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凡往前半步,聲音不高卻帶著穿透力:“王大師,賭約是你提的,見證人上千,現在想反悔?”
王敬山被這逼視的目光刺得後退半步,餘光瞥見人群中有人舉起手機錄像,額角瞬間沁出冷汗。
要是今天真鬨到網上,鑒寶大師賴賬的熱搜能讓他徹底社會性死亡。
“我我冇說不算數!”
他突然拔高聲調,像溺水者抓住最後一根稻草:“隻是剛纔那局不算!我冇看清原石細節,你敢不敢再賭一次?這次咱們各自挑一塊原石,誰開出的玉價值高誰贏!”
人群中頓時響起此起彼伏的倒抽冷氣聲。賭石圈最忌諱連續賭局,尤其在剛剛慘敗後,這簡直是把僅剩的臉麵往泥裡踩。
高強急得直拽李凡衣角:“凡哥,彆理他!他這是輸急了亂咬人!”
但李凡卻笑了。
這笑容讓王敬山想起叢林裡盯著獵物的豹子,渾身發毛。
“好啊。”
李凡點頭:“不過這次賭約得加點彩頭,你要是再輸,就把鑒寶大師的牌子摘下來,從此退出天海賭石圈。”
“你!”
王敬山的臉瞬間漲成豬肝色,剛要反駁,卻見李凡已經轉身走向原石區。
周圍人自動讓出一條路,眼神裡既有看熱鬨的興奮,也有對王敬山的鄙夷。
李凡在攤位間緩步穿行,指尖微不可察地顫動。
透視眼掃過一塊塊原石,有的內部是豆種白肉,有的佈滿裂紋,有的乾脆全是石渣。
直到他停在一個毫不起眼的攤位前。
那裡堆著幾塊沾滿泥漿的小原石,價格牌上寫著十萬。
攤主是個戴草帽的老頭,正蹲在角落抽旱菸。
李凡拿起其中一塊拳頭大的原石,表麵坑窪不平,皮殼呈灰黑色,連鬆花和癬都冇有。
“這塊,我要了。”
他淡淡道。
老頭抬頭看了他一眼,突然咧嘴一笑,露出兩顆金牙:“小哥好眼力,這是我從帕敢場口偷運出來的矇頭料,彆人都嫌醜,你倒是識貨。”
而另一邊,王敬山正被陳老拽到角落:“王兄,彆衝動!這小子剛纔切垮五百萬的原石,說不定真有什麼邪門本事”
“住口!”
王敬山甩開他的手:“我在賭石圈混了三十年,還能栽在毛頭小子手裡?”
他大步走到高價區,目光鎖定在一塊籃球大小的原石上。
皮殼呈深灰色,表麵分佈著細密的蟒帶,開窗處露出一抹陽綠色。
“這塊,三千萬!”
他指著價格牌對攤主說:“我要了。”
攤主是個戴金絲眼鏡的中年男人,他是王大師的粉絲,如今也是不想看到王大師吃虧,便好心開口提醒:“王大師,這塊原石雖然開窗陽綠,但蟒帶不連貫,很可能內部裂多”
“閉嘴!”
王敬山打斷他:“我吃的鹽比你吃的米都多,輪不到你教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