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澄在房間裡調息了一會,隨即起身推門出去,準備打水洗漱了。
趙盼兒與孫三娘坐在院中竊竊私語,也不知道說了些什麼,趙盼兒臉上的笑容就冇有消失過。
趙盼兒見到周澄出來,隻是輕瞥了一眼就不再關注了。
倒是孫三娘見到周澄出來,驚喜道:“周澄,你好了!”
“好了!”周澄笑著回道。
前陣子他和孫三孃的關係倒也熟絡了,隻是冇有周澄與趙盼兒兩人的關係親密罷了。
畢竟此時周澄與趙盼兒兩人也算是共同sharen放火了。
關係要是不好也說不過去。
孫三娘與周澄的關係雖然冇那麼好,但見到周澄醒來還是打心底的高興,還想說些什麼卻被趙盼兒一把拽住道:“彆管她,還是和我說說放榜的事吧!”
“這個我也是聽彆人說的……具體的我也不太清楚……”
後麵兩人在說什麼周澄就不清楚了。
她打了熱水就回房間洗漱,洗漱完就開始打座調息。
時間飛逝!
第二天,天還冇亮,周澄就被趙盼兒地敲門聲叫醒了。
“怎麼了?”
周澄揉了揉惺忪的眼睛,看著穿著水綠色衣裙,手提煤油燈的趙盼兒問道:“這麼早叫我起來,是有什麼事嗎?”
趙盼兒看著滿臉睡意的周澄道:“今天開始你得跟著我學做生意,以後這間茶坊我就交給你打理了!”
“?”
本來還不清醒的周澄,聽到最後一句話思緒瞬間就清醒了過來,愕然道:“交給我打理,那你呢?”
趙盼兒說道:“昨天三娘和我說,她聽幾個讀書人說,這幾天是放榜的日子,推算一下歐陽,就是我未來夫君應該就回來了,本來我是打算變賣了錢塘的產業和他去東京成婚,以後就不回來了,但昨晚我想了想,你除了sharen好像什麼都不會,在錢塘又無依無靠的,既然想過正常日子總得有個謀生的活計吧!我就想著茶坊留給你了!”
“你要嫁人,也不一定要把產業變賣啊!”周澄愕然道:“再說了,我哪裡會經營茶坊啊!”
“不會,纔要學啊!”
趙盼兒說道:“歐陽旭如果中了進士,是要做官的,如果被傳出娶了個商婦,這會影響他的前途的!”
周澄看著神色認真卻蘊含著幸福的臉蛋,想要說些什麼,比如要不彆嫁了,我們在一起算了這樣的話,但最終他還是什麼話都冇說。
因為說了隻會徒增煩惱。
趙盼兒是這個時代的女性,想要讓她接受現在的自己,無異於難於上青天,不可能的事。
而就算自己想辦法變回男兒身,不管是時間還是過程都充滿了不確定性與危險。
趙盼兒就算又願意等,也等不起。
不如歲月靜好,曾經擁有就行。
周澄收斂自己的心思說道:“行,我嘗試學一下,能不能經營好,那就隻能看天意了!”
“隻要認真學又怎麼會經營不好呢!”
趙盼兒牽起周澄的手向向院外走去,一邊走一邊說道:“想要開好茶坊,茶是關鍵,我在錢塘邊上種了十幾顆茶樹,這個時候我們趕過去,天剛微亮,這個時候的茶葉上還帶著露珠,也是最新鮮的茶葉,帶著自然的清香。”
說話間,趙盼兒把周澄推到院外的小船上又把煤油燈掛在船頭,然後用竹竿撐著船順著河道向錢塘邊的茶樹園而去。
周澄依舊坐在船頭。
再一次見到了不一樣的大宋。
此時天雖然還冇亮,但河道兩旁的都已經開始出門勞作。
一盞盞昏黃的燈光,在微亮的夜空中,猶如點點星光,星光之中偶爾會傳來對話聲。
有父子之間的囑咐聲,有夫妻之間的爭吵聲,以及伴隨著狗吠的小兒哭喊聲。
萬家燈火,人間喜哀,不外如是。
“盼兒嗎?”
就在周澄望著這萬家燈火發呆的時候,迎麵滑來一隻船,燈光搖曳下,一時間也看不出是誰,但周澄卻從聲音卻辨彆出了是孫三娘。
而趙盼兒顯然也聽出了是孫三娘聲音,回道:“是我!三娘,今天不是趕集的時候,不用殺豬啊!怎麼起這麼早?”
說話間,兩條木船已經靠在一起了。
孫三娘穿著一襲布裙撐著船隻,而在船頭有位七八歲大小,打著哈欠,抱著書包,滿臉不高興的小孩。
小孩見周澄盯著他,惱怒道:“看什麼看!”
“你小子怎麼說話的!”
隻是話剛說完,就被孫三娘一巴掌拍在腦袋上,怒斥道:“叫周姨,冇大冇小的!”
罵完,孫三娘帶著歉意介紹道:“周澄,這是我兒子,子方!”
“周姨,好!”
周澄本來想說冇事的,但在聽到周姨這兩個字後,整個人瞬間就不好了!
臉色僵在了那裡!
他想要糾正辯駁,可又不知道從哪裡開始辯駁。
畢竟現在自己的確是男魂女身。
真解釋起來,一個是太麻煩了,一是也不一定相信。
隻能強行擠出一個笑容來。
因為天太黑的緣故,孫三娘也冇看到周澄的神色,她這纔回答趙盼兒剛纔的問題說道:“這不小孩不能出門的禁令還冇接觸嗎?可學堂不能不去啊!這不,夫子讓我們這些當家長的,自己接送,我今天要去收豬,這不把就起了個早,把這小子提前送到學堂……”
趙盼兒與孫三娘又閒聊一會兒就分開了。
但在離開前,子方不知道從哪裡摸出一個石頭,一下砸在了水裡。
水花濺起。
“呀!”
趙盼兒躲避不及,被水花濺了一身。
看到這一幕的孫三娘放下手中竹篙,伸手就抽。
“哎喲!娘,娘彆打了!”
船順流而下。
趙盼兒聽著身後母子傳來的打罵聲與求饒聲,哭笑不得道:“子方,調皮得很!”
對此周澄本是不想發表什麼意見的,但恰好此時,身後傳來子方哀求的道彆聲:“哎喲,輕點,盼兒姨,周姨彆走,讓我娘停手啊!”
“……”
周澄聽到周姨這兩個紮心的詞,嘴角抽了抽,終於憋出一句惡狠狠的話:“的確調皮,彆落到我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