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周小紅在搬運重物時,不小心踩到了一塊濕滑的石頭,整個人重重地摔在地上。
那一刻,她感到一陣劇烈的疼痛從腿部傳來。
她掙紮著想要站起來,卻發現自己的腿已經動彈不得。
知青們聞聲趕來,卻沒有一個人伸出援手,隻是冷漠地看著她。
張建軍實在看不下去,才將她送去了衛生所,周小紅的腿已經腫得老高。
醫生檢查後,無奈地搖了搖頭:“這腿以後怕是走路都成困難,小腿骨摔斷了。”
訊息傳回知青點,張秀英等人非但沒有同情,反而冷嘲熱諷:“看吧,這就是作惡的下場。”
周小紅躺在床上,淚水無聲地滑落。她心想,這確實是她的報應。
不久後,大隊以“喪失勞動能力”為由,將她遣返回鄉。
臨行前,她看著依然神誌不清的王麗芳,心中充滿了無盡的哀傷和無奈。
而王麗芳,在經曆了這一係列的打擊後,已經完全陷入了瘋癲的狀態。
她時而哭泣,時而大笑,再也認不出任何人。
大隊最終也隻能將她送往精神病院治療。
自此以後,向陽大隊再也沒有了王麗芳和周小紅二人的身影。
她們的故事,成為了知青們茶餘飯後的談資,也成為了那個特殊年代裏,一段令人唏噓不已的回憶。
而李清歡,雖然對她們的遭遇沒有絲毫憐憫,但她也深知,每個人都要為自己的行為負責。
幾天後,李清歡從縣城回來,正巧碰上郭秀蘭挎著竹籃,裏頭裝著新鮮的黃瓜和豆角。
“李知青,這是去哪兒了?”郭秀蘭問。
“去縣城郵局辦點事。秀蘭姐,這是剛摘的菜?”
“要不拿點黃瓜回去?”郭秀蘭遞過籃子。
李清歡指了指自行車筐:“不用了,我買了菜。”筐裏確實裝著幾樣蔬菜——每次從縣城回來,她都會從空間裏取出些菜。
郭秀蘭湊近壓低聲音:“聽說了嗎?今天大隊要來兩個從京市來的女知青。”
李清歡搖頭:“沒聽說。”
“我爸去縣城接人了。”郭秀蘭歎口氣,“每次來的新知青都嬌氣,也不知道這次咋樣。”
話出口纔想起李清歡也是知青,連忙解釋,“我不是說你,你剛來就幫大隊買農藥,幹活從不喊累。”
“我明白。”李清歡擺擺手,“大部分知青剛來都那樣,我會功夫,能吃苦。”
到了大隊長家院外:“李知青,要不去家裏坐坐?”
“不用了,改天再來。”李清歡拒絕道。
兩人在大隊長家院外分開。
新知青要來的訊息很快傳遍向陽大隊,社員們都等著瞧熱鬧。
自從劉芳芳幾人誣陷李清歡後,知青點許久沒這麽熱鬧過了。
正午時分,大隊部的拖拉機突突地開進知青點,揚起一片塵土。
車鬥裏站著兩個年輕姑娘,一個穿著的確良襯衫和軍綠色褲子,另一個穿著藍連衣裙,在土氣的村子裏格外顯眼。
“這路也太差了!”穿連衣裙的趙春梅一下車就抱怨,拍打著裙子。
“春梅,別說了。”同伴楊雪拉了拉她,但眼裏同樣滿是嫌棄。
大隊長郭向前公式化的介紹:“這是知青點組長張建軍。張知青,這位是趙春梅同誌,這位是楊雪同誌。”
張建軍點點頭:“拿上行李跟我走,去住處。”
“就這破房子?”趙春梅盯著低矮的土坯房,“連自來水都沒有?”楊雪居高臨下地掃視著知青院裏忙活著的一眾知青,眼神透著不屑。
張建軍對大家簡單介紹道:“這是楊雪和趙春梅同誌,以後就是咱們知青點的同誌了。“語氣聽不出情緒。
“我是楊雪,我爸是京市工業局副局長。”楊雪仰著頭,“這是我朋友趙春梅,她爸是教育局處長。”人群裏響起幾聲嗤笑,有人小聲嘀咕:“誰在乎你爸是誰。”
知青們隻是冷冷打量,沒人鼓掌也沒人搭話。
楊雪臉色微變,很快又恢複高傲。
“先去你們的宿舍,給你們一天的休息時間,後天開始上工。”張建軍說。
看著簡陋的土炕和破舊的牆壁,楊雪臉色陰沉。趙春梅尖叫起來:“這怎麽住人?連張像樣的床都沒有!”
老知青們各忙各的,沒人理會她們的抱怨。
兩人坐了一路車實在疲憊,雖滿心不滿,還是先鋪炕休息。
知青點的清晨被一陣刺耳的尖叫聲劃破寧靜。
“啊——老鼠!有老鼠!”趙春梅赤著腳跳上土炕,白皙的腳趾緊緊蜷縮著,指著牆角那團快速移動的灰影失聲尖叫。
楊雪眼疾手快地抄起掃帚,可那老鼠卻靈活地一閃,轉眼就鑽進了牆縫裏。
“這鬼地方連老鼠都欺負人!”趙春梅紅著眼眶,精緻的臉蛋上寫滿驚恐,雙腳懸空不敢著地。
門外傳來幾聲毫不掩飾的嗤笑。
張秀英和幾個老知青端著搪瓷缸子,故意提高嗓門說:“到底是京市來的嬌小姐,連老鼠都沒見過,真是稀罕。”
楊雪“砰”地一聲重重關上門,氣得胸口劇烈起伏。
她們來向陽大隊已經兩天了,之前她都介紹自己爸是工業局長了,這些鄉下人不僅沒有半點巴結的意思,反而處處冷嘲熱諷。
“雪姐,我想回家……”趙春梅抽抽搭搭地說,精心燙卷的發梢已經失去了往日的光澤,淩亂地貼在臉頰上。
楊雪沉默不語,隻是機械地梳著自己烏黑的長發。
鏡子裏映出她紅腫的眼皮——昨晚她又躲在被窩裏哭了半宿。
要不是她爸突然被審查,她也不會淪落到這個窮鄉僻壤。
這個秘密連趙春梅都不知道,像塊巨石壓在她心頭,生怕被人知道了。
曾經引以為傲的家世,恐怕很快就會成為她的恥辱。
“上工了!”外麵響起生產隊長尖銳的哨聲。
玉米地裏,烈日炙烤著大地,彷彿要把人曬脫一層皮。
楊雪和趙春梅磨蹭到最後纔到,立刻引來了同隊王二嬸的厲聲嗬斥:“‘抓革命,促生產’,你們這樣拖拖拉拉像什麽樣子!”
“我們……我們身體不舒服。”趙春梅支支吾吾地辯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