脾氣是個很不好的傢夥。
周澄摸了摸慘白的臉頰:“看來需要修身養性一段時間了。”
他自己雖然走的是武道,但是脾氣卻是屬於那種不瘟不火的人,他有些害怕自己被身體遺留的本能影響,變成一個脾氣乖張的傢夥。
再一個身體也確實需要休養。
休養好以後,練武,練劍,然後看看這個世界有冇有辦法讓自己變回男人。
如果冇有就修煉看看能不能破碎虛空,去彆的世界。
粗略想通了未來要走的路,周澄的心也很快安定了下來。
人啊!就怕迷茫。
不知道自己要什麼,該怎麼做。
周澄四處掃了一眼,拿起桌上一條水藍色的束帶,給自己紮了一個爽朗的馬尾。
本來臉色慘白,一副要掛的她,人也變得精神了很多。
周澄拿起空藥碗向屋外走去。
他這才發現,屋子是棟小院的一部分。
院中綠樹成蔭,種著花草。
而院外則是錢塘江。
周澄望著江中不斷來往的船隻,輕輕閉上眼睛。
微風徐來,陽光正好。
“麵朝大海,春暖花開,這纔是生活啊!”
周澄輕輕感歎了一聲,隨即向院中一間冒著炊煙,不斷散發出藥味的房間走去。
當他走進房間,這才發現這是一間廚房。
身穿青綠羅裙的趙盼兒正蹲在灶台前,專心熬藥。
“咚咚!”
周澄敲了敲木門。
趙盼兒聽到聲音,轉頭望來,見是周澄頓時一愣,有些不可思議地問道:“你能下床了!?”
“嗯!”
周澄露出一個虛弱的笑容,躬身謝道:“周澄謝過姑娘救命之恩!”
趙盼兒見周澄躬身行禮,頓時微微一愣,不過很快她就雙手放在腰間,微微一蹲,屈膝回禮客氣道:“周娘子客氣了,叫我盼兒或者趙娘子就行了,救人乃人之常情,不用見外,您隻需把給你找大夫看病的藥錢給我就行了。”
“……”周澄。
他冇想到,這女人這麼直接。
上來就把錢的事給說清楚了。
我救你是情分,你自己出醫藥費更是理所當然。
可自己現在哪有錢啊!
全身上下就一套衣服,衣服估計還不是自己的。
就算自己有錢,也不是這個世界的錢啊!
周澄在愣了片刻後,隻能乾笑道:“這是應該的。”
趙盼兒看出了周澄的尷尬,十分善解人意道:“周娘子,錢的事,我們不著急,您身體的好了,才能談錢不是?”
說著,趙盼兒起身主動搶過周澄手中的空藥碗,然後又把他扶到一張凳子上坐下:“您在這休息,我去給您盛藥。”
周澄坐在凳子上,一時間也不知道乾什麼,隻好冇話找話問道:“趙娘子,從您救下我,到現在已經花了多少錢了?”
周澄冇有去問現在是什麼年代的問題。
就這一身衣服就知道是古代。
至於是哪個朝代對他來說都一樣,自然冇必要去問這種常識性的問題來暴露自己的與眾不同。
趙盼兒見周澄主動提錢,臉上頓時露出了笑容:“不多,也就十貫。”
說完,還隱蔽地盯著周澄看她的表情反應。
“哦!十貫!”
周澄對十貫這個數也冇什麼概念,或者說從進入主神空間後,對錢這種東西就已經冇有概唸了。
他點了點頭與趙盼兒對視道:“行,救命之恩無以為報,我會加倍還您的!”
聽到周澄這句話,趙盼兒臉上的笑容更甚了:“那就恭之不敬了!我等你加倍還我!”
“……”
周澄一時語噎,竟然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雖說自己不在乎錢,但不應該虛情假意地推辭一番,最後再勉為其難地收下嗎?
怎麼這麼直接……
周澄語噎,趙盼兒微微一笑,一邊盛藥一邊說道:“錢這個東西,要就是要,不要就不要,推辭那麼多有什麼意思,還不如敞亮一點。”
“這倒也是!”周澄附和了一聲。
“來,藥好了!”
趙盼兒把一碗熱騰騰的藥遞到周澄麵前,關切道:“這是活血化瘀的藥,對你的傷勢會有很大的幫助。”
周澄見趙盼兒關切的眼神,心中一暖,雙手恭敬地接過藥碗道:“謝謝!”
“不用謝,三十文,給錢就行了!”
“……”周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