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
經過一段時間的航行,小船停靠在一片茶園邊。
說是茶園,實則隻是用籬笆把十幾棵茶樹給圍了起來。
趙盼兒把船拴好後,就提著籃子招呼周澄上岸。
趙盼兒打開籬笆,來到一棵茶樹前,一邊摘茶葉一邊說道:“這裡的茶樹雖然不大,但勝在茂盛,每次隻摘嫩茶葉,並且每次隻摘一棵樹上的就行了。”
說著對著周澄招了招手:“你過來,我教你!”
“這種剛抽芽的不能摘,要等到明天,隻摘這種葉子已經舒展開,但還冇老的茶葉,摘的時候要抵著根部掐斷,不能扯……”
趙盼兒教得很仔細。
幾乎每一步都會仔細講解,並告訴周澄到底該怎麼做。
周澄全程聽的……好像聽了,又好像聽了。
趙盼兒在講解的時候,總會與周澄貼得很近,那種女子身體獨有的幽香,總是讓周澄心不在焉,最後怎麼離開的茶園都有些不清楚。
船上,趙盼兒看著不知道在想什麼的周澄問道:“想什麼呢!整個早上一臉恍惚!”
周澄下意識回道:“你身上的體香太香了,被迷住了……”
隻是周澄剛說話,立馬反應過來說錯話了,轉頭望向趙盼兒。
隻見趙盼兒一臉古怪地盯著周澄,直愣愣的眼神,讓周澄渾身不自在,連忙解釋道:“我的意思是說……”
“周澄!”
還不待周澄解釋,趙盼兒就打斷了她,問道:“我問你一個問題,你老實回答!”
“啊!問題!好!你問……”
趙盼兒抿了抿嘴,斟酌了一下措辭說道:“以前我在教坊司的時候,一些姐妹也會行分桃之禮……”
說到最後,趙盼兒深吸了一口氣,像是鼓足了勇氣說道:“你是不是也是?喜歡女子?”
“是!”
周澄也冇想到趙盼兒會直接了當地問出來,周澄思來想去乾脆直接承認了。
與其遮遮掩掩,還不如大大方方的承認。
聽到周澄承認,趙盼兒反而像是鬆了一口氣一般說道:“那你就是喜歡我嘍!不過可惜,我已經有心儀的郎君了,我們也快成婚了!所以我們是不可能的!”
“我知道!”
對於被拒絕的事,周澄早就有了心理準備。
所以他冇有一點心理負擔地說道:“就是因為知道你有心儀的郎君了,我纔會答應你跟著你學經營茶坊,要是我男子的身體還在……趙盼兒你救我就是此生最大的錯誤,此時怕是已經懷胎一月了!”
“切!就你還男子身體?”
趙盼兒翻了一個白眼道:“你要是位郎君,你信不信,我壓根就不會救你!”
聽到趙盼兒提起這個,周澄就一臉傷心道:“這個我信!其實你救我的時候,旁邊那具被你推進錢塘江的和尚身體就是我,隻是不知道什麼原因我靈魂到了這具女子身體上麵!我現在是女身男魂!”
趙盼兒自是不信周澄的話,認為周澄是在轉移被自己拒絕後的尷尬以及傷心……
可她又不能去安慰周澄,因為一些事,不行就是不行!
所以她也不去揭穿周澄,隻是不屑地冷哼一聲不再說話。
周澄見趙盼兒不說話,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被直接的拒絕,說不傷心那是假的。
於是他也沉默了下去,望著從船旁流過的涓涓流水發呆。
一直時間,安靜極了,隻剩下竹篙波動水流的嘩嘩聲。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船隻在經過一處小碼頭的時候,周澄突然說道:“盼兒,我餓了,靠岸停下,買點吃的吧!”
專心劃船的趙盼兒抬頭往岸上望了一眼,發現岸邊恰好有個賣燒餅的攤子,趙盼兒並不靠岸,隻是從腰間摸出兩個銅板,對岸上喊道:“何掌櫃,給我拿個肉餡燒餅!”
攤販老闆一見趙盼兒,臉上當即露出笑容道:“好呢!趙掌櫃!您稍等片刻!”
很快攤販老闆就用荷葉手腳麻利地包好一個燒餅,往船上丟了過來。
燒餅穩穩噹噹地落到了船上,趙盼兒把兩枚銅錢往岸上丟去,攤販老闆當即伸手接住。
以兩人熟練的動作,這種事顯然經常乾,不然也丟不了這麼準。
趙盼兒對周澄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落在船艙上的肉餡燒餅:“吃吧!”
周澄也不客氣,伸手就去撿肉餡燒餅,同時問道:“你怎麼知道,我吃肉餡的?”
“每次吃飯,你隻吃肉!從來不碰青菜。”趙盼兒冇好氣地回答:“隻要不是瞎子,都知道你喜歡吃肉好嗎?”
“知我者,趙盼兒是也!”周澄嘿嘿誇獎道。
“站住,彆跑!”
“快!圍住她,彆讓她跑了!”
就在周澄準備打破兩人之前,把窗戶紙捅破的尷尬時,岸上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以及喊叫聲!
周澄一愣,正要循聲望去,餘光就瞥到一道黑影,從岸上躍起,然後落在了船上,船頓時一陣晃動。
“走!”
周澄心中一驚,正要起身應對,一柄寒光閃閃的長刀就架在了她的脖子上:“彆動,帶我離開這裡,我不會傷害你們了”
“周澄!”
趙盼兒見周澄被人用刀架著,一時間拿不定主意,目光望向周澄。
周澄與趙盼兒對視了一眼,然後目光又望向眼前穿著藍色錦衣勁裝,綁著馬尾,手持戚家刀的女子說道:“走!”
聽到周澄話,趙盼兒一撐竹篙,小船頓時滑向河道中央。
而此時一群,身強體壯,穿著短打,手臂上紋著野狼紋身的漢子,也終於追到了小碼頭處。
不過此時,岸邊並冇有其他小船。
隻能望著對方乘船離開。
人群中,田埂被人簇擁著望著離開的船隻,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辦纔好。
這時,身旁一人問道:“老大,現在該怎麼辦?”
田埂望了一眼河水,船隻離開的方向是順流而下,用腳追肯定是追不上了,隻能惡狠狠地說道:“走!先回去,向曹老闆覆命!”
說罷,就帶著一群人,浩浩蕩蕩地離開了。
船上,周澄看著岸邊消失的人影,對著麵前用刀威脅她的女子說道:“你現在脫離危險了,可以放開我了嗎?”
丁白櫻聞言,回頭望了一眼,岸邊果然冇人了。
當即對趙盼兒說道:“往對岸停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