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曆史 > 從姑獲鳥斷更開始 > 第十章

從姑獲鳥斷更開始 第十章

作者:通衢哭叟 分類:曆史 更新時間:2026-05-27 07:50:03

感知裡薛灞那頭已經殺作一團。

成股的生番從灌木和藤蔓間湧出來,身上著紅黑相間的油彩,嗬嗬嗬地發出短促的吼叫。打頭的仍是戰獸,象背上馱著生番弓手,短弓拉滿,箭尖塗毒。薛灞的隊伍被衝散了陣型,火槍手退到後頭,高裡鬼們結成刀陣頂在前麵,刀光閃爍間已經撂倒了好幾個生番,可後頭還在往外冒,層層疊疊,不知道藏了多少人。

李閻在水君宮裡調了一聲。

「多聞,赤甲,你等去右翼助薛灞一助。」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得令。」

赤甲橫行領著半數水類往右翼馳援。

薛灞正拿刀格開一桿骨矛,還沒來得及喘口氣,腳下的霧氣突然翻湧起來,往外鼓脹,地麵上憑空裂開一個數丈方圓的黑洞,洞口邊緣的泥土嘩嘩往下掉,腥鹹的海水味撲麵而來。

下一刻,海水爆射而出。

一道三丈高的水柱沖天而起,水柱裡裹著一隻通體赤紅的巨蟹,雙螯張開足有一丈寬,蟹殼上的棱刺在水光中反出刺目的紅光。赤甲橫行落地的瞬間雙螯一合,夾住當麵一隻侏儒象的前腿,嘎嘣一聲脆響,象腿從膝關節處斷裂。侏儒象慘嚎著栽倒,背上的弓手被甩出去,還沒落地便被緊跟著躍出的多聞千足菩薩一條腿掃中胸口,肋骨碎裂的悶響混進了殺聲裡。

眾妖物張牙舞爪,到得居然比那團模糊的巨獸還快。

生番見了這些從天而降的怪物,驚駭之餘陣腳大亂,前頭的骨矛手不由自主地後退,被後麵湧上來的人堵住,擠成一團。赤甲橫行橫衝直撞,雙螯開闔之間骨矛石斧盡數碎裂,所過之處生番像割麥子一樣倒下。多聞千足菩薩的千隻眼睛齊齊放光,一道道光束掃過樹冠,把藏在上頭的弓手打落。

薛灞大驚亦是大喜,趁勢整頓隊形,刀陣重新合攏,火槍手退到兩翼,填藥裝彈。

可李閻的注意力已經不在薛灞身上了。

感知裡,那團更大的模糊驟然變向。

它原本直奔薛灞,可水類妖物到得太快,那條路已經被堵死了,這東西極其果斷,連猶豫都沒有,調頭便朝李閻所在的主隊撲來。並且不是它一個,感知裡諸多兇險的氣息皆皆隨之湧動,從三麵合攏,密林深處的號角聲也變了調,由低沉轉為急促,那是催戰的訊號。

來了。

來得好

李閻的手已經搭上槍桿。

鏨金虎頭大槍抽出,槍桿抖開,槍纓鮮紅如血,槍刃寒光凜凜。他單手持槍,槍尖朝下,手腕一抖,槍桿在身側劃了一個圓,槍纓甩開,嗡地一聲悶響,緊跟著槍尖上挑,在身前連繞三個槍花,白金光影在霧氣中拖出一片殘影,最後槍尖前指,長吐一口氣。

「來來。「

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帶著惡氣喝出一聲:

「陪我走幾趟槍!「

密林炸開。

一頭龜身怪鳥從鐵木叢中撞了出來,兩棵合抱粗的鐵木被它龜殼上的稜角結束通話,轟隆隆砸下來,激起漫天的碎葉和泥塵。那東西的體型比侏儒象還大上兩圈,龜殼墨綠,表麵布滿了深紅的咒紋,四條粗壯的爬足刨起大片泥土。背上覆著一層活生生的藤蔓,藤蔓間纏著十幾個生番大巫師的乾屍,手中枯骨般的指頭攥著骨杖發出嗡嗡嗡的低鳴。怪鳥的頭顱像禿鷲,光禿禿的腦袋上覆著一層灰褐色的粗糙麵板,赤紅的喙部足有三尺長,喙尖分叉如蛇信,張開時能看見喉頭深處翻湧的墨綠濁氣。

它身後的密林裡隱約還有更多的動靜,號角聲,腳步聲,象鳴聲,可那些都還在遠處,眼下衝到麵前的隻有這頭。

李閻腳下一碾,腰胯一沉,槍尖下壓。

有道是來如風,去如箭,點人頭,捅人麵。

中平式。

龜身怪鳥低下頭顱,赤喙大張,直直朝李閻撞來,四條爬足刨起的泥土飛濺到丈許之外,那沖勢宛如一座移動的山丘,地麵都在顫抖。

李閻不退不避,迎頭便刺。

噗!

