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九天,周澄都待在房間內。
在修煉與在精神透支後昏死過去中輪迴不止。
直到這天夜晚,月光,如一匹銀色的柔紗,從視窗垂落在周澄身前一柄懸浮在空中的小劍劍身上。
劍身反射著冰冷幽暗的寒意,並且還伴隨著嗡嗡的劍鳴。
聲音雖小,卻十分的悅耳。
此時這柄小劍已經在劍氣的沖刷下從巴掌大小縮小成一根手指大小。
劍身上的條紋更是猶如活了過來一般。
蜿蜒蔓延,不時還有劍氣在劍紋中流轉不休。
在劍柄的位置有一根比頭髮絲還要細小,由真氣彙聚成的絲線,一頭鏈接著劍柄,一頭鏈接在周澄指尖。
周澄微微鉤動手指,小劍如同一條聽話的遊龍,開始圍繞周澄緩緩旋轉,併發出悅耳的破空之聲。
清脆又悅耳。
“呼,終於算是練成了!”
周澄看著圍繞自己旋轉的小劍,那張因為反覆精神透支而蒼白的臉,臉上露出輕鬆寫意的笑容。
小劍算是初步練成了,以後隻要時常用真氣溫養,不斷提升小劍的品質,最終化實為虛,成為真正的飛劍,那纔是真正的口吐飛劍,一更彆我,二更回,千裡取人頭。
不過,這是一個長期的事情就是了。
周澄控製飛劍懸停在麵前,伸手捏住劍身,寒意凜然的小劍沉默片刻後說道:“你是在月華的照耀中煉製完成的,就叫冷月吧!”
冷月似乎聽懂了周澄的話,劍身震顫不已,發出悅耳的輕鳴。
不過……這看似通靈的一幕,實則是周澄控製的罷了。
要是隨便煉製一柄飛劍就能通靈,那這個世界到處都是飛劍了。
周澄把玩著冷月,玩得不亦樂乎。
但就在這時,院內突然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
周澄眉目就是一挑,這個時候已經是下半夜了,趙盼兒也早就睡了,就算起夜也不會到後院的院中來。
房間裡就有夜壺。
這是……小偷?
還是……
周澄屏氣凝神,估算了一下院中之人與自己的距離,在自己控製冷月的範圍內。
不管闖進來的是誰,正好試試冷月……
想到這裡周澄伸指在冷月劍身上一彈,冷月倒掠而出,在半空調轉劍身,房門一穿而過,撲哧,隨即傳來劍身入肉的聲音。
院外之人被突如其來的飛劍打了個措手不及。
好在飛劍隻是穿透了肩膀,並冇有留下很大的傷勢。
這人轉身就跑。
可週澄既然出手了,又怎麼可能會讓對方逃了?
控製著冷月在空中劃出一道圓弧,在月光下散發著幽冷的寒意向對方要害飛去。
但這一次,劍身反射月光的緣故,來人迅速捕捉到了飛來的冷月,反應迅速地抽出腰間的長刀對著冷月劈去。
“叮!”
一聲清脆的金屬交擊聲,響徹幽暗清冷的院落。
冷月直被這一刀劈飛出去,插入院中的一棵柳樹上。
但很快冷月又從柳樹中倒飛而出,繼續向對方攻去。
“叮叮叮……”
一時間火花四濺,金屬的撞擊聲響個不停。
因為冷月本就細小,反射月光的麵積也小,院中之人雖然能憑藉月光看清冷月的飛行軌跡,但因為速度的原因終究還是會有遺漏。
很快身上就多出一道道細小的傷口。
走,退路早就被冷月堵死了!
隻要敢轉身逃跑,迎接她的將是最致命的攻擊!
留,現在連對手都冇看到,拖下去隻會被活活耗死!
想到這裡,她乾脆把手中長刀往地上一丟,朗聲道:“不打了!”
隨著聲音落地,冷月懸停在她咽喉處,但凡有異動就會以最快的速度割破咽喉。
而這時,周澄才點燃油燈推門而出。
當他藉著昏黃的油燈,看到院中來人的樣貌時,微微一愣:“是你!?”
來人正是那天藉著趙盼兒船隻逃跑的丁白櫻。
此時的丁白櫻早就冇有了那天的乾淨整潔,英氣逼人,渾身臟亂不堪,頭髮亂糟糟的,眼神中佈滿了血絲,一看就知道很久都冇睡過覺了。
再加上剛纔身上被冷月割破的傷口,渾身都是血,真是說不出的淒慘。
丁白櫻顯然也冇想到出來的會是那天被自己用刀指著的人,她猶豫片刻後問道:“周澄?”
“嗯!對!”
周澄道:“我是周澄,找我有什麼事嗎?”
聽到周澄承認自己就是周澄後,丁白櫻眼中閃過一縷慌亂,但很快就又掩飾了過去,目光堅定,隻見她對周澄抱拳道:“請救,白嬰一命,隻要這次救白嬰一次,以後為您馬首是瞻!”
“?”
周澄眉頭一挑,心中更是莫名其妙。
雙方素不相識,怎麼好好地跑來找自己救命?
這讓周澄心中疑惑不已。
似乎看出了周澄的疑惑,丁白櫻主動解釋道:“曹嬰收攏了整個錢塘的漕運工人,三教九流的底層人士,甚至一些鄉紳都不得不以她馬首是瞻,她現在追捕所有的輪迴者,之前前麵還有錦衣衛的青龍頂著,現在……我已經走投無路了……”
“怎麼不離開錢塘?”周澄道。
“我就不信,曹嬰離開了錢塘還能叫人追殺你?”
聽聞這個,丁白櫻苦笑一聲:“離開了錢塘,我就離不開這個世界了!”
“哦!破界羅盤!”周澄瞭然地點了點頭。
但很快周澄話鋒又是一轉,淡然道:“我不會救你的,你走吧!你們的事情和我無關,最起碼現在我不想介入你們的事!”
說罷,周澄就要轉身離去。
丁白櫻見周澄不救,頓時有些急了,連忙想要上前攔住她。
但脖頸的冷月,猛地一陣顫抖。
感受到咽喉處傳來的森冷寒意,丁白櫻隻好停下腳步,說道:“是有人讓我來找你的?”
“?”
“有人讓你來找我的?”
周澄疑惑地停下腳步。
從自己重生後,隻有青龍和曹嬰知道自己的底細。
青龍已經被曹嬰抓了,冇機會說,曹嬰也更不會跟彆人說。
“誰讓你來找我的?”周澄好奇地問道,
“不清楚,但對方讓我把這個交給你,你自然就會救下我!”
丁白櫻掏出一枚鴿子大小的銀色丸子恭敬地雙手遞上。
當週澄看到銀色丸子的瞬間,瞳孔猛地放大,不敢置信地呢喃道:“甲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