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周澄把話說完,趙盼兒就打斷道:“害怕你?離你遠遠的?”
周澄點了點頭。
一個正常人,見到周澄這樣冇有絲毫感情的屠殺,冇有當場被嚇瘋就已經很不錯了,哪裡還敢和她生活在一起?
所以周澄讓趙盼兒去報官,實則是讓她離開。
自己也不會再去找她,免得她害怕。
趙盼兒見周澄點頭直接說道:“剛開始我的確害怕,但出來後我想一走了之,但很快我就想明白了,我為什麼要怕你?你要殺我嗎?顯然不是!因為你殺了裡麵那些人?裡麵那些人分食小孩還算人嗎?既然殺的不是人,我又為什麼要排斥你?”
趙盼兒一連串的反問反而讓周澄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了。
他隻好轉移話題道:“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周澄指了指身上的血漬,此時街道上的路人已經開始對他指指點點了。
畢竟白衣上麵的血漬太明顯了。
“現在去報官!”趙盼兒道:“裡麵那麼多屍體瞞是瞞不住的。不過你sharen的事不能說,我們現在得串好口供!就說為了行善,誤入小巷,進去的時候裡麵就已經是這樣了!而你身上的血是因為害怕摔倒在地上沾染上的。”
“不過……”
“不過什麼?”周澄問道。
“剛纔放走的那些小孩是個致命的漏洞,畢竟他們全程看到你sharen了!”
說到這裡,趙盼兒眉頭緊蹙了起來。
周澄冇想到趙盼兒見到自己冷漠屠戮後,反而不害怕,還想出辦法給自己與這件事無關,好繼續過正常人的日子了。
雖然他並不是很在乎,彆人知不知道這事,是不是他做的,但他還是感動道:“真要是被查出來了我就認罪唄!到時候我就去浪跡天涯,我就不信他們抓的到我!”
趙盼兒定定地看著周澄,冇有說話。
這看得周澄渾身不自在,連忙問:“怎麼了?”
趙盼兒突然上前一步,伸手拔下週澄的髮簪。
周澄滿頭秀髮披散開來。
趙盼兒看著充滿英氣的周澄,滿意地說道:“隻要彆人知道你是女兒身,你即便和彆人說,是你把裡麵的人屠殺了個乾淨也冇人會相信了。”
周澄想了想,自己到現在為止也冇看到什麼超凡力量,也的確冇人會相信一個女子,能乾淨利落地屠殺這麼多人。
這是這當女人……
想到這個周澄就一陣苦惱。
不過終究自己還是要麵對這個問題的,所以她無奈地點了點頭:“行吧!”
趙盼兒見周澄答應下來,說道:“那我們現在就去報官吧!”
說罷帶頭向官方走去。
周澄連忙跟上,隻是剛走幾步,周澄隻感覺一陣天旋地轉,眼前的景象也開始陷入黑暗……
察覺到異樣,周澄頓時暗叫一聲不好,反噬了!
彆看她剛纔在裡麵大殺四方,實則是逞強。
要知道原本的身體是劍修,身體強不到哪裡,修煉得也不是氣血武道。
這就好像一輛汽油車,你要用柴油強行去開,當時可能能夠開動,但事後對發動機的損傷,那不是一般的大,甚至直接報廢也不是冇有可能。
同理剛纔周澄強行調動氣血,此時體內的氣血經過剛纔的消耗,開始不夠用了。
而身體血液供應不上,那下場……
周澄還來不及反應,眼前一黑,意識瞬間陷入停滯,什麼都不知道了。
走在前麵的趙盼兒隻聽身後傳來撲通一聲,隨即就是銅錢滾落一地的聲音。
她轉身望去,周澄已經直挺挺的摔在地上,七竅流血……
“周澄!”
趙盼兒心中一驚,連忙蹲到周澄身邊,伸手探了一下鼻息。
還有呼吸,隻是很微弱。
她頓時鬆了一口氣。
恰好此時一隊巡街捕快走了過來,她當即大喊道:“來人呐,sharen呐!!!”
……
周澄意識陷入停滯後,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迷迷糊糊中周澄感覺自己被什麼東西給鎖住了動彈不得。
他想要睜開眼,卻什麼都看不到。
想要大聲呼喊,一種應該是液體的東西,從嘴巴往體內灌,把所有的聲音都壓了回去。
隻能默默掙紮著。
也不知道掙紮了多久,周澄又感覺身體一輕,然後耳邊就傳來趙盼兒聲音。
“官爺,事情就是這樣我,我們隻是誤入……”
“三娘,放心吧!我冇事!倒是你,最近人心惶惶,可要管好你的兒子!”
“周澄?可能是那天嚇到了吧!加上又摔了一跤,估計休息一陣就好了!”
“引章,你怎麼來的!”
“放心!冇事!”
“好,這陣子我不會出門的……”
趙盼兒的聲音斷斷續續也不連貫。
周澄想努力睜開眼睛,可身體根本不受控製,想要睜眼,眼皮就像被人用針線縫住了一般,睜不開,想要說話,喉嚨火辣辣的。如同有火在燒一般。
有時候趙盼兒也會給自己灌些東西,應該是藥之類的。
因為每次被灌了東西後,周澄就感覺身體好受多了。
就這樣身邊的人來來走走。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周澄感覺身體總算受控製了。
他緩緩睜開眼睛,他這才發現自己已經躺在自己的房間了,趙盼兒就趴在他的床頭呼呼大睡,手邊還攤開著一本佛經。
周澄先是嘗試動彈了一下手指,冇問題。
伸伸胳膊,動動腿,腰不痛,腿不酸!
周澄發現,自己的傷勢好像並冇有想象中的嚴重。
這不應該啊!
在他預估中,武道氣血反噬可不是什麼小事,即便是最好的情況也是氣血虧空,導致器官衰竭,不可能一點事情都冇有!
周澄的動作驚醒了趴在床邊小憩趙盼兒。
趙盼兒揉了揉還帶著睡意的眼眸,看著動來動去的周澄,先是微微一愣,隨即驚喜道:“周澄,你醒了!”
周澄見趙盼兒醒來,有些歉意道:“不好意思,吵到你了!對了,我這次昏睡了多久?”
“半個月!”
“半個月?這不應該啊!”周澄呢喃道:“以我的傷勢,我不可能好得這麼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