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隻靠岸,丁白櫻收刀入鞘。
對周澄抱拳行禮道:“事出緊急,多有冒犯!”
說罷掏出幾兩銀子放到船上,隨即腳上一用力,一個跳躍就到了岸上,幾個閃身後就消失不見。
“銀子?”
趙盼兒拿起丁白櫻放在船上的銀子,放在眼前瞧了瞧,確定真的是銀子後,感歎道:“真有錢啊!”
宋朝缺金銀,錢財都是紙幣以及銅錢。
金銀都是用來收藏或者打造首飾的用的。
這就好像後世坐個車,有人拿幾克黃金當車費一樣,不是傻子就是真有錢,並且還是不把錢當回事的那種有錢。
周澄看著那顆明顯是明製的銀子,笑道:“值錢你就收下唄!”
說完,望著一眼丁白櫻離開的方向,小聲呢喃道:“戚家刀,明製銀子……輪迴者無疑了。”
趙盼兒高興地收起銀子,說道:“每次和你出來,都會遇到一些事情!你不會是那種招惹是非的體質吧!”
“……”
周澄一臉無語,很是無奈道:“怎麼叫和我出來就會遇到一些事,明明是事情找上我們的好嗎?”
“行了!不和你爭這個……”趙盼兒說道:“路上耽擱太久了,今天茶坊還要開門做生意呢!”
“最近不是戒嚴嗎?”周澄問道:“有生意嗎?”
“戒嚴的是那些無家可歸的難民,又不是那些喝茶的文人雅士!”趙盼兒說道。
“哦!”
……
很快兩人就回到了茶坊。
此時已經天光大亮,不過這個時候還冇到喝茶的時候,喝茶一般都是下午。
所以整整一個上午,趙盼兒都在教周澄如何調茶,配茶,品茶等一些東西。
這學得周澄一個腦袋,兩個大。
因為對他來說喝茶還是喝水,都是解渴的,冇任何的區彆……
中午吃完午飯,茶坊開始來人。
來的都是身穿綢緞的文人雅士,趙盼兒開始教周澄如何上茶,如何待人接客,這更讓周澄感到一陣頭大了。
讓他打下手還行,讓他麵帶笑容地服務好每個來這裡喝茶的客人,是真辦不到。
最主要的是,隨口就是引經據典,吃了冇文化的虧,周澄接不上啊!
所以整個過程,周澄都是處於夢遊狀態。
趙盼兒讓他乾什麼就乾什麼,一點都冇有主觀行動力,這把趙盼兒氣得個半死。
好在下午的時候,孫三娘來了。
周澄當即以肚子痛為藉口,找了一張偏僻冇人的位置坐下,偷懶去了。
趙盼兒看著偷懶的周澄,雙手叉腰,瞪著她看了好久,最終深深歎了一口,不再管她,忙自己的去了。
“看你把盼兒氣的!”
這時,孫三娘走了過來,把一盤糕點放到周澄麵前的桌上說道:“盼兒,把她的打算都和我說了,她教你經營也是為了你好!”
“我知道!”
周澄看著說教的孫三娘苦笑道:“可有些事情,不擅長就是不擅長!”
長袖善舞這事吧!講究一個天賦。
“不擅長可以學啊!誰天生就會的!”孫三娘道:“不學著開茶坊,難道跟我學殺豬啊!”
“殺豬?可以!”
周澄連連點頭道:“殺豬,天天有肉吃,有什麼不好的?”
“……”
孫三娘無語地望著周澄,雖然周澄說得很對,殺豬的話起碼頓頓有肉吃,隻是女人殺豬……總歸是不好……
而就在孫三娘還想勸周澄的時候,茶坊門口的藍色布簾被人掀開了,一位頭戴鬥笠,身材魁梧,身背木匣的人走了進來。
孫三娘見有人進來,連忙說道:“晚點再和你說,我先去招呼客人了。”
說罷,笑著向進來的那人笑道:“客官,裡麵請,不知您要喝什麼茶?”
來人冇有搭理孫三娘,而是掃了一眼茶坊,隨即徑直向周澄走來。
孫三娘見這人直沖沖地向周澄而去,心中一驚,以為對方是來鬨事的,當即就要去攔。
本來在給客人添茶的趙盼兒連忙拽住了她,對著搖了搖頭,低聲道:“找周澄的,不用管!”
周澄見此人徑直向自己而來,麵無表情地坐直了身體,並在麵前倒了一杯茶。
來人雖然戴著鬥笠,但依然能看出,這人正是錦衣衛的青龍。
“坐吧!”
周澄伸手指著對麵,示意青龍坐下。
青龍也不客氣,坐下後,也不取鬥笠,從懷中掏出一個小木匣放到了桌上說道:“這是你要的精鋼打造的小劍!”
周澄一愣,隨即伸手拿起木匣,打開一看,裡麵果然躺著一柄散發著寒意的小劍。
“不是說要三天嗎?怎麼一天晚上就弄好了!?”周澄疑惑道。
青龍道:“精鋼並不好找,所以我融了一點自己的武器,本就是半成品,隻要重新塑形就好了!”
周澄點了點頭。
他其實並不關心小劍是如何打造的。
隻要給自己的小劍質量過關就行。
周澄拿起巴掌大小的小劍,劍尖在麵前的茶碗劃過,茶碗應聲而斷。
“夠鋒利!”
周澄滿意地收起小劍說道:“那另外兩件事呢?當時可是說好了,三件事都辦好了,我纔給你破界羅盤!”
“我此次來前來,正是為了前兩件事!”
青龍道:“小巷sharen事件,我隻要在離開這個世界前,站出來負責就行了,這個好解決,但難的是第二條,你也知道,像我們這種人,一旦選擇隱藏起來,冇有絕對的利益誘惑是絕對不會露麵的。”
“所以,你想要用破界羅盤,引誘他們出來?”
“是的!”
青龍道:“想要使用破界羅盤,必須要有破界符,兩者合一才能啟用,而現在我們身上幾乎都有一張破界符,所以想要離開的話,就隻差破界羅盤了。”
周澄點了點頭,然後問了一個驢唇不對馬嘴的問題:“所以你們現在互相追殺就是為了對方手上的破界符!?”
青龍聞言,有些詫異地看著周澄:“你怎麼知道我們在互相追殺?”
周澄聞言淡然一笑,並冇有回答這個問題。
周澄之所以知道他們在互相追殺,其實很簡單,早上那名被人追殺手持戚家刀的女子,必然是一名輪迴者。
剛開始她還在奇怪,對方惹了什麼人,被人追殺,
但現在清楚了。
原因就是破界符有很多,而破界羅盤隻有一個,一旦誰得到了破界羅盤,離開了這個世界,並把破界羅盤也帶走了,其他人必定隻能留在這個世界。
而為了防止自己是那個被留下來的人,最好的辦法就是,把彆人身上的破界符給搶了。
冇了破界符,拿著破界羅盤,其實也冇什麼用。
就比如此時的自己。
想清楚這點後,很多事情也就明瞭了。
周澄給自己倒了杯茶說道:“提前把破界羅盤給你也不是不行!但我怎麼相信你?不會拿了羅盤一走了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