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歡“驚慌”地跑過來:“堂哥,大伯是不是傷心過度中風了?快送醫院啊!”
當夜,李建國被緊急送往市醫院。
醫生們束手無策——這個症狀像極了中風,卻又有些說不清的怪異。
他的肌肉一點點僵硬,呼吸越來越弱,卻始終保持著清醒的意識。
第三天清晨,當周婆子的棺材被抬出家門時,從醫院傳來了訊息:李建國因“急性神經功能衰竭”搶救無效死亡。
王翠蘭當場暈倒。李勇軍像頭困獸般紅著眼睛瞪著李清歡:“是你!一定是你害死了我爹和奶奶!”
李清歡跪在送葬隊伍最前麵,哭得梨花帶雨:“堂哥……我知道你難過,可你不能這樣冤枉我啊……大伯明明是傷心過度……”
送葬的鄰居們紛紛搖頭,都覺得李勇軍是悲痛過度胡言亂語。
畢竟,一個十八歲的小姑娘,怎麽可能接連害死兩個大人?更何況醫生都說是自然死亡。
將周婆子安葬之後,緊接著便是李建國喪事的操辦。
這一次,李清歡並未前往守靈,畢竟李建國有自己的兒子,加之她從心理上就不想去。
等李建國也下葬後,王翠蘭整個人彷彿失去了靈魂,變得萎靡不振。
而失去了管束的李勇軍,更是肆無忌憚地與那些混混們糾纏在一起。
三日之後的一個夜晚,李清歡悄然尾隨李勇軍,來到了城郊一處荒廢已久的倉庫前。
透過那扇搖搖欲墜的窗戶,她隱約可見裏麵煙霧彌漫,七八個混混正圍坐一起,賭得熱火朝天。
“大!大!大!”
“他媽的,又輸了!”
李勇軍很快便輸光了手中的錢,罵罵咧咧地準備離開。
李清歡悄無聲息地跟在他的身後,直至一片毫無人煙的地方,她才攔住了李勇軍的去路。
“誰?”李勇軍警覺地回過頭。
李清歡戴上從空間商場裏拿出的麵具,遮住了麵容,聲音低沉而沙啞:“欠了賭債不還,總得付出點代價吧?”
這時的李勇軍,從骨子裏就害怕龍哥這個人,因為他知道龍哥的狠辣。
加之李清歡穿越前混跡各個片場,也瞭解一些配音方麵的知識,所以,李勇軍還真以為麵前的是一個男子。
他聲音顫抖著說:“大……大哥,你……你再寬限我幾日,我……我二叔剛去世,留下了一座房子,我……馬上去把它賣了,錢很快就到手了。”
李清歡看著瑟瑟發抖的李勇軍,眼裏滿是鄙夷,她把房子賣給張副廠長一事,沒有告訴任何人,沒想到這李勇軍還在打她房子的主意。
李清歡冷哼一聲:“你拖欠賭債已非一次兩次,這次,你必須得到應有的教訓。”
話音未落,她一個掃堂腿,便將李勇軍踢倒在地。
隨後,她上前踩住李勇軍的手腕,李勇軍的慘叫聲在荒廢的城郊回蕩,像一頭待宰的豬。
李清歡的布鞋碾在他手腕上,能清晰感受到骨頭碎裂的觸感。
“啊!饒命...大哥饒命啊!”李勇軍鼻涕眼淚糊了一臉,“我明天……不,今天就賣房子還錢!”
李清歡繼續壓低嗓音,沙啞地問道:“賣房子?”她腳下又加了幾分力,“你二叔的房子,什麽時候成你的了?”
“那丫頭片子遲早要嫁人!”李勇軍疼得渾身發抖,卻還在嘴硬,“我是李家獨苗,房子本來就該……”
“哢嚓!”又是一聲脆響,李清歡直接踩斷了他另一隻手腕。
“獨苗?”她冷笑,“以後就當個廢人吧。”
接下來的十分鍾裏,李清歡像擺弄破布娃娃一樣,精準地踩碎了李勇軍的肘關節、膝蓋和腳踝。
她運用武術世家的技巧,確保每處骨折都呈現粉碎性狀態,就算最好的外科醫生也束手無策。
當李勇軍終於疼暈過去時,整個人已經像團爛泥一樣癱在地上。
“好好享受餘生吧,堂哥。”她最後看了眼這個曾經將原主踹死的畜生,轉身消失在夜色中。
第二天清晨,郊區紅星大隊的老張,擔著菜去供銷社時,發現溝渠裏似乎有個人影。
“哎喲我的娘誒!”老張嚇得扁擔“哐當”一聲掉在地上,連連後退。
隻見那個血肉模糊的人形物體,還在微弱地呻吟著,四肢以一種極其詭異的角度扭曲著。
老張回過神後,立刻跑去派出所報了案,公安接到報警後,立即前往事發地,出發前,還順手撥打了醫院的救護車電話。
很快,李勇軍就被救護車送往醫院,經過醫生緊急處理,他終於悠悠轉醒。
派出所的王警官蹲在病床前,皺眉看著這個曾經在街頭的混混,拿出筆記本開始做筆錄:“說說吧,誰把你弄成這樣的?”王警官翻開筆錄本。
“是……是賭場的龍哥……”李勇軍虛弱地說道,“我欠了他們三十塊錢……”
王警官和旁邊的醫生對視一眼。
這年頭,因賭債被打斷腿的大有人在,但四肢全廢成這般模樣的,還真是頭一遭。
“具體說說經過。”
李勇軍眼神躲閃:“昨晚……龍哥的人在廢棄倉庫一公裏處堵住我,說我拖欠賭債不是一次兩次了,既然不想還錢,那就別賭了,然後那人就踩斷了我的雙手……”
他突然劇烈咳嗽起來,“等我醒來,我的雙腿也……”
這時,病房門“砰”的一聲被撞開,王翠蘭披頭散發地衝了進來:“我的兒啊!”
她撲到床前,看到兒子扭曲的四肢,發出了不似人聲的嚎叫:“哪個天殺的把你……”
“病人家屬冷靜!”主治醫生嚴肅地拉開她,“患者需要立即手術!就等著家屬來簽字了。”
公安詢問完畢後便離開了,李勇軍被推進了手術室。
手術室外的長椅上,王翠蘭緊緊攥著李建國留下的打火機,神經質地喃喃自語:“不會的……軍兒會好的……會好的……”
“家屬在嗎?”手術室門開了條縫,戴著口罩的醫生探出頭來,“情況不太樂觀。”
王翠蘭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撲上去:“醫生!我兒子……”
“四肢都是粉碎性骨折,關節處尤其嚴重。”
醫生摘下口罩,露出疲憊的麵容,“我們盡力保住了上肢,但下肢……恐怕要截肢。”
王翠蘭眼前一黑,靠著牆才勉強沒倒下:“截……截肢?”
“而且……”醫生艱難地補充,“就算保住手臂,以後也基本喪失功能。
患者可能終身需要人喂飯、擦身……”
“不可能!”王翠蘭突然抓住醫生的白大褂,“你們是不是沒盡心治?我男人一定不會放過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