槍頭沒入怪鳥大張的嘴裡,槍刃刺穿喉頭軟肉,直抵深處。喉頭那墨綠濁氣被槍鋒攪碎,順著喙部往外溢。怪鳥的沖勢不停,赤喙合攏咬住槍桿,龜殼上的咒紋驟然亮起一片暗紅,四條爬足死死紮進泥土裡,整個身軀的重量和力道都壓在了這一桿槍上,把槍桿壓彎。

那丈八長的槍桿被千鈞之力壓成一道弧形,槍纓劇烈顫動,鮮紅的纓穗甩出漫天碎影。怪鳥的爬足在泥地裡犁出四道深溝,泥土翻湧如犁田。

李閻雙腳釘在地上,紋絲未動。

腳底的泥土被擠壓得嘎吱作響,靴底陷進去三寸,槍桿在他手裡彎成了新月,可他的腰胯像是鑄在了地麵上,十指死死扣住槍桿,整個人像一根紮進泥土裡的樁子,怪鳥推不動他一寸。

僵持了兩個呼吸。

陡然間,怪鳥的尾部炸開一蓬鳥羽。

那些平日裡服帖覆蓋在尾部的長羽驟然豎起,露出底下一截粗如碗口的蛇頸,蛇頭三角扁平,蛇信吞吐,一雙豎瞳死死鎖住李閻麵門,張口便咬。

李閻早在感知裡察覺到了那團隱藏在鳥羽下的熱源,可東西藏得太深,直到暴起一瞬才真正顯出形來。他來不及拔槍,整個人猛地往後一縮,右腳抬起,狠狠蹬在槍纂上。

砰!

槍桿吃了這一腳的力道,彎到極限的弧形猛然彈直,虎頭槍刃借著這股反彈之力往前貫穿,自怪鳥的喉頭一路貫穿,槍尖自龜殼與脊背的縫隙間透體而出,釘進了身後的泥土裡,帶出一蓬墨綠色的血霧。

紮了個對穿。

李閻借著蹬槍的反作用力往後盪開,蛇頭的獠牙擦著他的肩膀掠過,蛇信掃在他的衣領上,冰涼刺骨。他落地時翻了個身,單膝著地,抬頭望去。

大槍紮進泥裡,槍桿還在微微顫動。白金槍刃上掛著墨綠的血,槍纓被染成了黑色。

可它沒有倒。

龜殼上的咒紋明滅不定,那個透光的窟窿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往裡頭長肉——鮮紅的筋膜從斷口邊緣蠕動著往中間爬,碎裂的骨頭嘎吱嘎吱地重新對接,墨綠色的血液凝成痂殼,新肉從痂殼下麵拱出來。怪鳥偏過頭,用那隻渾濁的眼珠瞥了一眼身後紮在泥地裡的槍桿,又扭回來。

視野裡空空蕩蕩。

李閻不見了。

下一瞬,一道黑影從它視野死角撲入。

金母大劍出鞘。

祁連劍法。

李閻的眼中褪去了所有顏色。鐵木的翠綠,泥土的赭黃,怪鳥龜殼上的暗紅咒紋,統統消失了,隻剩下黑與白,濃淡乾濕,像是有人拿一管飽蘸鬆煙的狼毫,在宣紙上勾出了密林、怪鳥、霧氣、和他自己。

這種感覺延伸七丈。

七丈之內,萬物皆墨。

李閻神念一動,

彷彿提筆將水墨怪鳥打散成一段段線條,抑或是有人往平靜的水麵上扔了一塊石頭,把水麵上那團聚攏的浮萍打散,浮萍碎開,往四麵八方濺去,再也攏不回來。

現實裡,那怪鳥的前半截身子直接炸開。

不是劈開,爆碎開來。龜殼、肌肉、骨骼、筋膜、藤蔓上纏著的乾屍、乾屍手裡攥著的骨杖,一併被絞成了拇指大小的碎塊,肉末橫飛,墨綠色的血霧炸成一團扇形,潑了周圍幾棵鐵木一身。那顆禿鷲般的腦袋連同三尺長的赤喙,被劍氣片成百幾十來片薄片,,在半空中散開,啪嗒啪嗒落了一地。

不遠處紅旗幫的大當家站在晏公身側,手裡的太平文書還亮著金光。

她沒有動。

她見慣了殺人。鄭秀兒從小看著天寶哥和一幹頭領在演武廳上刀來劍往,廣州海戰時她也在神樓船上親眼目睹過炮火連天和血肉橫飛,那些都沒有嚇到她。可方纔那一幕不一樣,在幾息之內把一頭比房子還大的怪物剁成了肉末。力過章何,武蓋十娘....所謂神仙一般的人物......隻是有些太過駭人了

