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怒?
我說不好。
我輕手輕腳地起身,逃也似的離開了臥室。
站在客廳中央,我第一次用一種審視的、近乎偵探般的目光打量這個家。
演算法用一張舊照撬開了一條縫隙,現在,我需要自己去尋找證據,去驗證那個讓我不安的猜想——那個生動的林柚,是什麼時候,被這個沉默的、隻留下生活痕跡的林柚所替代的?
我的目光掃過沙發。
靠墊被她擺放得整齊,其中一個上麵,還搭著她昨晚臨睡前蓋著的淺灰色薄毯。
我走過去,鬼使神差地拿起那個靠墊,下麵,赫然壓著一板胃藥,是我常吃的那個牌子。
記憶猛地被拽回上個月。
我連續加班應酬,胃不舒服,半夜起來找藥,嘟囔著說家裡的藥好像吃完了。
她當時睡意朦朧地“嗯”了一聲,翻了個身。
第二天,我就在茶幾上看到了這板藥。
當時我隻覺得方便,順手掰了兩粒吞下,甚至冇去想她是什麼時候買回來的,又是在哪個清晨或深夜,悄無聲息地放在了這裡。
藥板邊緣有些磨損了,顯然在我不知道的很多時候,它就一直靜靜的待在這裡,像個沉默的稻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