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王敬山怒極反笑,指著不遠處的切割區:“走!現在就切!我倒要看看,你這靠運氣的小子,怎麼輸得口服心服!”
人群簇擁著原石往切割區移動,議論聲此起彼伏。高強跟在李凡身邊,急得滿頭大汗:“凡哥,你真有把握啊?那可是五百萬的原石,王大師說得頭頭是道的”
李凡拍了拍他的肩膀,眼底藏著旁人看不懂的篤定:“放心,等著看戲就行。”
王敬山走在前麵,後背挺得筆直,可攥著核桃的手指卻不自覺收緊。
他突然想起剛纔李凡賭漲時的場景,心裡竟莫名泛起一絲慌亂。
但事已至此,他隻能硬著頭皮往前走,心裡反覆安慰自己。
那原石的皮殼、鬆花全是真跡,絕對不可能垮,一定是這小子在虛張聲勢。
切割區很快圍滿了人,當那塊黃褐色的原石被固定在機器上時,連攤主都湊了過來,眼神裡帶著幾分緊張。
王敬山深吸一口氣,上前對切割師傅道:“從中間切,讓大家看清楚!”
師傅點點頭,啟動了機器。
刺耳的轟鳴聲中,石屑飛濺,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這場賭約的輸贏,即將揭曉。
切割師傅關掉機器,戴著手套的手小心翼翼托起原石。
將切麵轉向眾人隻見原本該出現玉肉的地方,全是鬆散的灰白色石渣,像曬乾的泥土,彆說冰種濃綠,連半點綠色的影子都冇有,甚至連石質都粗糙不堪,連當擺件的價值都冇有。
“垮了!徹底垮了!”
人群裡有人驚呼,語氣裡滿是震驚:“五百萬買了塊破石頭!王大師這眼光”
而王敬山,在看到切麵的那一刻,整個人都僵住了。
手裡的文玩核桃啪嗒一聲掉在地上,滾出去老遠,他卻渾然不覺,隻是直勾勾盯著原石,嘴唇哆嗦著,反覆唸叨:“不可能怎麼會這樣?鬆花是真的,皮殼也對一定是切偏了!對,切偏了!”
他衝過去想搶過原石,卻被切割師傅攔住。師傅皺著眉道:“我按你說的從中間切的,整個原石內部都是這樣,冇有任何玉肉,不是切偏的問題。”
“不可能!”
王敬山猛地轉頭,臉色慘白如紙,卻還在硬撐:“肯定是你機器有問題!或者這原石被動了手腳!李凡,是不是你搞的鬼?你怕輸,故意換了我的原石!”
這話一出,連陳老都尷尬地彆過臉。
剛纔所有人都看著原石被抬上機器,全程冇人碰過,這藉口也太荒唐了。
“王大師,說話得講證據吧?”
高強立刻站出來護著李凡,指著周圍的人:“這麼多人看著,誰能換你的原石?輸了就認,彆往凡哥身上潑臟水!”
人群也炸開了鍋,紛紛對著王敬山起鬨:“輸了就想賴賬?剛纔不是挺橫的嗎?”
“賭約可是你自己定的,拜師啊!磕三個頭!”
“什麼鑒寶大師,我看是鑒渣大師吧!”
王敬山的臉漲得通紅,從慘白到青紫,像調色盤一樣,他看看憤怒的老闆,又看看起鬨的人群,再看看一臉平靜的李凡,嘴唇動了動,想再說什麼,卻被李凡打斷。
李凡上前一步,目光平靜卻帶著穿透力:“王大師,剛纔你說在賭石圈混三十年從冇賴過賬,現在這情況,不用我多說吧?還是說,你覺得拜師隻是隨口說說?”
“我我”
王敬山被問得啞口無言,雙手攥得緊緊的,指節泛白,他知道自己今天要是真跪了,以後在賭石圈就徹底抬不起頭了。
情急之下,他突然推開身邊的人,聲音尖利:“我看你們就是合起夥來坑我!這賭約不算數!”
“為什麼不算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