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舒服?”王二嬸冷笑一聲,眼角的皺紋裏都透著輕蔑,“我看你們是‘資產階級思想’在作祟!”
楊雪的臉“騰”地漲得通紅。
就在這時,她瞥見李清歡正悠閑地在田埂上踱步,時不時彎腰檢視什麽。
“她憑什麽不用幹活?”楊雪脫口而出,手指直直地指向遠處的李清歡。
地裏頓時鴉雀無聲。
幾個農婦交換了個意味深長的眼神,突然爆發出一陣刺耳的大笑。
“人家李知青可是‘特邀技術員’,你們能比嗎?”張大嬸譏諷地撇著嘴,“‘知識分子勞動化’,你們這樣的,連勞動的門檻都還沒摸著呢!”
王二嬸板起臉:“李知青管著全大隊的病蟲害防治,她走一圈比你們幹一天活都頂用!
李清歡確實盡職盡責,經常拎著噴壺在田間巡視,發現病害蟲害總能及時處理。
郭隊長常在會上表揚:“自打李知青來了,隊裏莊稼再沒鬧過災。”
其實隻要李清歡一發現有病蟲害,就會從空間裏取出靈泉水或特效殺蟲劑,
往往病蟲害還沒開始就被扼殺在萌芽狀態。
楊雪聽了王二嬸的話,臉上火辣辣的,像是被人當眾扇了一記耳光。
她再次望向遠處,隻見李清歡正蹲下身,動作嫻熟地撥開一株稻苗仔細檢查。
那專注的神情與周圍的農婦如出一轍,卻又透著一種說不出的氣質,讓人不由自主地出神。
“還愣著幹什麽?除草去!”王二嬸的嗬斥把她拉回現實。
中午休息時,楊雪和趙春梅拖著疲憊不堪的身體,遠遠落在人群後麵。
前麵傳來陣陣歡聲笑語——有知青與知青的聊天,社員與社員的笑鬧,卻沒有一個人回頭跟她們打招呼。
“雪姐,你看……”趙春梅突然拽了拽她的袖子。
李清歡正從田埂上回來,手裏提著一個用來噴花草的噴水壺。
“裝模作樣……”趙春梅撇撇嘴,語氣裏滿是酸澀。
楊雪卻目不轉睛地看著李清歡,心裏湧起一股莫名的敬佩。
同樣是知青,人家能當上“特邀技術員”,自己為什麽就不能?
她突然想起父親被帶走前說的那句話:“小雪,人這一生,靠山山倒,靠人人跑,唯有本事是自己的。”
下午上工哨聲再次響起,尖銳的聲響劃破了午後的寧靜。
楊雪猛地從炕上彈起來,一把拽起還在午休的趙春梅:“快走!不然又要遲到了!”
趙春梅揉了揉眼睛:“雪姐,急什麽呀……”趙春梅打著哈欠,腳步虛浮地被拖著往外走,“那些活兒又不會長腿跑了。”
楊雪突然停下腳步,轉身盯著趙春梅的眼睛:“春梅,你看李知青能當上‘特邀技術員’,咱們為什麽不能?”她忽然轉身,神色堅定,“隻要我們肯努力,總有熬出頭的一天。”
李清歡不知道楊雪準備與自己比,要是她知道話,一定會在心裏說:你們真沒必要跟我比。
我帶著前世的武功功底,還有空間這個外掛,你們永遠追不上我的。
玉米地裏,楊雪沉默地抄起鋤頭,這次她沒有抱怨,隻是專注地清除著玉米地裏的雜草,每一鋤都帶著股狠勁。
接下來的日子,她們做事沒有了那麽多的抱怨,也沒有時不時就提出要去方便的理由了。
雖然她們幹活還是不理想,但沒有了之前的那種傲慢和高人一等的表情了。
大隊的一眾社員們驚訝地發現,這兩個京市來的女知青,竟然改變了不少。
八月,向陽大隊的曬穀場擠滿了人。
大隊長郭向前站在破舊木桌上,臉色嚴肅。
李清歡站在前排,和王二嬸小聲聊著大隊的事。
“社員同誌們!”郭隊長的聲音在晨風裏格外響亮,“明天開始秋收!天氣預報說九月中旬可能有連陰雨,咱們得趕在這之前收完小麥!”
李清歡抬頭看了看天,東方剛有點亮,什麽也看不出,接著繼續聽郭隊長分配任務。
“第一生產隊收東邊五十畝,第二生產隊……”郭隊長繼續安排,“所有知青分成兩組,跟著一、二隊幹活。”
“報告大隊長!”李清歡突然舉手,“我申請參加收割。”現場一片騷動。
作為特邀技術員,她本不用幹重活。郭隊長遲疑道:“李知青,你不用……”
“秋收的病蟲害防治差不多了,”大家都是忙碌秋收,李清歡不想自己太過特殊,“我想和大家一起勞動。”
角落裏,楊雪和趙春梅對視一眼,滿臉驚訝。
她們來大隊一個月,手上磨出老繭,但想到高強度秋收,還是發怵。
“好!”郭隊長點頭,“李知青去第一生產隊。散會!”
回知青點路上,趙春梅嘀咕:“她是不是傻?可以不參加秋收……”
楊雪盯著李清歡的背影,“她能做到,我們也能。”
第二天,天剛矇矇亮,大隊就忙開了。
李清歡早早起床,從空間拿出兩個包子和一碗八寶粥,喝了一杯靈泉水,又裝滿水壺,這纔出門。
麥田裏已經響起割麥聲。
為了搶收,男女老少全上陣。
女人們割麥,老人捆紮,孩子搬運,男人負責脫粒,大家配合得很默契。
李清歡到了麥田,鐮刀揮舞得飛快,不一會兒就割倒一大片。
張大嬸看呆了:“李知青,你這割麥的本事,比我們幹了幾十年的還厲害!“李清歡擦了擦汗,“練過武術,手上有勁。”
太陽升高,氣溫超過三十度。
李清歡喝口靈泉水,燥熱立刻消退,繼續保持節奏。
快到中午,她完成的工作量是別人的三倍。
生產隊長劉大柱豎起大拇指:“你這效率,抵得上三個壯勞力!”李清歡客氣地重複說自己練過武。
她掃了眼麥田,看到楊雪和趙春梅。
楊雪割得生疏但認真,趙春梅落在後麵,不停甩著痠痛的胳膊。
李清歡問:“新來的兩個知青咋樣?”劉大柱說:“楊雪能吃苦,另一個嬌氣點,但比剛來強多了。”
李清歡覺得,這兩人雖然剛來傲慢,但勞動後改了不少。
傍晚收工,大家累得幾乎直不起腰。
李清歡喝了靈泉水,一點也沒感覺到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