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了藥也不見效,明天得去公社請技術員來看看。”
李清歡蹲下身,仔細檢視病苗。
葉片上布滿黃斑,邊緣已經開始捲曲枯萎。
“這要是治不好,豈不是得重新育苗?那得增加多少活計啊!”
“誰說不是呢……”大隊長愁眉不展,“走吧,先去我家推車。”
路上,李清歡留意到沿途的棉田都出現了同樣的症狀。
夕陽下,本該生機勃勃的幼苗,卻像被抽幹了生命力,讓人心裏沉甸甸的。
到了大隊長家,院子裏一位麵容慈祥的婦人正在縫補衣裳。
看到李清歡,婦人眼睛一亮:“哎呦,這是哪家的俊閨女?”
“嬸子好!”李清歡甜甜叫道,“我是新來的知青李清歡,來借自行車的。”
婦人頓時眉開眼笑:“原來你就是李知青啊!我家秀蘭常提起你呢!”
正說著,廚房裏探出個紮著麻花辮的姑娘。 “李知青來啦?”郭秀蘭擦了擦手上的水漬,“我正在做飯呢,要不要……”
“不用不用,”李清歡連忙擺手,“我就是來借車的,不打擾你們做飯。”
說完,便熟門熟路地朝車棚走去。
推著自行車出來時,夕陽已染紅半邊天。
李清歡揮手道別:“大隊長,嬸子,我先走啦!”
“路上小心啊!”婦人熱情招呼著,“有空常來坐坐!”
李清歡應了一聲,騎上車朝她租住的青磚院子駛去。
晚風輕輕拂過臉頰,可她心裏卻一直想著那些病懨懨的棉花苗。
她突然想到靈泉水,或許能治好那些棉生病的棉花苗,於是決定晚上去棉苗地裏,用靈泉水試一試。
但緊接著又想到,要是靈泉水真能治好棉花苗,該怎麽拿出來呢? 直到到家,她也沒想出辦法,暫時便不想了,畢竟還得等今晚試驗之後再說。
李清歡回到青磚小院後,決定今晚親自下廚煮飯。
此前,她一直都是吃的空間商場裏的熟食,此刻,她想要在這裏煮上第一頓飯。
一番忙碌後,簡單的青菜麵條煮好,吃完下肚,她身形一閃,進入了空間,一番洗漱。
調好鬧鍾,隨後就在商場的展示床上沉沉睡去。
自從發現那個神秘地下室,她就不敢再在房間裏過夜。
她怕萬一那些敵特回來,自己又睡著了,到時候都不知怎麽死的。
半夜時分,鬧鍾驟然響起,李清歡猛地驚醒。
正是她調好的淩晨兩點,這也是她計劃行動的好時機。
她迅速起身,在空間裏找來幾個礦泉水瓶,將靈泉水按1:100、1:500、1:1000、1:2000等不同比例稀釋,還特意留了一瓶純靈泉水當作對照。
借著月光,李清歡如一隻靈巧的貓兒,悄悄溜到棉花地裏。
四周寂靜無聲,唯有蟲鳴聲偶爾打破這份寧靜。
她蹲下身,小心翼翼地給不同區域的病苗澆灌不同比例的靈泉水,並仔細做好標記。
“這棵用1:100的,這幾棵用1:500的……”她輕聲唸叨著,動作又快又輕。
標記好試驗苗後,她拿起那瓶純靈泉,猶豫片刻,最終還是倒在了一棵棉花苗上,自語道:“看看效果能有多神奇。”
做完這一切,李清歡蹲在棉花苗地裏靜靜觀察。
緊接著,令人震驚的事發生了:澆了純靈泉水的那棵棉花苗,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變化。
發黃的葉片逐漸轉綠,捲曲的葉緣慢慢舒展開來。
更神奇的是,這棵苗竟開始瘋長,轉眼間躥高十幾厘米,接著超過一米,很快結出花苞,在月光下綻放出潔白花朵,最後結出飽滿棉桃,隨後一點點潔白的棉花也冒了出來。
“天哪……”李清歡捂住嘴,生怕自己驚呼聲太大。
這效果太驚人了,要是被人看見可不得了。
她又看向其他試驗苗:1:100比例的苗子恢複得很快,葉片已完全轉綠。
雖然肉眼看不見它的生長速度,但明顯能感覺到比其它苗株要高那麽一點點。
1:500的苗子黃斑消退了大半,不過生長速度還算正常;
1:1000的也有明顯好轉;
最淡的1:2000比例,雖變化緩慢,但也能看出病態在減輕。
李清歡蹲守了一個小時,確認所有澆過靈泉水的苗子都比周圍的健康許多。
1:100的那幾株已經全部恢複,不,應該說是生機勃勃,比其他苗株高出幾厘米。
她立刻把那棵“超常發揮”的棉花苗連根拔起,收進空間銷毀。
李清歡心想,按常理,最淡的1:2000恢複速度也快了點,為了不引人懷疑,1:4000的比例差不多。
回到院子後,李清歡輾轉反側難以入眠。
靈泉水效果遠超預期,可該怎麽合理使用呢?直接告訴大隊長肯定不行,得想個周全的辦法……
天色漸漸亮起來,她索性起床準備去縣城。
她又在商場熟食區吃了兩個肉包,喝了一盒牛奶,這才騎著自行車向縣城趕去。
李清歡騎行了將近兩個小時,終於隱隱瞧見了縣城的輪廓。
就在快要進入縣城主街時,一個大約六七歲的孩童,冷不丁從路邊竄了出來,徑直朝著馬路對麵衝去。
“小心!”她忍不住驚撥出聲。
李清歡心裏猛地一緊,下意識狠狠捏住刹車,車把隨之劇烈晃動起來。
她急忙往右側避讓,車輪在泥地上劃出一道深深的痕跡。
待她心有餘悸之時,一陣震耳的摩托車轟鳴聲,從她身側呼嘯而過。
隻見那軍綠色的身影如閃電般一閃而過,帶起的勁風,讓李清歡的衣角翻飛。
她好不容易穩住搖晃的車身,心髒如同擂鼓般劇烈跳動。
“這孩子……”她長舒一口氣,正想責備幾句,卻發現那孩童已經蹦蹦跳跳跑遠了,渾然不知自己剛剛經曆了怎樣的危險。
那摩托車開出去十幾米後,突然一個漂亮的迴旋,輪胎在地麵擦出輕微聲響,又朝著她駛了回來。
“李同誌!”
低沉的男聲響起,李清歡條件反射般再次捏住刹車。