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澄一把搶過丁白櫻手中的甲丸,細細檢視起來。
當他看到甲丸上的一道特殊雪花痕跡後,心中瞬間翻江倒海起來。
甲丸,顧名思義,丸子大小的甲冑。
不準確地說是利用特殊手段打造甲冑,不使用的時候就是鴿子大小的銀丸,等到需要使用的時候隻需通過特殊手段啟用,類似於密碼的東西,啟用之後甲冑就會瞬間覆蓋全身,啟用的甲冑會自動貼合使用者的身形,以達到完美使用。
並且這還不是最重要的,甲冑還能儲存使用者的氣血。
用遊戲的術語來說就是能夠為使用者自動補血,不光如此甲丸幻化的甲冑還能按照使用者的心意調整重量,每時每刻鍛鍊使用者的體魄,以及轉化對方百分之十的攻擊為己用。
而周澄手上這粒甲丸叫雪甲,甲丸上的特殊雪花痕跡就是證明。
這是他曾經在一個仙俠世界,花了極大代價特意打造的。
這東西按理來說已經跟著本體沉入錢塘江深處了,不可能出現在世間,就算自己本體被錢塘江水衝到了岸上,雪甲也被人意外撿到,也不可能知道是她的。
還特意讓丁白櫻拿著它來找自己求助!
這一刻周澄感受到一隻無形的黑手籠罩著整個錢塘江,謀劃著未知的目的……不,不能說是黑手,而是明牌了,在對方讓丁白櫻拿著雪甲找自己的時候,就已經在明著告訴自己,你的一切我都一清二楚。
想要知道失去的記憶是什麼?自己為什麼會重生……那就順著線索來找。
而在尋找線索的途中,自己就會不知不覺地成為對方的一顆棋子。
這是一個陽謀!
而想要破解陽謀說難也難,說簡單也簡單。
隻需要壓抑自己的**,捨棄原本龐大的利益,懂得隱忍就行了!
周澄的確很想知道,自己丟失的記憶是什麼,又為什麼會重生,但他更討厭自己成為彆人棋子,既然如此……自己不去探尋過往,繼續當一個鹹魚就行了!
想到這裡,周澄收起雪甲,對丁白櫻說道:“我不一定能救你,但隻要你待在我身邊,那就是安全的!”
這是周澄看在丁白櫻給自己帶來了雪甲給她的報酬。
聽到這句話,丁白櫻長舒一口氣,對方果然冇有騙自己。
既然周澄願意保下她,丁白櫻也是投桃報李地說道:“給我銀丸的人,我是在路上碰到的,他全身裹著黑布……”
“停!打住!”不等丁白櫻說話,周澄就製止:“我什麼都不想知道,也不想去探尋,你現在待在我身邊,那以後就在這裡安心地生活下去,也不要去想那些打打殺殺的,隻要不荒廢了武藝就行,麵對有突發情況都應對不了!”
而就在周澄說話的時候,趙盼兒房間裡的煤油燈亮了起來。
很快趙盼兒披著一件單薄的紗衣,擰著煤油燈,睡眼惺忪地走了出來問道:“周澄?半夜三更和誰說話呢?”
“一個來投奔我的朋友!”
周澄想了想說道:“她現在落難了,想要在這裡住一段時間!”
“朋友?”
趙盼兒疑惑著拿著煤油燈走了過來。
這麼久了,她可從來冇聽說過周澄有什麼朋友。
而當她看到丁白櫻那張臉後,頓時怒道:“這是朋友?上次還拿刀放在你脖子上呢!騙鬼呢!我不管你們有什麼見不得人的交易,必須得給我離開這裡!”
“……”
雪甲的出現,給周澄帶來了很大震撼。
一下把丁白櫻用刀逼著他,讓趙盼兒劃船的事情給忘了。
可自己已經答應下來的事,總不能反悔吧!
他尷尬地笑了笑說道:“盼兒,你看,這事其實是誤會,原因是這樣的……”
周澄還想解釋,趙盼兒就打斷道:“我不管是什麼原因,就是不行!你要不趕她走,我趙盼兒就把你和她一起趕出去,要是做不到我就不姓趙,跟你姓周!!!”
周澄也不明白趙盼兒為何會在此事上寸步不讓,就在他不知道該怎麼辦的時候,丁白櫻摸出一張大宋的銀票遞到趙盼兒麵:“我這裡有兩百貫!用來交房租。”
“這不是錢的事!”
趙盼兒把扯過那張銀票就想丟掉,但很快就僵在了半空:“兩百貫?”
她先是一愣,隨即細細打量了一下,果然是兩百貫。
要知道她做了這麼多年的聲音,也才存下這麼些錢……
趙盼兒收起銀票,露出極為好客的笑容,抓住丁白櫻的手說道:“早說嘛!既然是周澄的朋友,什麼房租不房租的,說出去多不好聽,你就在這裡住下,吃住都算在周澄身上……來,帶你去看看住處,這麼晚了纔來,趕了很久的路吧!”
周澄目瞪口呆地看著趙盼兒喊道:“你不是說,不把我們都趕出去,就不姓趙嗎?”
趙盼兒聞言,看著周澄挑了挑眉:“請叫我周盼兒!”
“……”
周澄愣愣無言。
賺錢嘛!不砢磣!
趙盼兒也不是不想糾結之前的那點恩怨,但對方給的實在太多了,拒絕不了啊!
“……嗬……”
周澄苦冷嗬了一聲,轉身打開了後院大門,對著黑暗中說道:“你也聽到了,人我保下了,曹嬰如果還堅持要抓住丁白櫻,那讓她親自來找我!”
黑夜中走出一道高大魁梧的身影。
正是典韋。
典韋對著周澄抱拳行禮,隨即一言不發地轉身離去。
周澄看著離去的典韋突然喊道:“丁白櫻能跑到我這裡來,你放水了吧!是故意讓她跑到我這裡來的?”
冇有回答!
典韋的身影消失在黑夜中……
冇有得到回答的周澄也不惱,隻是看著黑夜中的明月呢喃道:“錢塘到底有什麼?能彙聚這麼多輪迴者……”
“嘿!想這麼多乾嘛!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擋不住那就離開錢塘,不管你們有什麼謀劃都與我無關!”周澄關上院門喃喃自語道:“無慾無求,則因果不加身,如因果強加於身……那就……”
周澄露出森白的牙齒:“那就艸他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