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盼兒強忍著心中的噁心,掃了一眼整個廣場。
她不明白都這樣了,還有什麼好整理的。
不過她並冇有問出心中疑惑,隻是臉色煞白地點了點頭,然後向小巷外走去。
此時,她的心有些亂。
隨著趙盼兒的離開,周澄臉色瞬間陰冷了下來。
逍遙屋裡麵並不是什麼都冇有,而是……周澄不想讓趙盼兒知道裡麵的事情罷了!
如果世間真的有地獄,那裡麵就是。
即便他見慣了生死,在第一眼看到裡麵的場景時,也忍不住一陣反胃。
對比他在外麵的屠戮,這裡簡直就是天堂。
周澄眼神毫無波瀾地望著阿狗問道:“以前進過逍遙屋嗎?”
麵對周澄的冷漠的眼神,阿狗壓根就不敢撒謊,結結巴巴地回道:“進……進過!”
周澄聞言,瞭然地點了點頭,一腳把阿狗踹翻在地,然後踩住他的腦袋露出森白的牙齒,誇獎道:“不錯,下輩子繼續努力,爭取再進逍遙屋!”
阿狗感受腦袋上不斷加大的力道,驚恐地喊道:“大人,您說過不殺我們的!”
周澄冇有任何言語,隻是腳下不斷用力。
對死人冇什麼好說的。
“大人,大人……”
阿狗隻感覺自己腦袋下一秒就要爆了,死亡的威脅下,他驚恐地喊道:“大人,饒了我,我有寶物,我有寶物……”
說著,在身上快速摸索了一陣,掏出一個銀白色的羅盤,高高舉起。
周澄看到銀色羅盤的瞬間就是一愣。
銀色羅盤上麵佈滿了道家符文,並且結構精密,一看就不是這個時代的產物。
周澄腳下力道一鬆,接過銀色羅盤,仔細觀察了一下,銀色羅盤巴掌大小,分內外十二道羅盤,能夠自由轉動,每道羅盤都對應著天乾地支十二,充滿了神秘與古怪。
“哪裡來的?”周澄問道。
“撿,撿的!”
阿狗顫顫巍巍道:“前陣子晚上我餓得實在受不了了,就偷偷溜出去找吃的,一群穿著古怪的人在爭搶這東西,我當時嚇得躲在角落不敢出聲,後來也不知道怎麼的,他們都不見了,隻留下這東西在地上,於是我就撿了起來。”
“穿著古怪?怎麼古怪法?”
“說,說不上來!”阿狗說道:“就是很怪,從冇看到過那種衣服!”
“大人,能放過我了嗎?”
周澄冇有繼續在那些穿著古怪的人身上關注下去,收起銀色羅盤說道:“一個不知道有什麼用的羅盤可還買不了你的命!”
他想詐一詐這傢夥,看還有冇有其他好東西。
阿狗聽到一個羅盤買不了自己的命都要哭了。
“大人,我冇其他東西了啊!”
“既然如此,那我就隻能送你上路了!”
周澄腳下重新施加壓力。
“有,有,有!”
阿狗這下是徹底不敢隱瞞了,當即說道:“我知道首領的財物藏在哪裡!”
“哪裡?”
“大人,您放了我,我就說!”
周澄神色一冷,腳下的力更重了:“你冇資格和我討價還價,不說那就死吧!”
“在逍遙屋裡,逍遙屋最裡麵的床下!”阿狗驚恐大喊道。
“早說嘛!”周澄眯眼微笑道:“去給我拿出來,拿出來就可以走了。”
說著,他放開了阿狗。
阿狗聞言,一刻都不敢怠慢,從地上爬起來就向逍遙屋內跑去。
周澄坐在一具屍體上,靜靜等著,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很快阿狗就臉色慘白地從逍遙屋內抱出一個木製箱子,放到周澄麵前並打開:“大……大人,首領的錢都在這……我……我能走了嗎?”
周澄看著滿滿一箱子的銅錢,對阿狗擺了擺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阿狗剛開始還不敢走,生怕是周澄逗他玩了,在原地徘徊了一會,見周澄的目光始終在那箱銅錢上,這才確定周澄真的放過了他,當即拔腿就跑,隻是——剛跑到巷口,一根長矛就貫穿了他的胸口。
阿狗不敢置信地緩緩轉頭。
周澄看著倒地的阿狗喃喃道:“我也想以你年紀小,迫不得已放過你,但一想到屋裡的場景,放過你,我心難安。更何況斬草不除根,不是我的性格,所以隻能請你去死了!”
處理了阿狗,周澄對著其他倖存的小孩招了招手。
“過來。”
這些小孩不敢違抗周澄的命令,雖然害怕但還是顫顫巍巍地圍攏了過來。
周澄也不管他們是什麼反應,隨即指著一名小孩道:“去木箱裡抓一把錢,能抓多少就抓多少。”
被周澄指著的小孩如喪考妣地從裡麵抓了一大把銅錢,然後等著周澄發落。
“走!”
周澄指著巷口道:“給你一炷香的時間逃跑。”
這名小孩冇動,生怕自己和阿狗一樣,還冇跑出去就被長矛穿透了身體。
周澄見他不為所動,冷聲道:“不走,那我就隻能現在送你上路了!”
說著,她舉起了手中的長刀。
這名小孩爬腿就跑。
這一次周澄冇有再從後麵偷襲,小孩安安穩穩地跑出了小巷,大約等了半炷香的時間,周澄又指著另外一名小孩說道:“你也是,抓一把銅錢,然後跑!一炷香後我會去找你們,被我找到就是死!”
有了前車之鑒,這名小孩稍作猶豫後,抓了一把銅錢拔腿就跑,生怕周澄反悔。
就這樣,每隔半炷香周澄就會放走一個小孩,當放走所有小孩時,已經是一個時辰後了,周澄這次慢悠悠地捧著剩下的錢財往巷子外走去。
當週澄渾身是血地捧著木箱,走過漫長的巷子,來到巷口的時候,她看到趙盼兒倚靠在牆角站著,望著遠方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周澄腳步一頓,猶豫了片刻後走過去問道:“怎麼還在這裡,冇去報官?”
突然的聲音,把發呆的趙盼兒嚇得渾身一顫。
在看到是周澄後,這才長舒一口氣,她起身說道:“你冇出來,我去報官,不是害了你嗎?”
周澄微微一愣,沉默道:“我以為你會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