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歡後退一步,欣賞著自己的傑作:“別急,很快就能見到閻王了。記得告訴他,是李清歡送你下去的,她一定會好好關照你的。”
不到三分鍾,周婆子的身體劇烈抽搐幾下,然後癱軟在床上,再無聲息。
李清歡探了探她的頸動脈,確認死亡後,將現場佈置成自然猝死的模樣,悄然離去。
第二天清晨,一聲淒厲的尖叫劃破了李家大院的寧靜。
“娘啊!您怎麽了娘!”王翠蘭的哭嚎聲驚動了四鄰,“快來人啊!我娘不行了!”
左鄰右舍聞聲趕來,隻見周婆子直挺挺地躺在床上,臉色青紫,雙目圓睜,嘴角還掛著白沫。
她那枯樹枝般的手指扭曲成爪狀,死死抓著胸口的衣服,彷彿死前經曆了極大的痛苦。
“這……這是咋回事?“隔壁張嬸嚇得直往後退,“昨兒個還好好的……”
王翠蘭癱坐在地上,鼻涕眼淚糊了一臉:“我早上來給娘送早飯,就...就這樣了……”
很快,廠醫務室的劉醫生被請來了。
他翻了翻周婆子的眼皮,又摸了摸已經僵硬的屍體,搖搖頭:“突發性心肌梗塞,看這症狀,應該是半夜就去了。”
“不可能!”李建國紅著眼睛吼道,“我娘身體硬朗著呢!從來沒說過心髒不舒服!”
劉醫生歎了口氣:“老人家這種猝死很常見,表麵看著健康,實際上血管早就……”他看了眼圍觀的鄰居,壓低聲音,“老李,節哀順變吧,趕緊準備後事。”
訊息很快傳到了紡織廠家屬院。
李清歡正在院子裏晾衣服,就見家屬院裏的張春燕急匆匆跑來。
“歡丫頭,你奶奶……昨晚過世了。”那表情還帶著一抹幸災樂禍,“剛才你大伯提著一些辦理喪事的東西,他見到我時,讓我通知你去守靈。”
李清歡手中的搪瓷盆“咣當”掉在地上,她顫抖著捂住嘴,眼眶瞬間紅了:“奶……奶奶?怎麽會……”
這演技要是放在她前世的劇組,絕對能拿個最佳女主角。
張春燕見她這樣,歎息一聲道:“她都那麽對你了,一聽見她去世了,還為她難過,哎!周婆子這人呐!”說罷她搖了搖頭,離開了。
周婆子的靈堂設在李家老宅的正屋。
一口薄皮棺材擺在正中,前麵放著個破舊的搪瓷盆,裏麵燒著紙錢。
王翠蘭和李富貴跪在兩側,機械地往盆裏添著黃紙。
李清歡穿著一身素淨的藍布衣裳走進院子,立刻引來一陣竊竊私語。
“這丫頭還敢來?”
“畢竟是親奶奶,不來不像話……”
“聽說前幾天,老太太還去逼她將工作轉給大孫子,而且連房子也不放過……”
李建國陰沉著臉迎上來,一把抓住李清歡的手腕:“你還有臉來?”
李清歡眼中立刻湧出淚水:“大伯……奶奶突然走了,我……我心裏難受……”她聲音哽咽,任誰看了都會覺得這是個傷心欲絕的孫女。
“裝什麽裝!”李建國壓低聲音,咬牙切齒,“都是你將你奶奶氣死的……”
“大伯!”李清歡突然提高音量,眼淚撲簌簌往下掉,“我知道您傷心,但您也不能這樣冤枉我啊!這跟我有什麽關係?你們怎麽能把奶奶的去世,怪到我身上?”
李清歡抽噎得更加厲害了,她抽抽搭搭地說道:“之前不是你們想來搶我的工作和房子,又把我打傷了,為什麽大伯還要倒打一耙呢?”
周圍的議論聲更大了。
李建國臉色鐵青,卻不得不鬆開手——在眾目睽睽之下,他不能對烈士遺孤太過分。
李清歡抽泣著走到棺材前,恭恭敬敬地上了三炷香。
透過嫋嫋青煙,她看著周婆子那張猙獰的死人臉,心裏冷笑:老妖婆,這才隻是開始。你偏袒的人,我會一一讓他們來陪你,或者是讓他們生不如死。
按照當地習俗,親人要輪流守靈三天。
第二天晚上,大部分親戚都回去了,靈堂裏隻剩下李建國父子和李清歡。
李富貴跪在棺材旁打瞌睡,李建國則坐在門檻上抽煙。
王翠蘭因為傷心過度,哭暈過去幾次,被扶進裏屋休息。
李清歡不知道她是真的哭暈,還是裝的。不過從婆媳角度上來說,王翠蘭是不可能那麽傷心的。
但能從她這裏撈好處來說,她確實該傷心,因為周婆子死了,他們就沒有任何理由來找自己要工作和房子了。
之前的所作所為,他們都可以推給周婆子。
李清歡從廚房端來兩碗熱湯麵:“大伯,堂哥,吃點東西吧。”
李建國警惕地看了她一眼,沒接。
李清歡苦笑著自己先喝了一口:“您看,沒毒的。”
也許是餓極了,李建國終於接過碗大口吃起來。
他沒注意到李清歡眼中閃過的寒光——碗沿上抹了足量的鎮靜劑。
不到半小時,李建國的眼皮就開始打架。
他強撐著罵了句:“媽的,怎麽這麽困……”話沒說完就歪在椅子上打起了呼嚕。
旁邊的李勇軍早就趴在地上睡得死沉。
李清歡輕輕推了推李建國:“大伯?大伯?”確認兩人都昏迷後,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她從空間取出準備好的注射器和肉毒桿菌毒素。
這種神經毒素在七十年代極為罕見,法醫根本檢測不出來。
“大伯,”她一邊擼起李建國的袖子,一邊輕聲細語,“你知道肉毒桿菌有多神奇嗎?它能阻斷神經訊號,讓你的肌肉一點點癱瘓……”
針頭刺入靜脈,淡黃色液體緩緩推入。
李清歡計算著劑量,確保不會立刻致命,而是會讓李建國在極度痛苦中慢慢窒息而死。
“接下來,你就好好享受我送給你的禮物吧!一定包你滿意。”
她臉上滿是笑意,眼裏卻如寒冰:“首先,你的眼皮會慢慢下垂,然後吞嚥困難……”她像給學生講課般輕聲細語,“接著呼吸肌會逐漸麻痹,你會清醒地感受到自己一點點窒息……”
注射完畢,李清歡收拾好一切,重新跪回靈堂前,彷彿什麽都沒發生過。一個小時後,李勇軍先醒了過來,迷迷糊糊地推了推李建國:爸?爸!”
李建國艱難地睜開眼,卻發現眼皮重若千斤。
他想說話,卻隻發出含糊不清的“嗚嗚”聲。
“爸,你怎麽了?”李勇軍慌了,“你臉咋抽搐成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