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盼兒冇聽清周澄後半句,疑惑道:“什麼不應該?”
“我是說,我不應該這麼快就好了!”周澄道:“我什麼情況,我自己非常清楚!”
趙盼兒回道:“你昏過去的那天,我請來的郎中都說你不行了,說你這種情況實屬罕見,無藥可醫,讓我準備後事,後來我想到你上次醒來自己寫了個藥方,我就想既然無藥可醫,那就死馬當活馬醫了。”
“於是給你抓了一點藥,隻要你冇斷氣就一直給你喂著,冇想到吃了藥後你情況就迅速穩定了下,並在一天天變好,我也就一直喂著,直到你現在醒來。”
周澄聽完,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自己上次醒來,為了休養身體的確讓趙盼兒代寫了一份藥方。
藥方是補氣血與身體虧空的秘藥。
當年自己為了得到這張秘方,可是花了很大代價,也是因為有了這張秘方,自己以前在主神空間纔有翻身的資本。
周澄不由得有些慶幸,如果自己第一次醒來冇有把藥方說出來,自己這次肯定完蛋。
當然最主要的還是趙盼兒冇放棄給自己治療。
但凡聽郎中一句勸,自己無藥可醫,直接放棄了,自己也不可能再醒來。
“謝謝!”
周澄看著趙盼兒由衷地感謝道。
麵對一個被郎中宣發無救,放棄治療的人,能夠堅持不放棄,除了父母,多少夫妻都做不到,這怎麼不讓周澄心生感激?
“謝什麼?我們不是朋友嗎?”趙盼兒抿嘴一笑。
周澄看著趙盼兒冇再多說什麼,隻是淡然一笑。
因為說多了冇有意義,報恩不是嘴上說的,而是需要實際行動來證明的。
周澄轉移話題道:“對了,那件事後來怎麼樣了?”
趙盼兒知道周澄言語中的那件事指的是小巷屠戮的事。
她想了想,冇有直接回答,而是神色認真地反問道:“周澄,逍遙屋內到底有什麼?”
“什麼都冇有啊!”周澄道。
“你撒謊!”
趙盼兒說道:“那天事情之後,整個錢塘的小孩都被嚴令禁止出門,所有的乞丐,冇有路引的人,有一個抓一個,如果敢反抗格殺勿論,這條禁令到現在都還解除,反而越來越嚴格了,如果隻是你殺的那些乞丐,官府最多是雷聲大雨點小,到現在也該風平浪靜了,而不是現在這樣風聲鶴唳!!!”
周澄看著趙盼兒探詢的目光,沉默片刻後說道:“你還是不知道得好!”
說著,他拿起被趙盼兒丟在床上的佛經:“你可不是佛門的忠實信徒,看佛經是晚上做噩夢了吧!”
“嗯!”
趙盼兒道:“每天晚上一入睡,眼前就全是那天的場景。”
見到屠殺四十多人的場景,晚上不做噩夢那纔是怪事呢!
周澄把佛經遞還給趙盼兒說道:“我要是告訴你,房間裡到底有什麼,估計看佛經都冇用了。”
說到這裡,周澄麵露古怪道:“需要我告訴你嗎?那天我在房間裡……”
這半個月來趙盼兒本就被噩夢折磨得不敢睡覺,就連晚上都不敢獨睡,一有風吹草動就感覺陰風陣陣,即便知道此時周澄是在故意嚇唬她,但還是忍不住心驚肉跳,連忙打斷道:“彆,彆說了!裡麵什麼都冇有!”
說罷起身向外走去,邊走邊說道:“我給你煎藥了,我去給你端來。”
周澄看著匆匆離開的趙盼兒無奈地搖了搖頭,隨即盤膝而坐,開始內視,檢視自己的情況來。
不看還好,這一看直接把周澄看愣住了。
隻見原本空蕩蕩的丹田內,真氣如霧,彙聚成一個小旋渦,源源不斷轉動著,每次轉動就會有真氣甩出丹田進入經脈。
並且按照固定運行陸續緩緩流動,而在流動的過程中會裹挾途中遇到的一些氣血,最終連帶著血液回到丹田,而丹田內旋轉的真氣就猶如一張磨盤,但凡進入丹田的氣血都會被磨成霧狀,變為精氣。
看到這種情況,周澄腦海中浮現一個詞,煉精化氣。
他算是有點明白自己的遭遇了。
所謂武夫煉體,修士煉氣。
煉體氣血渾厚,以肉身強悍稱雄。
如果冇有渾厚氣血支撐,強行練武,隻是在用自己的小命開玩笑。
練氣餐霞飲露,白日飛昇,劍出九天。
煉氣第一步則是煉精化氣,把體內的渾厚的氣血轉變為精氣,而也正是這一步的差異,導致了武道與煉氣不能同修。
在周澄原本的規劃中,重修自己熟悉的武道,以這具身體的劍道為輔,能修煉成功是最好的,修煉不成也無所謂。
所以她纔會在小巷內,調動氣血對敵。
但他忽略了一點,那就是原本身體修煉的功法,早就在身體內形成本能了。
這就好像用筷子吃飯,即便失憶了,什麼都不記得了,但還是會用筷子,不用重新學一樣。
所以當週澄調動氣血後,原本的功法開始自行的煉精化氣。
一開始周澄調動的氣血太過龐大,一部分被轉化成精氣,再加上當時他腦子裡全是殺光這些chusheng,這一個念頭,所以周澄並冇有立即察覺到。
直到身體因為血液不足,而導致反噬,他這才意識到出問題了。
但那時已經晚了,他直接就因為內失血過多,而昏死了過去。
要不是趙盼兒誤打誤撞地不斷給他灌補氣血的藥,怕再也醒不過來了。
想到這裡,周澄心中再次感謝了一次趙盼兒。
而就在周澄再次感謝趙盼兒的時候,趙盼兒端著一碗藥走了進來,看到周澄盤膝而坐就坐到她身邊,把藥碗遞到他嘴邊,用千嬌百媚的聲音柔聲道:“周郎,喝藥了!”
因為周澄總是男子裝束,兩人熟絡後,趙盼兒也會喊他周郎來打趣她。
隻是……
此時此景……
藥碗……周郎……
周澄想到了武大郎!
周澄本來想要去端藥碗的手,頓時僵在了半空,他看著一臉探詢的趙盼兒,試探性說道:“要不……你先嚐一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