晏公站在她身側,廣袖紋絲未動,目光落在李閻身上,眯了眯眼。七丈。她在心裡默算了一下距離,嘴角微微一動,不置可否。厲害是厲害,可七丈就是七丈,再遠一寸也使不出來。

那蛇尾還活著。

前半截身子沒了,可後半截的龜殼、兩條後腿、還有那條粗如碗口的蛇尾,竟然還在動。蛇頭從碎肉和墨綠血泊中昂起,豎瞳裡滿是驚駭,蛇信瘋狂地吞吐,兩條後腿刨著泥土,拖著半截殘軀玩了命地往密林深處逃去。

龜殼上的咒紋再次亮起,斷口處又開始往外拱新肉。

要說先前的槍法尚在人力可及範圍。

接下來便不是了。

李閻壓低重心。

整個人的姿態驟然一變,脊背弓起,兩條長腿蹬地,貼著地麵射了出去。河間瘦虎便是如此了,這個架勢腰胯沉到極致,上身幾乎與地麵平行,兩條腿交替蹬地的頻率快到殘影。他腳下帶起的泥土和碎葉在身後揚成一條土龍,整個人像一陣捲地的黑風,追著那半截殘軀而去。

經過紮在泥地裡的鏨金虎頭大槍時,他右手一撈,槍桿入手,腳下不停。

怪鳥的兩條後腿刨得飛快,可它隻剩下半個身子,重心全歪了,跑起來歪歪扭扭,一步三搖,龜殼在地上犁出一道深溝。

李閻追到它身後不遠處,槍尖猛地往地上一插。

鏨金虎頭大槍紮入泥土,槍桿被他的沖勢壓彎成新月。他雙手死死握住槍纂,整個人的速度和體重都灌在這一下上,槍桿彎到了極限。

然後彈了起來。

李閻借著槍桿的彈力騰空而起,拔出大槍,整個人在半空中翻了半圈,掄圓了槍身,雙手高舉過頂。

力劈華山。

丈八長槍裹著他整個人的重量和勢能,從高處直直砸落。

轟!!

那半截怪鳥連同龜殼、蛇尾、兩條後腿、還有正在瘋狂再生的新肉,被這一槍砸進泥土裡。地麵炸開一個丈餘深的大坑,泥土碎石四濺,濺出去十幾丈遠。坑底隻剩下一灘稀爛的墨綠肉泥,連龜殼的碎片都被砸成了粉末,和泥土攪在一起,分不清哪個是骨頭哪個是石頭。

槍尖紮在坑底,槍桿微微顫動。

李閻站在坑邊,抬眼便是一群被怪鳥碎肉糊了一身的生番。那些骨粉油彩被血水沖花了,露出底下黝黑的麵板,有幾個人臉上還掛著半截怪鳥的腸子,冒著腥臭的白氣。從來都是嗬嗬嗬叫個不停的生番戰士們,這一回連呼吸都收了聲。骨矛和石斧舉在半空中,不上不下,僵在那裡。前後不過十幾息的功夫他們的圖騰被這個瘦高個子先一槍對穿,再一劍碎成肉末,最後一槍砸進地裡飛作肉泥。

比鬼還可怕。

槍纓已經被墨綠的血染透了,沉甸甸地往下墜。李閻抖了抖槍桿,甩掉槍刃上的肉渣,腳下一碾,腰胯擰轉,槍尖掃向最近的一個生番。槍頭從那人左肩貫入,自右腋穿出,整條右臂連帶著肩胛骨被槍鋒帶飛,在半空中轉了兩圈,啪嗒一聲落在泥地裡。那人還沒來得及倒,槍桿已經回抽,反手一撩,槍刃劃過身後兩個生番的腹部,腸子和著血水嘩啦啦地淌了一地。

鏨金虎頭大槍舞開了。

槍桿掄圓了橫掃,三個擠在一處的生番被槍桿齊齊掃中腰肋,骨頭碎裂的聲音連成一串,三具身子往兩邊飛開。緊跟著槍尖前送,捅穿一個舉著骨杖的巫師麵門,槍頭自後腦穿出,灰白的腦漿順著槍刃往下淌。槍尖一退一搖,一個崩槍抽爆一個生番的腦袋

一隻侏儒象從側麵撞來,李閻腳下一轉,讓過象牙,槍桿往上一挑,槍刃從象頜下切入,白金華彩一閃,槍頭貫穿象頸,從另一側透出。侏儒象的四條腿還在往前跑,可腦袋已經歪了,跑出去七八步才轟然栽倒,砸得泥土四濺。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